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我很是疑惑。
“刚才在办公室里,你突然把我们三个人都看了一遍,那个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文雅不答反问。
文雅的话让我吃惊不小,她察言观色的本事的确没得说。
一天时间接触下来,我发现这个同龄的女警察除了观察力比我强很多之外,很多时候的思维方式与我相同,在同样线索的情况下,我们都能想到一块去,说起来还真是有默契,我想,在这种默契的影响下,也许在生活中我们也能成为无所不谈的好朋友。
“我在思考我收到的那张照片上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回答得很隐晦。
“那只是表象,你其实是在怀疑凶手就在你身边。”文雅一语道破。
我嘿嘿笑了两声,掩饰着尴尬。
“没什么,你有这种怀疑才是正确的,我很庆幸你没有因为感情而乱了思维,只不过,这事有两种可能,第一,凶手的确是内部人,看过小鬼视频,准备了一双与小鬼脚印吻合的鞋子;第二,秦阳在撒谎,他与凶手是共犯,凶手是从他那知晓的小鬼一事。”
“你偏向于哪种可能呢?”我迫切想从文雅那得到答案。
“秦阳肯定在说谎,这点毫无疑问,但凶手也未必不是我们内部的人。”我有些失望,文雅回答得模棱两可,没有排除任何一种可能。
我试着分析:“曾大志死前曾与熟人饮酒,莫不是……”
“不仅是曾大志,胡远死前头部受到重击,我怀疑也是熟人所为,他们二人共同的熟人会有谁?”文雅一步步引导着。
“胡远是外地人,他在市里应该没有亲戚,他平日里交往的朋友多是由同事发展而来的,那他与曾大志熟人的交集一定是我们同事!”
文雅没有说话。
我喃喃说着:“不会,不会的……应该是我们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或者,是凶手在故布疑阵,目的就是让我们互相猜忌。”
“我能理解你对他俩的感情,不过,我们同事不止有疯哥和神棍,还有其他人,所以,你也不必太消极。”文雅劝我说。
“是其他人也不行啊,胡远和曾大志已经让我心寒了,我不想警察队伍里再有个杀人犯。”我仍然摇着头。
“你啊,办案的敏锐性很强,可终究还是需要历练。”文雅说起这话来一板一眼,颇有领导风范。
“是,文雅中队长。”我故意揶揄她道。
“切,少来这套。”文雅说这话时,我在开车,不过我猜依她的性格,此时肯定白了我一眼,继而又说:“秦阳虽然是大学生,智商高,可他毕竟没有社会经验,更没有应对警察审讯的经验,可你看刚才,我们四个人轮番上阵,连珠炮似地发问,他硬是没乱阵脚,极有可能是受过高人指点。”
文雅的这话倒是在理,我也相信她在这方面的直觉,这在齐小顺身上已经得到了验证。如果说秦阳有一个警察同伙的话,就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后来,文雅告诉我,她之所以担心神棍成为第三个被害对象,是基于她的一个想法,从表面来看,胡远和曾大志死是因为他们是“秦晓梅冤案”的缔造者,可凑巧的是,他们二人同时还有其他恶习。
以这个假设来推测,下一个受害者应该是既参与了秦晓梅案件,又有某种恶习。
就目前情况来看,神棍和疯哥两人,显然是神棍的恶习比较突出,一来,他身为警察,终日神神叨叨、沉迷彩票,可以说是不务正业;二来,当日胡远审齐小顺,他明明撞见了胡远的龌龊事,却没有发现与揭露出来,纵容了胡远的禽兽行为。
文雅还没说完,我就摸出手机来,边开车边翻看着神棍号码,文雅吓了一跳:“大哥,认真开车啊。”
“不行,我得再提醒提醒神棍。”说话时,我已经翻出了神棍号码,按下了绿键。
“嘟——嘟——”
电话一直响着,却没有人接,我只觉自己心跳快了不少。
“没人接?没道理睡这么早啊?”文雅见我一直没说话,小声地嘟嚷着。
她这么一说,我更心急了,干脆一甩方向盘,把车停到路边,接着给神棍打电话。
老实说,虽然神棍在工作上不是很积极,但我一直把他当成前辈来尊敬着,并没有像队上其他一些人那样看他笑话。
不过,我对他的情感也仅限于此,直到上次疯哥给我说了他的家事,我才重新审视起这个男人,心中更添了几分敬意,自然不希望他出事。
神棍的电话一直没人接,这下文雅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出主意说:“刚才他和疯哥一起出的院子,要不你给疯哥打电话问问?”
我又给疯哥打去,这次,刚响两声就传来了疯哥的声音:“喂。”
“疯哥啊,你能联系上神棍吗?”我马上问。
“恩,怎么了?”
“我给他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我答道。
“打你电话不接……哦……我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