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结束,我被电视台记者拉着问了些问题,问完后,我在会议室里没看到疯哥的身影,我走下楼,在院子里也没见着他。
疯哥出院后一直在家里休养,这天是他第一次回队上,我猜他会不会是去办公室了。
我走到疯哥办公室门口,房门是关上的,我试着拉了拉把手,没有锁,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疯哥正拉开抽屉在找着什么。
我轻轻的关上门并将它反锁住,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了那张一直在我身上揣着的纸片,问:“疯哥,你是在找这个吗?”
“果然在你那里。”疯哥抬起头看着我。
“我需要你的解释。”我慢慢走向桌边。
“没什么好解释的,这纸片是我的,我模仿着对方的笔迹试着写了句话而已。”
“你撒谎,你的笔记本根本完好无损!”这是我第一次用这种口吻对疯哥说话,我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人。
疯哥看着我,有那么一瞬,我觉得他的眼神中闪过丝悲伤,我提醒自己不要心软,否则怎么对得起神棍。
“这重要吗?队里每个人都有笔记本,我随便找个人都能撕下一张纸。”
“很重要!那你告诉我,这张纸是从谁的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疯哥低下了头,拉开抽屉,从烟盒里拿了一支烟出来,用打火机点火时,我看到他的手有些颤抖,点了几次才将烟点燃。
“是谁?”我沉声问。
“你一定要知道?”
“是的!”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疯哥没再说话,一口接一口地吸着烟,屋内的气氛安静的有些尴尬,而我也没催他,我知道,这一刻终于要来了。
一直吸到只剩烟头,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与我相向而立:“听说你从小的愿望就是当警察?”
我不明白疯哥为何突然提起这事,疑惑地点了点头。
“那好,我要你以警察的名义发誓,永远不得将此事外传。”
“这……”我犹豫了,我之所以追问这件事,就是要让神棍瞑目,如果我知道这个内鬼是谁却无法把他揪出来,那又有何意义?
另一方面,我也更加奇怪了,疯哥平日里不是个是非不分之人,能让他如此袒护的到底会是谁呢?
我在脑子里一个个地过滤大队民警的名字,考虑其与疯哥关系好坏的程度,再对案件中疑似内鬼做的事情进行梳理。
怀疑一个,否定一个,怀疑一个,否定一个……
“神棍。”
当心里念到这个名字时,我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我突然想到,神棍妻女死后,他无心工作,其他组的人都排挤他,领导也对他有意见,是疯哥硬把他要到自己组,平时也多关照他,之前疯哥给我说起他家里发生过的变故时,语气也很沉重。
由此可以肯定,疯哥与神棍之间的情谊实在非比寻常。
现在神棍为救疯哥而死,疯哥无比难过、自责,却仍然不愿把那人说出来,难道……
我看向疯哥,带着震惊与疑惑,试着问:“那个人,是我们组的?”
“在你发誓之前,我不会回答你有关于此的任何问题。”疯哥的态度很坚决。
我闭上眼睛,回想着到刑警队这两年来的点点滴滴,最后选择了相信疯哥,睁开眼后,我下定了决心,郑重地念道:“我陆扬以警察神圣的名义发誓,永不会将今日与杨峰的谈话内容外传,否则的话,我再也不能查明案情,匡扶正义,将真凶绳之于法,也永远做不了一个好警察。”
当警察是我从小的梦想,如今的我,最大的愿望莫过于做一个好警察。
所以,这个誓言,于我而言,很重很重。
疯哥太了解我了,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放心地将真相告知于我。
“坐吧。”疯哥按着我坐到椅子上,他自己也坐了回去。
“其实你已经猜到了,这张纸的主人是神棍。”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真的从疯哥那得到确认,我还是有点无法接受,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