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路交谈着送邓思回宿舍,路上,我问她跟杨宁清关系怎么样,邓思说她与杨宁清本来就不熟悉,这两年来更是一点联系也没有,只知道他本科毕业后去美国读研了。
到了宿舍楼下,文雅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qew是杨宁清的英文名吗?”
文雅这问题算是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盯着邓思,她回答说:“大一进校上英文课时,老师让大家都给自己取了英文名,不过只是个形式,平时基本没人用,杨宁清不是我们班的,我也不知道他英文名是什么,晓梅或许知道吧。”
没从邓思那得到答案,我们或多或少有些失望,从科技大学出来,我笑着说道:“今天是我俩第一次合作,没想到还很有默契嘛。”
“是啊,咱们年纪相仿,沟通起来自然容易的多。”文雅莞尔道。
闲聊一阵,说到案子,文雅收起笑容,谈了她的看法:
我们的对手并不是穷凶极恶,反而有些是非分明。根据我们目前得到的证据可以推断出凶手的作案动机——胡远死,是因为他是秦晓梅案子的主办民警,他的侦破工作对秦晓梅定罪起着决定性作用;曾大志死,是因为他作为提取重要证据的法医,当年没能从死者吴英身上找到第三者也就是真凶留下的痕迹,从而间接导致了秦晓梅“冤案”的发生。
如果秦晓梅真是被冤枉的,那这两人可以说是“该死”,而邓思就不一样了,她说看见过秦晓梅与吴英争吵,从而凸显了秦晓梅的杀人意图,影响了警方的判断,但她只是陈述了她所见到的客观事实,并没有撒谎,所以,凶手虽然对她有恨意,却只是吓唬她,没有杀她。
我接着文雅的话说:“没错,对方下手很有针对性,反侦查能力也很高,几乎没留下有指向性的证据,他应该有着很高的智商。”
在疯哥办公室里,我只介绍了案情,文雅并不知道秦阳与秦晓梅两家人之间交错的关系,通过邓思见鬼一事,我对秦阳的怀疑更甚,就把我的分析讲了出来。
文雅听完,先是沉默了一阵,然后有些欣喜地说:“几次事件他都有极大的参与可能,不在场证明又都是‘在家睡觉’,再根据你对他长相和体形的描述,我基本上可以肯定秦阳有问题,咱们马上去找他!”
“可他昨天下午回学校了。”我有些无奈。
“那更好,把这个信息反馈给大队,暗中核实秦阳现在所处的位置,派人盯着,既不要打草惊蛇,又不能让他脱离我们的视线,我们则直接去他家里,那里或许有我们想要的线索。”文雅说这话时,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刚才已经见识过文雅超强的观察力,可秦阳她从来没有见过,没办法观察,为何如此笃定?要知道,连疯哥与秦阳交谈后都没看出他有什么明显的破绽。
当我把这个问题提出来时,文雅却只回答了我两个字——直觉。
这下轮到我无语了:“直觉?”
“我所说的直觉不是凭空瞎猜,不是想当然,而是根据办案经验,从已知事实上得出的一种推断,是脑力活动的结果,相信我吧。”
我不得不承认,虽然只接触了几个小时,文雅给我的印象却很好,不仅是外貌,还有她办案时的敏锐洞察力与缜密思维,怪不得能连破多起大案,她果然有着许多过人之处。
我不再多问,驱车前往秦阳家的方向,文雅则给疯哥打电话说了我们的计划,从文雅的话语听来,疯哥还是很支持我们的。
我唯一担心的是,上次我们过去,秦阳父母都黑着脸,还是秦阳见着气氛不对把我们带进他卧室的,这次秦阳不在,也不知我们会不会吃个闭门羹。
途中,文雅提起胡远和曾大志手机里视频的事,问我在这之前有没有听说他们在这方面的怪癖,我当然说不知道,不仅是我,估计队里其他人应该都不知道,否则的话,早就被曝出来了,这种事一旦曝光,他们的前途也就毁了,所以,他们必定是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才做的。
“先不说秦晓梅的案子,单从这事上讲,他俩就死不足惜!”文雅恨恨地说道。
说起这事,我想起上午神棍让我去找胡远手机照片里的五个女嫌犯,神棍让我先别告诉疯哥,理由是疯哥也是当事人,现在文雅和我一样都没有参与那五个女嫌犯的审讯,就不存在这方面的担心了,我把这事告诉了她,并把记着五个女嫌犯信息的纸片拿了出来,让文雅试着联系一下。
文雅连着打了十多个电话,根据当时对嫌犯的处罚结果,有给女嫌犯本人打的,有给她们家人打的,也有给监狱打的。
打完后,文雅告诉我,五人当中,有两人还在服刑,见她们需要拿单位介绍信去监狱,其他三人已经出狱了,都在市里,电话里不方便说,等从秦阳家回来,我们就去找她们。
文雅说完,我嗯了一声,她问:“怎么,你对这事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