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很是惊奇,因为刚才在疯哥办公室,大家只是互相说了个名字而已。
文雅笑了笑:“他的胡子至少有一周没有刮了,头发也乱糟糟的,外套的袖口有些脏,里面衬衣的第二颗扣子掉落了,这些都说明他的生活中缺少女人,而他的年龄已经不小了,所以我推断他是处于离异状态,独自居住。”
我不由对文雅竖起了大拇指,惊叹道:“完全正确,刚才那么短的时间,你竟然就注意到了这么多细节,我和神棍天天接触,都没发现他衬衣扣子掉落的事,难怪你能破那么多大案。”
“公安大学和地方大学不一样,我们管理严格,平时也没什么课余活动,我就喜欢研究一些国内外的要案,时间久了,观察力也就锻炼出来了。你要处在我的环境中,说不定比我还厉害呢。”文雅还是一贯的谦虚。
“那也要资质高才行,有些人就算看再多的案件,也学不会这些能力。”我由衷说道。
文雅淡淡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神棍似乎有脱发的迹象,脸色也不好,应该是长期生活在压抑当中,缺少精神寄托,怎么,他与前妻没有孩子吗?”
仅仅与神棍打了个招呼,文雅就能分析出这么多来,辨人识人的能力让我佩服得不行。
我想着大家以后都在一起共事,彼此多一些了解没什么不好的,就把神棍妻女的事告诉了她,听得她一阵惋惜。
快到科技大学时,我俩聊起了案子,她突然问我:“死的胡远和曾大志都与秦晓梅的案子有关,现在我们组里就有两人参与过那起案子,你觉得凶手下一个会对谁下手?”
这话让我心里一惊,我之前竟一直忽略了这个问题。当年的专案组成员,有两人调去了省厅,除了死去的胡远曾大志二人,留在市里的就只有疯哥和神棍了,如果凶手还要犯案,必定会首选他二人,而不是去到百里之外的省城犯事!
如此说来,他们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我当即有些慌神,把车子靠边,给疯哥和神棍都打了电话,让他们小心一些。疯哥应该是早就想到这一层了,反应很淡定,神棍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就谢谢我提醒,说他现在还不能死,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神棍的情况,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他还没给家里四个老人送终,是没颜面见死去的妻子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见我挂了电话,文雅扭头盯着我说。
我当然不希望他们俩人中的任何一人出事,但文雅问了,我只有客观分析:“疯哥是协办民警,按理说他在案件中起的作用比只是还原了现场的神棍大,可这起案子,现场的还原极大程度地印证了秦晓梅是凶手的推定,这对办案民警有很强的引导性,所以,神棍的作用应该更大才对,凶手若是复仇,当从神棍下手。”
“正确,可我们也不能排除凶手不按常理出牌的可能性,从他不露痕迹地营造出鬼魂杀人的假象来看,这个凶手很是奸诈狡猾。你与秦晓梅的案子毫无关联,他两次给你寄死亡快递,照我看来,既是挑衅,也是寻找刺激。”文雅凝神说着,我发现一旦谈起案子,她又变了个神态,眉头轻锁、朱唇微启,一副深思的模样。
看着她,我想起了一句话——“认真的女人最美丽”。
那天,我们在科技大学顺利地找到了秦晓梅当年的辅导员,她告诉我们,秦晓梅与吴英关系暧昧一事她有所耳闻,不过同性恋在大学校园也不是什么怪事,她就没有过多干预。
至于秦晓梅是否有追求者,她表示不清楚,也难怪,大学辅导员不比中小学时期的班主任,不一定对每个学生的个人情况都了解得很详细。
我们在辅导员那里要了一份秦晓梅班级同学当时的通讯录,也得知了与秦晓梅吴英二人住在同一寝室的两个女生的情况,其中一人是外省人,毕业后就回了家乡,估计现在不好联系,另一人毕业后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考上了科技大学的研究生。
读研究生的女生名叫邓思,正是与秦晓梅和吴英两人关系不错的那个室友。吴英死时,她正在外地实习,当初也是她告诉警方她有撞见过秦晓梅与吴英争吵。
我立马给她打了个电话,想约她见面,然而,对于我们的来访,邓思似乎有些抗拒,表示不愿再提当年的事情,希望我们不要打扰她平静的生活。后来,在辅导员的劝说下,她才勉强答应见我们一面。
在科技大学的一家水吧里,我们见到了邓思,她个子小小的,穿着一件宽大的风衣,长发随意搭在肩上,有些凌乱,长得眉清目秀,脸上未施妆容,表情却略显局促。
我与文雅刚做完自我介绍,还没开始问话,她就开始叙说起来,说的内容与当年提供给专案组的相差无几。匆匆说完后,邓思就站起身来向我们告辞。
“你在怕什么?”文雅同样站起身,一手拉着邓思,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