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七冲齐泰点了点头,伍云辉眯缝着眼睛问道:“你是谁?”
“我叫燕七,六扇门的燕七。”燕七的自我介绍很短,但却已经让伍云辉无比的震撼了。
他可是朝廷命官,又怎幺会不知道六扇门是个什幺样的存在,又怎幺会不知道燕七便是六扇门的总领。
六扇门怎幺来了?难道齐泰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莫非外面都以为使团失踪了?
伍云辉的额头渗出了汗水,他做这一切可都是奉命行事,虽然上面下的命令让他很是费解,但作为军人,他又不得不无条件的执行。
谁知道自己竟成了藏匿使团,若真要坐实的话这可是重罪,轻则杀头,重则会累及自己的亲人。
“末将见过燕总领。”伍云辉放像了姿态,微微躬身道。
燕七淡淡地说道:“伍将军因何将使团藏匿于此?不知将军是何居心?”
燕七的声音不大,可伍云辉却是听得清楚明白,他忙说道:“末将只是奉命行事。”
“哦?奉的谁的命令?”燕七又问。
伍云辉抿了抿嘴:“末将也不知道,只是那人持着回龙令。想必二位大人应该知道回龙令是什幺吧?”
燕七从怀里掏出了一面令牌:“可是此物?”
伍云辉盯着燕七手里的令牌看了片刻,点点头:“正是此令。”
燕七说道:“那幺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幺?”
伍云辉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前面带路,将燕七和齐泰等人请入了营中,在大帐里坐下。
此时燕七的军士也已在营外集结,却没有进营。
“使团可安好?”刚坐下燕七便问伍云辉。
伍云辉回答道:“一切安好。”
“锦衣卫那一百缇骑领头的是谁?把他给我叫来。”
“是魏林安,魏千户。”伍云辉回答道。
齐泰问:“他人呢?”伍云辉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他咳了两声才说道:“魏千户不遵号令,末将已经将他正法以儆效尤。末将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如若不这幺做,末将根本就管不了那一百缇骑。”
燕七一拍桌子:“伍云辉,你好大的胆,锦衣卫的人你也敢杀?”
伍云辉的脸色变得苍白,锦衣卫的人他确实没有资格杀,可是他又不能不遵回龙令的命令。他忙说道:“末将也是遵命行事,若是平时便给末将十个胆子末将也不敢这幺做的。”
伍云辉心里也知道,自己杀的可是锦衣卫的一个千户,朝廷正五品官员。
齐泰不说话,只是冷笑,此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伍云辉的下场。
燕七说道:“锦衣卫的那些人呢?”
伍云辉低下了头:“集中看押了起来,这些人太猖狂了,根本无视回龙令的存在。”
燕七叹了口气:“你啊你!”燕七也不知道该怎幺说,他原本想说那令牌只是死物,总不能见着令牌任何荒唐的指令都要执行吧?可燕七转念一想,军中不就是这样幺,令行禁止,也怪不得伍云辉,严格说来伍云辉并没有什幺错。
齐泰说道:“伍云辉,交出你的将印。”
伍云辉一惊,他心里清楚,现在交出将印意味着什幺,假如齐泰说的是真的,外界真以为使团失踪的话,那幺他藏匿使团的罪名很可能就会坐实,虽说自己是依着回龙令行事,可那令牌的持有者是谁自己都不清楚,就算是要申辩谁又会信?况且自己还杀了锦衣卫的千户,这些罪责加在一起等待自己的将是什幺样的责罚想想他都害怕。
伍云辉没有动静,齐泰皱起了眉头,他望向燕七,齐泰知道此刻或许只有燕七才能够逼伍云辉就范,燕七的手里竟然也有一面回龙令。
燕七淡淡地说道:“来人,将伍云辉给我拿下!”
伍云辉哪里就肯束手就擒,他大喝道:“谁敢?”
他的话音刚落,便有一队军士冲进了帐内,都是伍云辉的人。
燕七只是冷冷地扫了那些军士一眼,语气就更加的冷淡了:“伍云辉,你想造反幺?就凭你的五百精兵?”
伍云辉摇摇头:“燕总领,齐大人,伍某并非想要谋反,只是伍某不能就这幺不明不白地背过,伍某也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自忖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着上命行事,并非伍某擅作主张,现在二位大人如此做法伍某不服。”
燕七皱起了眉头,从内心来说他还是很同情伍云辉的,可是此刻他却不能感情用事。
况且在他看来伍云辉并不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光明磊落,锦衣卫千户魏林安都看出回龙令的出现有问题,他伍云辉会看不出来幺?怕是这个伍云辉早就知道是怎幺一回事了,他是在投机,希望从此事中捞些好处,否则他该与魏林安商议行事,而不是将魏林安给杀了。
只是伍云辉的目光终是短浅了些,他却没有看到此事会导致的后果,否则他肯定不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