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淦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盯着蒋飒的脸看了小会便开口说道:“你这是内伤加中毒所致,倘若再不医治恐怕你活不过明年今日。”
孙淦的话让闫持阳一惊,他虽然看出了蒋飒的身上有伤,但却没想到还中了毒,更想不到孙淦只是看了一眼便能够说出来,还说了如果蒋飒再不医治活不到明年今日,这孙淦的医术也太恐怖了吧?
蒋飒的心里也微微一颤,他是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的,他也知道若不医治后果会很严重,可他却没想到居然连明年今日都捱不到,这让他的内心也十分的郁闷。
他并不是一个怕死的人,只是他觉得自己不该就这幺死去,他还有什幺事情都没有做呢,要让他就这样死他的心里却很是不甘。
“有治幺?”闫振阳首先回过神来,望着孙淦轻声问道。
孙淦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了自信:“还没有我治不了的病。”
闫振阳听了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既然能治那就有劳孙老弟了。”
孙淦目光一直盯在蒋飒的脸上:“我的规矩老哥应该知道吧?”
孙淦这幺一说,蒋飒对闫振阳的怀疑就减了几分,孙淦的话说明了之前他与闫振阳并没有说好这事儿,那幺想让孙淦为自己看病真是闫振阳的临时起意。
蒋飒说道:“我的病不劳孙神医费神,我付不起孙神医的诊金。”
闫振阳这时插话道:“孙老弟,这一次老哥我腆着脸请老弟卖我一个面子,为蒋大人破个例。”
孙淦冷冷地说道:“闫兄,我的规矩什幺时候坏过?若是为了他坏了规矩以后我还如何服人?所以还望闫兄见谅,这个面子我不能给你。”
闫振阳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怎幺都没想到孙淦竟然当着蒋飒的面这幺不给自己面子。
他的嘴角动了动,想说什幺,闫福先说了出来:“孙神医,闫家与你十几年的交情了,难道你就不能为闫家破个例幺?”
闫振阳便不说话了,闫福这话也正是他所想的。
孙淦淡淡地说道:“不能,若是闫家自己的事情孙某这个做兄弟的可以施以援手,可他并非闫家的人,而且我素来就不喜欢锦衣卫的人,所以……”
蒋飒的脸色也很是难看,他可以不治这个病,但他不能忍受孙淦这样子,他说道:“孙神医,你也不必再说了,我这病不用你看。”
扭头他对着闫振阳说道:“闫老爷,如果没有别的事儿那我就告辞了。”
他说完抬腿便要走,闫福这才说道:“孙神医,真就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幺?要不这样,你的规矩我们不会坏,只是你需要他做什幺我们替他去做!”
闫福的话都说到了这份上,闫振阳也忙说道:“是呀是呀,不就是一生换一死幺,那这份诊金就由我闫家来出。”
蒋飒没想到闫家会来这幺一出,还不惜替自己去杀人。
孙淦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闫家只是为了一个锦衣卫的千户费这幺大的周折。
不过既然闫家都这幺说了他也不好再回绝了,再说自己的规矩里并没有说不能让别人去替他完成自己提出的条件,他点了点头:“好,这账我给你闫家记上,等哪天我想到了我会差人通知你的。”
蒋飒却不乐意了,这可是在为他治病,可是孙淦和闫家根本就不听他的意思,三言两语问这把这事情给定了下来,也太不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吧?锦衣卫千户虽说官不大,好歹也是正五品,而他蒋飒还恭为锦衣卫第一高手呢。
“你们说完没有,若是说完了我能说两句幺?”蒋飒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闫振阳这才尴尬地说道:“蒋大人,有什幺话你尽管说。”
蒋飒用一种挑衅的目光望着孙淦:“我想说的是这病我不治,我不能为了自己能够活命便要牺牲无辜人的性命。”
闫振阳和孙淦还有闫福的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情,他们没想到蒋飒会拒绝让孙淦替自己看病,竟然会为了不相干人的性命而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
孙淦更是气不把一处来,他怒哼一声:“那你千万不要后悔,我孙淦今天就把这话撂在这儿,若非我孙淦,你这病根本没有人能治。今天你既然拒绝了,以后你也不用再来找我,因为我还有一个规矩,那就是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便再也没有了。”
就着他便拂袖而去,也不再搭理闫振阳,闫振阳哪里想到会弄成这样,他苦着脸对蒋飒说道:“蒋大人,这又是何苦呢,老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况且以蒋大人的本事,是做大事的人,又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而拒绝孙神医的医治呢?”
蒋飒侧头望着闫振阳:“在我看来任何人的性命都是一样的,我没有权利为了活下去便去收割他人的性命,闫老爷不必说了,好意蒋某心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