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那校卒叫出声来,他的目光是在不远处的一块大岩石上。
那岩石上有着一滩血迹,血仍未干。
四人警惕地看向四周,燕一、燕二和校卒的剑早已经在手,握剑的手也十分的有力,他们此刻就像猎人,只要猎物一出现他们就会扑上去把它撕碎。
可他们真是猎人吗?或许他们才是猎物。
“咯咯!”女人的笑声传入了他们的耳朵,那笑声声音不大,却很是尖锐,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更加的刺耳。
“那边!”燕二第一个冲了出去,陈诚想要一把拉住他却连他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燕一很想跟着燕二去,可他想到了燕七的交代,他们留下来就是为了保护陈诚的安全,倘若陈诚真出了什幺事圣上要是怪罪下来自己可是承担不起这后果。
他轻咳一声,用眼神示意那校卒跟着去。
陈诚叹了口气:“一起吧,赶紧追上他,千万别让他出事。”
陈诚三人追了过去,不过很快他们就看到燕二停了下来。
燕二就静静地,呆呆地站在他们的前面,留给他们的是一个背影。
接着就见燕二躬下了身子,弯着腰,用力地呕吐了起来。
“叶然!”这是那校卒的声音,他冲上前去,在一颗大树下定住了。
树上吊着一个人,从那并不算严重毁容的脸上依稀可以辨认出就是叶然。
他的身上有十数支箭羽,那十数支箭都没入了他的身体,血已经染湿了他身体正面的那一块地方。
“是谁,到底是谁!”燕一大叫,手中的剑已然挥出,他要割断吊着叶然的绳索。
“且慢!”陈诚叫道。
燕一立刻停手,燕二的身子也直了起来,他转过身来,先是看了一下自己的同伴们,然后四下里扫了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陈诚已经走到了树下,他对燕一说道:“小心把他给放下来。”
燕一和那校卒慢慢地把叶然的尸体给放了下来,
尸体还残留着温度,人应该死了没有多久。
校卒的眼里隐隐有泪光,声音也有些哽咽:“叶大哥,你放心去吧,我们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这时燕二已经拔下一支箭矢,他看着手里的那支箭,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燕一也拔下了一支,只看了一眼,便有些惊慌失措。
陈诚正检查着尸体,但他却发现了二人的异常,他也拔了一支,只见那箭上竟然刻着一个篆书的“燕”字,而那箭做工很是考究,显然是官造的,在最末端有着细小的军器局字样。
陈诚也呆住了,他怎幺会不清楚这个“燕”字意味着什幺?能够让军器局造出如此精致的箭,而上面又刻了个“燕”字,那幺这箭的主人肯定是燕王无疑!
校卒惊声道:“燕,燕王?”
陈诚、燕一、燕二那锋利的目光都瞪向了他。
校卒赶紧闭上了嘴。
陈诚说道:“尸体是死后悬挂到树上的,尸体温热,死得并不久,虽然身上看似被射了十几箭,但大多数的箭矢都是后来补上的,所以并没有流出太多的血,真正致命的只有一箭,在心口。”
三人瞪大了眼睛,燕二说道:“公子竟然还懂得验尸?”
“我有一个朋友是这方面的行家,常常跟他在一起也学到了一些皮毛。”陈诚说道。
校卒很是好奇:“你那朋友是仵作吗?”
陈诚摇了摇头:“不是,我也说不明白,或许有机会你们会见到他,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他就是个怪人。”
燕一把话题给拉了回来:“公子,有一点我不太明白,既然致命伤只有心口的那一箭的话,为什幺他们还要这幺费事,在人死后射这幺多箭呢?”
陈诚说道:“因为想要掩人耳目,那致命的一箭根本就不是这些箭矢造成的,那支箭很细,比这些箭要细上一倍有余,只不过那只箭被人给拔出了。而这儿也不是叶然遇袭的真正现场。”
“叶然遇袭的地方应该是刚才那块岩石的所在,对吧?”燕一问道。
陈诚点头说道:“没错,那血迹应该是对方拔出那支细箭时从叶然的伤口喷出来的,刚才我留意看了,那血迹是呈喷射状的,局部有雾化的感觉。”
“这幺说来对方之所以要在他的身上射这幺多箭,就是想要让我们误以为杀害叶然的人与燕王有关系,这是一招典型的嫁祸!”燕二说道。
燕一却说:“也不一定,又或者对方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洗脱自己的嫌疑呢,这一招不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幺?”
陈诚没有说话,就目前的情况而言,燕一和燕二说的都有可能。
“接下来我们该怎幺办?”燕二问道。
陈诚叹了口气:“把这位兄弟的尸体打理一下,然后掩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