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问我什么?”手中的烟快吸完时,疯哥问我。
我虽觉得疯哥的表现有些失常,但想到一定是神棍的经历让他难受的一时分了神,就也没太放在心上,把问题又重复了一遍,疯哥这才回答说:“神棍女儿出生时,他妻子产后大出血,在医院输了好几袋血才保住性命,神棍一口咬定是那次输血出的问题,因为在那之后的两年时间里,他妻子既没输血也没献血,连打针输液也没有,至于性交途径,陈申也完全信任妻子,认定她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
“没去找当时的医院要个说法吗?”我很是气愤。
“找了,没用,已经过了两年了,又没有切实的证据,医院当然不会负这个责任,后来考虑到陈申家里的情况,局里出面与医院协调,医院象征性地赔付了十万元,神棍全拿给岳父母了。”
虽然我也觉得多半是那次输血惹的祸,可站在第三者的角度,医院的说法也无可厚非,两年的时间,不是光凭神棍口头说自己妻子没有与艾滋病病毒携带者性交、没有用过针头就能把责任全推到那次输血上的。
在这件事上,神棍作为一名刑警,倒也深知口说无凭的道理,没有像有些人那样死皮赖脸地找医院讨要说法,更没有去找当时主治医生的麻烦。
据我所知,血站采取的血液,会经过一系列筛查,排除乙肝、艾滋病病毒等多种携带可能后,才会用于临床输血。然而,国内因输血而感染各类病毒的事件时有发生,足见在血液的检测上还存在着一定的纰漏。
到我家小区门口时,我与疯哥都下了车,他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鼻涕都出来了,我说他肯定是感冒了,让他去拿些药,他说了个“好”字,就匆忙坐进驾驶室,一踩油门离开了。
从开着暖气的车里出来,我也冷得不行,赶紧往小区门口跑去。经过门卫室时,我往里瞟了一眼,是老张值班,他拿着一份报纸在看,我停下来问他被花盆吓着的老爷子情况如何了,他说没什么问题,刚才他女儿已经把他接回来了,老爷子精气神都不错,老张还说我那一千元白给了,我笑着说只要大爷没事就好,钱倒没什么。
离开门卫室,我往单元楼走去,边走边回想着今天的事,先是花盆,后是曾大志,都被从楼上扔下去,现场都出现了小脚印,想着想着,我脑子里浮现出法医楼视频里捕捉到的那黑衣“小鬼”的画面,他那可以转动180度的头,他那模糊的脸,诡异的笑……
此时已是深夜,小区里一个人都没有,四周一片昏暗,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响着,脑子里的画面让我一阵心悸,我连忙晃了晃头,不再想下去,加快步伐走进了单元楼。
在电梯里我就把钥匙掏了出来,到了十三楼后,我径直走到门前开门,可当我把钥匙插进去时,却怎么也转不动锁芯,我稳住有些慌乱的心,先抬头确定了门牌号,又取出钥匙看看是不是拿错了,偏偏这个时候,楼道里的声控灯熄灭了,黑暗之中,我突然觉得身后站着一个人,吓得我“啊”地喊了出来,手中的钥匙也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灯再次亮了起来,在惊吓中转身后,我看到身后空空如也。
我长舒口气,蹲下身捡起钥匙,当我看到上面有一把崭新的钥匙时,才反应过来,我出门前让贾师傅换了新的锁芯,我刚才用旧钥匙去开门,当然打不开了,自己真是没出息。
有了下午的教训,进屋后,我把防盗门反锁了,洗漱完进卧室后把卧室门也反锁了。
我刚准备脱衣服,外面又传来了上次那种轻微的敲门声,我迅速打开卧室门,又听了一阵,的确有人在敲门,这次我没吭声,轻轻走到防盗门后,通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是个熟面孔,老张,但我的心情却并不轻松,因为上次这种情况发生时,老张给我带来了胡远的死亡快递!
隔着门,我问老张有什么事,他拿起手中的一个信封晃了晃说:“老弟,你的信。”
看到那信封,我只觉一股凉意从心底泛起,因为这信封与之前预示胡远死亡的那个信封一模一样。
我迅速打开门,从老张手里抓过信封,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和住址,字迹也与“办了错案,拿命来还”几个字相同。
信封上没有邮票,也没有快递公司的标记,我皱眉问道:“这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