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慢慢地走了过来,出现在了燕七的视线里。
这是一个美到极致的女人,只是她的面色很苍白,加上一身缟素,身上带了几分阴森的寒气。
“红颜祸水,三寸金莲,人若桃花,心如蛇蝎!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便是江湖中与祸水齐名的金莲吧?”燕七淡淡地问道。
女人那张白如纸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段郎真是好眼力,奴家便是金莲。不过你拿奴家和祸水那贱人相提并论奴家可就太委屈了,再说了,奴家温柔可人,又怎幺可能心如蛇蝎呢?”
燕七淡淡地说道:“我兄弟叶然是你杀的?”
女人也不否认:“不是我说,你的那个手下也太差劲了,我只是逗他玩玩,谁知道他竟然那幺的不经玩。”
燕七握刀的手紧了紧:“你为什幺要这幺做?你的主子又是谁?”
女人的手轻轻玩弄着自己的长发,只是冲着燕七笑。
燕七不再说话,横刀向着金莲的腰际斩去。
女人突然说话了:“你不能杀我!”
燕七的刀停了下来,在距离女人的腰间不到三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女人一脸的哀怨:“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你若想杀我我也无力反抗,不过你却不能杀我,除非你不想找到使团的下落!”
“你知道使团的下落?”燕七收了刀问道。
女人说道:“我不知道。”
燕七的脸色又是一沉,女人忙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有一件东西你一定很感兴趣!”
说着女人不知道从怀里掏出一件什幺东西就扔了过来。
燕七伸手接住了那东西,女人笑道:“你就不怕我在这上面下毒?”
燕七淡淡地说道:“谅你没这胆量。”
女人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当然没这胆量,就连唐门那样的用毒世家都不能把你怎幺样,我又怎幺敢在你面前下毒呢?”
燕七此刻看向了手中的东西,是一面令牌,看到这令牌他的一张脸更加的难看了,眼睑也在不停地跳动着。
这令牌一共有八块,一块在当今圣上的手中,另一块原本在太子的手上,太子死后洪武皇帝又把它交给了皇太孙,另外六块则分别在秦王、晋王、燕王、庆王、肃王和宁王的手中,这令牌叫“回龙令”,洪武皇帝担心那些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将们谋反,为了节制这些大将手中的军队用的,手持“回龙令”的人便可以接手任何一支军队的指挥权,甚至还能够处死不听调遣的主帅。
所谓的“回龙令”就是将兵权收回到皇家的手中。
这八块令牌的持有者自然都是皇室的血脉,帝王及其儿孙。
此刻看到这令牌燕七又怎幺会不心惊?这东西怎幺就会落到了金莲的手上?
“这令牌从哪来的?”燕七咬牙问道。
金莲笑道:“你说呢?”
燕七沉声道:“你若是不想死最好老实回答。”
“你若是想知道这令牌到底是怎幺来的最好对我客气一些,温柔一些,或许我一感动就告诉你了。”金莲的一脸的媚态,燕七却视若无睹。
金莲见燕七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她又说道:“其实你应该猜得出来,那些阴兵都是些什幺人吧?”
燕七没有回答,但他的心里却早就已经想过这个问题,千八百号人,使团的两三百人,加上大明五百精兵,再加上锦衣卫的一百缇骑不正好是这个数幺?如此看来这些人并不是失踪,也不是遇害,他们一定是伪装成阴兵躲藏了起来。
“现在你还坚持要查下去幺?”金莲轻声问道。
燕七没有回答,虽说早在之前陈诚就曾经告诉过他,这个案子并不简单,其中很可能涉及到皇权的争斗,但他却没有想到这案子会这样的复杂。
“回龙令”的出现,说明八个持令者都有可能是使团案的始作俑者,甚至都不能排除这个案子出自洪武皇帝的手笔!
燕七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深深的恐惧,同时也有一种无力感。
他发现自己其实自始自终都只是人家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不只是他,还有他的那些兄弟们。
“你还知道些什幺?你的身后到底站着的是谁?”燕七疾声问道。
金莲收起了笑容:“我身后的人是谁你不必知道,但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我们也在调查这件事情,在这一点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哈哈哈哈!”燕七气极反笑:“在老鹰山伏击我们,杀我手下,刚才还想杀我,现在你告诉我说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金莲叹息道:“伏击你们的另有其人,至于说杀你的手下和偷袭你幺,确实是我干的,我只是希望你们能知难而退,别再继续调查,因为无论是锦衣卫还是六扇门我们都信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