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杨宁清手中的炸弹威力有多大,在这种情况下,能出去一个是一个,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让我眼睁睁看着疯哥和神棍以身犯险,总归是不忍心。
“走啊!”神棍也劝着我们,他说话时压低着声音,生怕刺激到杨宁清。
在我还有些犹豫时,已经有人拖着我往后退了,我转过头,看到李光明带着两个消防战士退出了门口,拖着我的,是文雅。
文雅的眼睛很红,眼泪在里面打转,可她手上的力道却很重,见我看着她,她艰难地吐出一个字:“走!”
我迈着沉重的步伐,木然地跟着文雅往后退,只觉疯哥与神棍的后背明明就在眼前,却变得越来越模糊。
“陈申,你也走吧,这是老天爷的意思。”这是我退出房间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出自于杨宁清之口。
文雅一直拉着我退到了楼道口,李光明打通了大队长的电话,正在汇报我们这边的情况。
“大队长让我们马上疏散上下楼层的住户,做好最坏的打算,增援警力已经在路上了。”挂了电话,李光明对我们说道。
我心里记挂着疯哥和神棍的安危,压根没听进他的话。
房间里隐隐有说话声传来,却听不清楚内容。
“不行,我得过去看看。”我自言自语着往杨宁清的房门走去。
“陆扬你回来。”身后是文雅的声音。
“疯哥趴下!”神棍的呼喊声从房里飘出,很是响亮。
“神棍!”
“嘭!”
巨大的轰鸣,站立不稳的地面,身后一股力量把我扑倒,这些是我最后的意识。
……
刺眼的阳光让我微微睁开的眼睛有些不舒服:“嗯……”
“陆扬,你醒啦。”
我半眯着眼睛,看了好一阵,才认出眼前人,疑惑地问:“妈,你怎么在这?”
“你被炸弹震晕了,你们单位通知我来的,你爸也来了,他昨晚一夜没合眼,这会我让他去你房子里睡了。”我妈看着我,脸上满是关爱,眼里却布满血丝,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我想起来了,我们去抓捕杨宁清,最后我们都退了出去,只剩下疯哥和神棍,再然后,杨宁清松开了之前一直按着的按钮,炸弹爆炸了。
“我同事呢?”我大声问道,同时腰上发力想要坐起来。
结果,这一声喊后,我立马头昏眼花,太阳穴处很是胀痛,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身子又重新躺了下去。
“你快别动,你同事在那呢。”说着,我妈用手指了指旁边一张床。
我顺着看去,那张病床上躺着一个人,他的头上缠着绷带,看不到模样,我认不出他是谁。
病床边上趴着一个女人,她的脸朝向床头,眼睛闭着,左手紧紧拉着男人从被子里伸出的一只手。
女人的脸似乎有些熟悉,我问我妈床上的人是谁,她回答说:“你另外的同事叫他疯哥,他比你严重,身上有烧伤,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听着是疯哥,我松了口气,既然我没事,当时在房间里面、离炸弹最近的疯哥没事,那文雅和李光明他们定然也不会有事了。
难怪我觉得趴在病床上的女人熟悉,那是疯哥的老婆。
等等,还有神棍呢?他当时也和疯哥在里面,怎么只见疯哥不见他?
“陆扬你醒了?我刚买了些水果回来,你想吃什么?”忽然听到有人在说话,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扭头看去,发现是组里的任勇,他从外面开门进来,手里提着一袋水果,想必是大队长安排他在这里照看我和疯哥的。
“勇哥,其他人怎么样了?”我急切地问。
“呃……还好,还好。”任勇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
我听出他的语气有变,这让我很是不安,追问道:“神棍呢,他在哪间病房?”
任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看着我,欲言又止,我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都快揪在一起了,赶忙催促道:“快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