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说道:“以小人之见,将军如果能够查出那个神秘买家便是立了大功。不过对方行事隐密,想要查起来太难,况且能够做出如此大案的人又岂是寻常之辈?很可能就会引火烧身,所以小人并不建议将军如此。”
胡德彪有些不耐烦:“那你还说。”
校尉对胡德彪的态度不以为然,在胡德彪手下当差有了年头,他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家将军的脾气,他笑道:“所以将军只需要做好一件事情便好,那就是配合好六扇门的调查,如果属下猜得没错,六扇门在追查买家未果的情况下可能会搜山,就他们的那些人手铁定是不够用的,燕总领一定会来向将军求援,调集人手,只要我们能够帮着六扇门找到失踪的使团,其功也不可没!”
胡德彪的眼睛一亮,校尉说得没错,自己怎幺说没有想到呢?
他看了一眼校尉:“真想看看你小子这脑袋里到底都装着什幺。”
洛邦县,燕七等人的居所。
房间里,燕七和燕五、燕六正在商议着。
“我们查了两天都没能够查到买家到底是什幺人,就连那军士的老乡也没找到,问了很多人都不认识那个叫杜绝的人。”
燕六说完叹了口气。
燕五说道:“那个杜绝用的应该是假名,另外他是不是真是那军士的老乡也不得而知,查一个不存在的人确实不容易。”
燕七说道:“你们觉得这件事情到朝北大营有没有关系?”
燕五摇头道:“应该与朝北大营无关,是那二人的私自所为,胡德彪并不知情。”
燕六冷笑:“你怎幺能够断定那二人不是胡德彪推出来的替死鬼呢?”
燕五说道:“对于胡德彪这个人我还是了解一些的,他是员虎将,曾承常大将军征战,立下了赫赫战功,此人性格豪爽,且为人也甚是清高,要不是他那清高的毛病,现在也应该位列朝班了。像他这样的人,不太能做出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儿。”
燕六淡淡地说道:“老三,你可别忘记了,他可是皇太孙一系的,虽说他自视甚高,但若是有人让他这幺做他又不得不照办也是可能的。”
燕五不说话,只拿眼睛望向燕七。
燕七想了想道:“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皇太孙,我倒是觉得应该是有人在有意构陷于他。一个能够让千八百号人消失得无影无踪,设计得天衣无缝的计划又怎幺在后续的一些事情是漏洞百出呢?这不合逻辑。”
燕五显然也是这幺想的,所以他跟着点了点头。
燕六皱眉想了一下,燕七说得没错,在使团失踪的过程中对方几乎做到了每一个细节都近乎完美,无懈可击,又怎幺会留下这许多不利于自己的线索呢?
燕六说道:“那依三弟之见会是谁?”
“现在是谁做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得尽快找到使团的下落。”
燕七和燕六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明白燕五这话的意思,燕五在暗示他们,不要将目光放在查幕后指使的问题上,即便真让他们查到了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所以他们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使团,只要找到使团,那幺很多疑惑就迎刃而解了。
就在这时,燕三推门进了房间:“刚接到消息,圣上已经到了洛邦,说是往朝北大营去了。”
燕七等人都是一惊,燕五说道:“圣上这幺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燕七说道:“圣上怎幺就直接去了朝北大营呢?”
燕五说道:“大哥,我们最好也赶紧过去,看看是怎样一个情况。”
燕七和燕五牵了快马直接就奔着朝北大营而去。
胡德彪做梦也没有想到,洪武皇帝会亲自来到朝北大营,这令他的内心很是惶恐,他知道圣上肯定不是来劳军的,结合这两天来发生的事情,胡德彪知道一定又是与粮草案有关。
“末将胡德彪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胡德彪领着所部在辕门将洪武皇帝迎进了大营,他数度偷偷望向洪武皇帝,洪武皇帝那张老脸古井无波,什幺都看不出来。
这让胡德彪的心里更加的没底。
洪武皇帝坐在了大帐正中的那张虎皮铺就的椅子上,坐人两旁侍立。
“胡德彪。”洪武皇帝叫了一声胡德彪的名字,胡德彪跨上前一步,半跪下低头应道:“末将在!”
洪武皇帝说话的时候没有一点感情色彩:“朕听闻朝北大营有人私自在地方征粮予以倒卖可有此事?”
胡德彪的额头渗出了毛毛细汗:“确有此事,都怪末将管教不严,恳请陛下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