在长春龙嘉机场落地后,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直接把几人送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巷边上。大家跟着江近东走进去,来到了一栋带院墙的三层小楼门前。
小院里摆着一桌麻将,围坐桌前的几个人看见他们进来,都停了手上动作。江近东也不与那些人打招呼,只是点点头,绕过他们直接上楼。
上到三楼,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哈哈大笑几声,伸手与江近东相握。
这人长方脸、薄嘴唇,四十来岁年纪,头上已有不少白发,面相极为普通,属于那种走在大街上就会被淹没在人群中的大众脸谱。
席铁平心想,江近东说此人是个“东北通”,眼前这人可完全不像个东北汉子,乍一看那花白头发和黝黑面皮,到像个乡下本分老农。但此人精神矍铄,顾盼之间两眼精光闪动,有着异于常人的犀利眼神,绝非普通市井之人。
江近东介绍说,“老席,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漆雕山。呵呵,他这名字有点古怪,没听说过吧?这‘漆雕’二字,乃是个复姓,单名一个山字。我们都叫他座山雕,人称雕爷,哈哈!”
席铁平一细看,才发觉这人鼻头略向下勾,加之眼神犀利,到的确与那“座山雕”有几分神似。与之握手时,感觉对方手上力道沉稳、手感粗糙,像是下力气的人。又见这人两眼目光游移、闪烁不定,显然并非良善之辈。
这个江近东口中的“座山雕”难道就是传说中专门掘土打洞的“土夫子”?
“雕爷,还有这位美女,是席教授的学生……”不知为什么,江近东总是把甘筱琳当成是他的学生。
甘筱琳穿了件白底细纹短袖衫,下摆扎在牛仔裤里,衬得她的身材玲珑剔透,露在外面的两截手臂雪白晶莹,犹如粉雕玉琢,这番打扮既大方随意,又显得气质出众。
那黑脸汉子漆雕山见了甘筱琳,眼睛一亮,很直白地赞叹说:“甘小姐真是漂亮!惊为天人,花见花开,人见人爱,我见犹怜!”
他一双眼睛毫不掩饰地在甘筱琳身上扫来扫去,给人一种贪婪好色的登徒子般的感觉,让席铁平感觉这人颇为无礼。甘筱琳心中气恼,又不好发作,只好站到席铁平身后,以避开那黑脸汉子色迷迷的眼光。
江近东意识到黑脸汉子的失态,笑笑说,“雕爷,甘美女可是席教授的得意门生,你那点墨水就别卖弄了!”
漆雕山觉得被落了面子,有点不高兴,就调侃起江近东来。
“哎呦,老江,山外青山楼外楼,前行之路莫回头。你不是在炒股吗?怎么又想起来找我去掏土方?”
“唉,没办法,前段时间股市不是很火爆嘛,那报纸一个劲忽悠,说什么四千点牛市才起步,我脑壳一热……”
一听说到股市,邝美玲在一旁就变了脸色。
“哼,叫你少投点钱进去,还真把自己当股神了!”邝美玲抢白道,“你拿我几百万扔进去,还没听个响呢,钱就没了一大半!”
江近东尴尬的赔笑说,“我还不是想到这股市里来钱快……”
“快?亏几百万倒是很快!”邝美玲恨声说道,“反正我不管,你在股市里亏了多少,你就得给我挣多少回来!”
漆雕山幸灾乐祸,笑眯眯地说,“老江呀老江,我说你这人也是,你藏了那么多宝贝,随便出两件不就完了?用得着进股市去操那个心?你这不是捉虱子放进裤子头自寻烦恼嘛,哈哈哈!”
邝美玲一扁嘴说,“又不是下蛋的鸡,放一堆在那里有什么用处?叫他出几件他就是舍不得!”
席铁平心下大奇,这江近东也怪,难道倒斗掏出来的东西都不出手?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