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醒了不少,瞪大眼睛看去,火光并不是很亮,火光旁蹲着一个人。
我朝那边走去,走近后,我看清那人是神棍,他是在烧纸。这让我想起之前曾大志在外面买了些纸钱烧给秦晓梅,看来神棍也在搞这一套。他本来就信奉鬼神,自己又参与了秦晓梅一案,现在看到胡远的下场,他心里害怕,求个精神安慰也是正常的。
神棍嘴里念叨的话听着像是经文,我走到他旁边,他看了我一眼,我问他大半夜不睡觉弄这个做什么,他说他刚才梦见胡远了,有些不安,这就起来给他烧点钱用。
“我还以为你是给秦晓梅烧的纸呢,你梦见胡远什么了?”我边说边蹲下来,胡远虽然与我没什么私交,不过好歹同事一场,我取过一叠纸钱,一张张捋开扔进火堆。
“他满脸是血,不停地呻吟,好像很痛苦。”神棍摇着头回答道。
我叹了口气,把手中的纸钱烧完后,起身去厕所小解,奇怪的是我并没在厕所遇见疯哥。
等我出来时,神棍已经烧完了纸,我们一起回备勤室,我问他有没有见着疯哥,他说他也不知道疯哥去了哪,醒的时候就看见疯哥没在床上了。
第二天早上,我看到疯哥开车进了院子,问他昨晚去了哪,他说他被备勤室的鼾声弄得睡不着,就回家去了。我仔细一看,他的气色倒的确是好了不少,看来在家休息得还不错。
这天疯哥安排我去昨晚曾大志消失的“红灯区”走访,神棍则继续去医院看看越野车司机的情况。
我从来没去过“红灯区”,说实话心里挺没底的,本来我想和神棍换一下,他却坏笑着说不和我抢这美差。
结果我上午去“红灯区”时,那里的店面全都是关着的,我在周围问了一下,才知道这里的人都是昼伏夜出,只有等晚上再来了。
我把这情况给疯哥讲了,他说正好他还要去秦家一趟,让我和他一起。
到了秦晓梅家,给我们开门的是她爸秦川。走进院子,那口红棺材已经不见了,秦川说他让人把棺材烧了,免得秦晓梅妈天天看见棺材就往上扑。
对于秦晓梅尸体的处理,秦川说人死灯灭,他已经不想管那么多了,只求我们早些把尸体火化后交给他埋葬,以求个入土为安。这事疯哥做得了主,当场就答应了他。
疯哥这次过来,主要是了解秦家的家族关系。胡远的死,从表面上看是鬼魂复仇,但从刑侦角度看,则是有人以鬼怪之名行杀人之事,而仔细分析,根据快递里那封死亡预言信里的提示,此事应该是因秦晓梅的“冤案”而起,这样一来,秦家是最有作案动机的。
总的来说,秦川还是很配合我们,把平日里与他们家走得近的亲戚都作了详细介绍。我在听的时候,着重留意了前面三家守灵的人,遗憾的是他们与秦川家的交情好像并不深。
疯哥似乎对那个与秦晓梅长得相像的弟弟秦阳也是印象深刻,在秦川介绍完后,他装作随意地问道:“秦阳和秦晓梅的关系如何?”
“他……他们关系并不好,小时候俩人就不和,经常互相抢东西、打架,长大后又各自读书,根本就……就很少联系。”秦川如是回答。
听了这话,疯哥与我交换了个眼神,因为在回答疯哥这个看似随意的问题时,秦川的表情和语气却都有了明显的变化。
秦川是在堂屋(客厅)接待的我们,之前进来时我观察过,有一间屋子是关着的,估计是他们老两口的卧室。
秦川的话音刚落,那间关着的屋子就被打开了,一个老妇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口,不是秦晓梅母亲又是谁。
门刚开时,她的脸还是木然的,见到我们,却马上咧开了嘴,扯着个喉咙尖声尖气地喊着:“晓梅回来了,她让你们去陪她,呵呵……呵呵呵……”
秦川有些窘迫,局促地站起身来,走到老妇面前,劝她先回卧室去,老妇收回了空洞的眼神,撇过头紧盯着秦川,竟然有一些认真地对他说:“真的,晓梅真的回来了……”
看到这情形,我与疯哥知道没办法再呆下去了,就向秦川道别,出了院子。
上车后,疯哥直接点明说秦川刚才撒了谎,秦阳与秦晓梅的关系应该另有内情,说不定是破案的关键!
为了把这件事调查清楚,我们并没有马上离开小镇,而是随后走访了镇上的一些居民。这镇子本来就不大,都是本地人,谁家的事基本都知根知底,没花多大的功夫,我们就证实了这一推测,而更让我们始料不及的是——秦阳与秦晓梅竟然是亲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