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知夏似乎没注意到另一把剪刀。两人没有获得她看到日高携带剪刀,或者丢弃剪刀的证言。

也难怪她,她一定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尸体。事实上,知夏好像光回忆起来都感到可怕,低下头去。村木看到她这种情形,干脆地就此作罢。

这时,矶部想起了自己在哪见过知夏。是在被害者的告别仪式上。她就是那个穿着丧服的美貌女性。

“那个,你参加了被害者的告别仪式呢。”矶部禁不住问。知夏看来很疑惑,为什么会问这种事情。矶部感到自己脸红起来。

听取事由结束,与知夏分手后,村木马上敲了矶部的脑袋。

“笨蛋,不要因为对方长得美就问私人的问题!”

随后一坐上车,村木就对拿着相机包等待两人的进藤说:“哎呀呀,今天可见识到了好玩的事情了。”

“怎么了?”进藤问。

“这家伙,”村木指着矶部的下巴:“对证人一见钟情了!”

“真的吗,前辈?”进藤眼睛睁得圆圆的。

“骗人的。”矶部慌张地回答。

“没骗人。这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地盯着她的脸看,结果什么一个人走夜路很危险啊,以前大概见过一次面啊都说出来了。”

“那位安永小姐确实是个美人呢。”进藤沉思着说。

“最后他满脸通红,看到他这个样子,我都觉得难为情。”

回目黑西署的路上,村木一直在调侃矶部,这还没完,一回刑事课,又讲给所有人听,最后竟然连堀之内也说了。

自那之后,矶部一直被众人拿这个话题开玩笑。

“不要跑到第一发现者那里询问私人的事情哦。”村木抿嘴笑着说。

“真羡慕年轻人啊。”松元吐出一口烟雾,感慨地嘟哝。

“借听取事由跟人家搭讪,真是个不像话的小朋友!”下川故意摆出一副恼怒的神色。

唉,算了,矶部凝视着眼前的知夏想。没办法,我对她着迷确是事实。

这时,知夏从周刊上抬起头来。看到矶部,她微微一笑,按下呼叫铃。

护士立即走过来。

“护士小姐,看样子还需要一个花瓶。”知夏向护士说。“再过几天,恐怕医院里的花瓶都得摆到这儿了。”

=说=矶部注目看时,窗边已经搁了两个花瓶,瓶里插着花束。看来矶部是她今天会见的第三个客人。

=网络=“安永小姐,你身体怎样了?”矶部说着,走近知夏的病床。

“啊,托你的福,已经好多了。听说是你帮我叫的救护车?”知夏爽快地说。谈吐的感觉与听取事由时不同,莫非她没宿醉时就是这种说话方式?

“是啊。”矶部回答着,在病床旁的一张圆椅上坐下。

“多亏你处理妥当,我才能死里逃生。虽然主治医生说,腹部可能会留下枪伤的痕迹,不过,那也是没法子的事。”

“是这样吗?”

她的身上留下了伤痕。矶部的心沉了下去。

不用心情低落,我……不,人家并不怎么在意。”知夏笑了:“而且这也是我自作自受。我不该扑向持枪的男人。”

“哪里,我也有责任。如果照那样下去,很可能我会被堀之内枪击,可以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吗。听你这么说,我都觉得难为情了。”知夏唇角上扬,笑了起来。

“我带了花来,会不会是多余的啊?”矶部回头看着窗边的花瓶说。

“不会,我很高兴,因为花能给百无聊赖的住院患者的眼睛带来安慰。不过,不想见到的家伙一拥而来,叫人为难。”

知夏指着手前的花瓶:“最先来的是一个叫黑梅夏绘的记者,跟我说能不能在《秘密周刊》上刊登独家采访,只一分钟就被我赶走了。说不定她现在还在这附近徘徊,穿的服装非常恶趣味,你一看就知道了。”

知夏的食指指向下一个花瓶。

“第二个来的是我打工地方一个叫佐佐塚的社员。他一副担心得不得了的表情鼓励我打起精神,好意是心领了,但他甚至想和我握手,三分钟就被我赶走了。”知夏浮出笑容:“那家伙对我有意呢。”

矶部感觉知夏好像看穿了自己的心情。

“那我会在几分钟内被赶出去?五分钟吗?”矶部刻意用轻快的口气说。

“哪里,我不会赶你走的。”知夏把周刊放到旁边桌上,探出身来。“我有事想向你请教。”

“什么事?”

“那天晚上,为什么你会来到日高光一的公寓?又为什么知道那个叫堀之内的人是杀死樽宫由纪子的真正凶手呢?”

知夏眼里闪着光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