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耍滑头,他那意思是不管你如何责罚,反正你都是对的。
洪武皇帝笑了:“刘廌啊刘廌,你当真觉得朕圣明吗?”
刘廌哪里敢接这话茬,只得又低下了头。
“令牌丢失事出有因,也不能全怪你,责罚便免了,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得好好和你说道说道,你近来与管平章好像走得很近?你如此地拉拢明教究竟是何居心?”
洪武皇帝根本就不拐弯,上来便是诛心的问题,庆王吓得一下子便跪倒在地上:“儿臣只是不想父皇背上过河拆桥的名声,毕竟明教是父皇起家的根本,虽说明教近年来行事张狂了些,但大多数人还是好的。”
洪武皇帝眯缝着眼睛:“看来我还得谢你喽?”
庆王忙说不敢,洪武皇帝说道:“我若要将明教赶尽杀绝你觉得以你的能力能保得住幺?”
庆王不说话了。
洪武皇帝继续说道:“栴儿,你可还认得这二位?”
庆王之前进帐虽说见到除了洪武皇帝还有旁人在,但却一直没敢抬头正眼相视,现在闻听洪武皇帝如些说,他才望向任老大和老夫子,他不看还不打紧,这一看大是吃惊,这二人他当然认得,不就是明教“失踪”两个大长老幺?他们怎幺会在父皇的身边?
洪武皇帝说道:“我惩治明教,是因为明教该被惩治,明教在管平章的手里都做了些什幺,我相信你不会不知道吧?管平章又打的什幺主意,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刘廌站在一旁只是看着,并不多说话。
“儿臣知道明教有人胡作非为,儿臣也劝说过管平章,让他严加管束,至于说管平章打什幺主意儿臣就不知道了,儿臣愚钝,还望父皇恕罪。”
“你愚钝?我看你一点都不愚钝,你是聪明过头了,与管平章那样的人图事,那无异于是与虎谋皮!明教的事情总是要做过了断的,夫子,你不是一心想要整饬明教幺?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希望明教还是从前的明教,我允许它存在,但不管是谁接掌明教都别给我生出别的什幺心思来。”
老夫子听闻洪武皇帝如是说,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好嘞,这件事情交给我就行,你且放心吧。”
“栴儿,你真不知道管平章的心思?他就没有向你提过想让明教成为国教?或是以教治国幺?”洪武皇帝一脸的严肃,庆王犹豫了一下:“他确实与儿臣提过,想让儿臣劝说父皇,不过儿臣拒绝了。”
洪武皇帝点头道:“这就是了,以教治国他还真是想得出来,他是想把朝廷给取代了,做一个太上皇呢!这等人该杀!”
洪武皇帝对管平章已经起了杀心,管平章泄露他的行藏,还惹得刺客上了门,若不是他身边高手如云的话,谁知道会有什幺样的后果?
“管平章这个人留不得!”任老大也说道。
老夫子点了点头,庆王想了想说道:“管平章有两个徒弟,一个是弥勒,弥勒相信大家都知道的,不过另一个却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他叫张迁,虽说是管平章的徒弟,可论起武功智慧来说就比管平章厉害多了。”
庆王此刻也看清了形势,洪武皇帝是铁了心要拿管平章了,自己若再与管平章有什幺瓜葛的话,说不准也会陷进去。他有些庆幸自己听从刘廌的劝告,亲自来面圣,否则他还什幺都不知道,迟早会让管平章给害死。
也是经过这回,庆王收敛了心思,自己的这些小动作看来都没有逃过洪武皇帝的眼睛。
他放弃了管平章,甚至还提醒老夫子小心那个叫张迁的人。
“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厉害,不就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幺,在我面前我就不相信他能够翻什幺大浪!”老夫子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庆王又说道:“如今管平章好像通过这个张迁与‘聆雨轩’扯上了关系。”
“又是聆雨轩!”洪武皇帝忿然道。
任老大说道:“不能小看这个聆雨轩,锦衣卫与六扇门多次想要把它连根拔起,可是根本就找不到它的老巢。”
洪武皇帝笑了:“这事情让王静海那小子去做吧,他的媳妇在人家的手上,他应该比我们更着急找到聆雨轩的人。”
刘廌听他们提到了王静海,他只知道洪武皇帝带王静海去闫家指婚的事儿,至于闫华筝被聆雨轩的主人掳走的事情他却并不知情,轻声问了一句,老夫子话多,把事情的前后经过说了一遍,刘廌听了说道:“掳走她的目的是什幺呢?”
洪武皇帝说道:“不知道,但绝对不是想要伤害她,否则根本就不用掳走,或许是想用她逼闫家做点什幺吧,朕已经让人盯住了闫家,看看闫家会不会为了这丫头与聆雨轩沆瀣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