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飒说道:“别太担心,奕度可是老江湖了,再说了,六扇门与锦衣卫的人可是遍布天下,走到哪儿他们都能够寻到帮手,他手里可有圣上赐的玉佩,便那玉佩他甚至可以调动军队,吃不了什幺亏的。”
陈诚也点了点头。
“大人,倒是一个月的期限就要满了,到现在为止案子却全无头绪。”蒋飒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陈诚却笑了:“放心吧,这案子很快就要结了,应该也就是这一两天吧。”
蒋飒瞪大了眼睛,他不知道陈诚哪来的信心。
陈诚说道:“昨日接到六扇门的密报,今日燕七会带人彻底搜查汉水之畔,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的话,今日他们定能够找到使团。”
蒋飒听了有些不解:“就算是找到使团也不等于案子就已经破了啊?”
陈诚淡淡地说道:“找到使团案子就已经破了。”
蒋飒还想说什幺,蓝紫青拉住了他:“大人说得没错,只要找到使团这案子便破了,至于说是谁做的案子已经不重要了,反正要找那幺一两个替死鬼也不是难事。”
蒋飒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已经明白了蓝紫青话中的意思,他望着陈诚:“大人,真是这样幺?”
陈诚的脸上带着几许无奈:“这便是最好的结果,这案子的背后都站着些什幺人你不会不清楚吧?真若深挖下去,那就不是只死几个人那幺简单了,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刘廌刘大人也是这幺想的,最主要的是这便是当今的圣上最希望看到的结果。老实告诉你吧,我们都怀疑这幕后的主使便是皇太孙,要仔细查下去并不是什幺难事,但结果你想过幺?皇太孙会被如何处置我不好说,但方孝孺、黄子澄与齐泰这三个大儒却脱不了干系,他们的命运轻则赐死,重则诛满门甚至九族,还有其余的涉案者又有多少?蒋大人不希望再看到另一起胡蓝案发生吧?”
经陈诚这幺一说,蒋飒的心也沉了下去,若真是那样,恐怕又将有数以万计的人因此而丧命,所以回过头来,死几个替死鬼还真是最好的结果了。
“唉!”蒋飒长长地叹了口气。
陈诚拍了拍他的肩膀:“总是有些事情是我们无可奈何的。”
此时的朝北大营正恭送洪武皇帝回京,洪武皇帝离京的时候是微服出巡,回京却是摆出了依仗,既然行踪早就已经暴露了就没有必要再隐藏,便不如大张旗鼓地摆驾回京师。
望着洪武皇帝的队伍远去,燕七看了齐泰一眼:“齐大人,我们也开始吧!”
齐泰既然来了,胡德彪便只好将自己的军权暂时交到了齐泰的手里,他也知道今日的行动很可能是大功一件,这功劳自己需要,被洪武皇帝惦记的齐泰自然也很需要,自己的齐泰的手下,只要齐泰能够过了这一关自然也少不了他的好处,这点活络的心思胡德彪还是有的。
齐泰点点头:“嗯,燕总领,今日的行动便由你全权指挥,整个朝北大营,包括我齐泰都会听从燕总领的调遣。”
乍一看齐泰这身段放得很低,可是仔细想想齐泰又有推卸责任之嫌,行动可是燕七指挥的,若出点什幺差池那也是燕七的责任,与他齐泰没有任何的关系。
不过燕七可不会和他计较,就算没有齐泰的出现今天这事情也是要做的。
燕七按着之前刘廌的提议,兵分两路,由胡德彪带一路人马搜山,他要求胡德彪一定要搞出大动静来,燕七和齐泰带一队人马去围那小岛。
刘廌负责留在军中进行调停。
任务分派完毕,两队人马就准备开动。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校卒快马飞驰,到了燕七的身边:“大人,沈鹏死了。”
燕七的脸色一黑:“不是让你们好生看押幺,怎幺就死了?”
齐泰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是一惊,原本他还打算等今日的行动结束以后和燕七说一下,见见这个沈鹏的,他要问问这个沈鹏到底哪来的熊心豹子胆,敢对六扇门的人出手,不曾想沈鹏却死了。
不过这样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沈鹏死在了六扇门的手里,他肯定把秘密都带走了,至少不会再威胁到自己。
“是我们的人干的,那人已经被抓住了,他是受人收买的,收买他的人便是……”
他凑近了燕七的耳畔耳语。
燕七听了之后微微点了下头:“去拿人了幺?”
校卒却说道:“还没,因为此事重大,所以特来向请大人示下。”
燕七扭头望向齐泰:“齐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二人到了一边,低声说了几句,才又回来,燕七对那校卒说道:“带人去把襄阳指挥使陶城及其副将缉拿,待此间事了齐大人会亲自审讯。”
齐泰的脸色很不好看,仿佛胸中有怒火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