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席铁平匆匆赶回热海,回到新赤尾要了两个房间。一进房间,他就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wifi,一一阅读邮箱里刚收到的几封邮件。一个多小时以后,他把那些东西全都看完了,然后从邮箱里彻底删除。
吃过晚饭,甘筱琳还没回来。席铁平就出了酒店,顺着新赤尾外面的那个步游道向海边走去。
天色未晚,白色的海滩上还有很多人在玩耍,路上不时有三三两两的游客擦肩而过,有带着孩子从海滩上游玩了回旅店的,也有和席铁平一样刚吃了晚饭出来溜达的,游客们都在说说笑笑,兴致颇高。
席铁平心情大好,一边信步走向海滩,一边在头脑里整理着下午搜集阅读的那些关于滨田淑人的信息,慢慢的梳理着自己的思路。
这时,席铁平听到前面一阵喧哗,他抬眼一看,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可能是闹情绪,一边哭一边使劲朝席铁平这边迎面跑过来,他的妈妈在后面边喊叫边追赶。
席铁平怕这个任性的小男孩乱跑乱闯闹出什么意外,于是一伸手捉住了小男孩的手臂,把他拦了下来。
小男孩脾气还蛮大,居然张口就往席铁平的手上咬去。席铁平把手腕一翻,两手将小男孩的双臂一起捉住,这个小淘气却伸出双脚,乱蹬乱踢,口里大声叫闹。
忙乱中小男孩的母亲匆匆赶到,她一边从席铁平手上接过孩子,一边连连鞠躬道谢,随后拉着小男孩离开。
席铁平整理了一下衣服,正准备继续向前走,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就像一个人在僻静处走路时,背后有人在死死盯着你的那种感觉。
他没有马上回头查看,不动声色地继续向前走。
果然,不一会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再次出现,似乎始终有人盯在他的后面。
席铁平心想,在背后盯梢的家伙,多半就是昨天偷偷溜进他房间、打开保险柜的那个不速之客。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继续不紧不慢的向前走,不一会就走到了游步道的尽头。
前面跨出去就是大片白色的海滩,夕阳中的海面被抹上了一点暖暖的黄晕,海水轻轻的波动着,游客们在海滩上嬉戏、玩水,看上去,一切都是那么的轻松、惬意,一派安乐祥和的景象。
只有席铁平知道,在那平静的海面下,暗藏着巨大的、凶猛的、湍急的涌流。他一边在海滩上踱步,一边佯装观赏风景,眼睛的余光向背后的游步道扫去。
他敏锐的目光一下就发现了异常。在半山腰有一个头戴鸭舌帽、脸上戴着一副墨镜的男子,正用手里的长焦相机对着大海方向拍摄。那男子选择的位置十分巧妙,正好半藏在山道旁的树丛中间,如果不是刻意地寻找,轻易发现不了他。由于树丛的遮挡,也看不清他的模样。
席铁平知道,这个神秘的鸭舌帽男子绝不是个普通的游客,他手里的长焦相机此刻多半正在对准自己不停地拍摄。
手机响起,席铁平转身向着海滩,接听了电话。
“大教授,我刚出新干线热海站,你在哪里呀?”原来是甘筱琳。
席铁平说,“我在外面随便走走,等会我们大堂见。”
挂了电话,他一抬眼,半山腰那个戴鸭舌帽的神秘男子已然消失不见。
半个多小时后,席铁平在大堂里等到了甘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