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
慕野说失踪的夏莲子有可能一直躲在松果酒店里。
顾白瞪大了眼睛:“你这脑洞开得也太大了吧?”
慕野不理他,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讲下去:“至于另一张纸,是在苏格房间的洗手间发现的。晚饭后,苏格和邱静一直在一起,直到她们俩泡完温泉回来,各自回房间休息。深夜一点半左右,我们发现了苏格的尸体,接着发现这张纸,它当时是被团成一团,扔到了洗手台下面。
“我们可以这样设定,把这张纸团成一团,扔到柜子下面的人是苏格,问题是,是谁把它给苏格的,又是什么时候?”
顾白想一想,眼睛一亮:“这不是很明显吗?”
“你知道了?”慕野吃惊。
顾白一挺胸脯:“当然了!这个‘游凉’的死肯定跟他们四个有关系,说什么‘你还记得吗’,肯定是说给他们几个听的,也就是说,嫌疑人就在四个人中间!苏格回房间之前,她和邱静一直在一起,当时季轩在楼下喝咖啡聊天,楼上只有一个人,温彦!没错了,凶手就是温彦!”
慕野一头黑线,果然不能指望顾白。
“苏格回房间,到事发,有两三个小时时间。这张字条,也很有可能是她回房间之后塞进她门缝的。所以,老夏一家三口、邱静、温彦、季轩,几个人的嫌疑都不能排除。”
“老夏一家三口?哎,等等!你不是说了吗,松果酒店的电脑和打印机最近都没有使用的痕迹,这些纸都是从外面带来的。”
“老夏一家三口也可以从外面带进来,蓄意杀人这种事,可以提前很长时间准备……”
慕野看着顾白,忽然说:“严格来说,你也可以。”
“我?”
“对,你!你那时候和夏大叔喝酒,夏大叔一点事也没有,你却很快就醉倒了,然后提前回房间休息。你完全可以装醉,然后趁着一个人在二楼的时候,做了这所有的事情。”
顾白张大嘴巴看着慕野。
慕野打量他两眼:“说起来,检查苏格洗手间窗户的时候,我差点摔下楼,当时可是你推了我一把,这件事很古怪,你差点把我推下楼——”
“可后来也是我拼了命才把你拉上来的!”
“对啊,你是把我拉上来了,可窗户上那个重要线索就这么毁了……不管怎么说,你都很奇怪啊!”
顾白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你,你乱说……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游凉啊!”
“什么游凉!”
门一下子被推开,老夏站在门口,他看着慕野和顾白,样子像是要吃人似的:“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都给我出去!”
顾白有点尴尬,解释说:“老夏,你别误会,我们这是在调查案件……你这里发生了一件失踪案、一件杀人案,这么重要的时候,一点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慕野补充:“是一件失踪案、两件谋杀案。还有一件是一年前的谋杀案,死者是一个叫游凉的女孩,夏大叔你应该记得很清楚吧……”
老夏瞪着眼看着他们,半天都没说话,最后,他只是指着门:“这个房间和案子没关系,你们给我出去。”
慕野看着他:“那这个房间和什么有关系?陈北司吗?”
听到陈北司的名字,老夏像是大吃一惊,又像是恼羞成怒。他的脸一大半都被胡子遮住,表情实在判断不清楚。
这个松果温泉酒店,从主人到客人,人人都有深藏不露的大秘密,但人人都三缄其口。
这确实是个很麻烦的案子。
楼下传来了叫嚷声,慕野跑到窗口,看到有一队搜救人员回来了。
老夏立即冲下楼去,顾白和慕野紧跟其后。
领头的搜救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他一见到老夏就说:“我们发现了一些标记,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你跟我们去看一下吧,不知道会不会跟你们家失踪的小姑娘有关。”
“顾白,我要跟他们一起去看一看。”慕野说。
说这话的时候,老夏跟搜救队正整装待发。
“我也想去,我今天本来就打算进山的。”顾白说。
“你不是还要等电话吗,那个心理医生的电话。再说,松果酒店里的这几个嫌疑人,你还得盯着点。”
“真是麻烦啊……那行吧。”
顾白怏怏不乐地目送慕野跟着搜救队出发。
山林里灌木丛生,搜救队员每个人都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棒,一边走,一边用木棒扫压着灌木丛。
山林深处,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间或还有一两声野兽的嚎叫声。
慕野摸了一下脖颈上挂着的“狼爪”,有点后悔自己没有跟大家似的,也拎个棍子。
狼爪虽然锋利,但只能近身防御,对于凶猛的野兽来说,近身防御显然是不够的。
老夏走在慕野的身边,看了一眼慕野紧张的表情,哼了一声:“这些动物,它们看到我们更害怕。”
老夏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里的斧头,砍掉一根斜长出来的树枝。
慕野跟紧了老夏:“对了,夏大叔,你那时候说,如果小熊出了事,就让那三个人陪葬,说的是邱静、温彦和季轩吧?”
老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吭声,继续闷头往前走。
“可是为什么是他们三个?昨天晚上在场的人,除了那四个人,不是还有顾白和我吗?你没怀疑过顾白?说真的,顾白一点都不像警探吧,我觉得他更像个坏人……”
老夏猛地停下脚步,慕野差点撞在他身上。
“顾白老弟不是这种人。”
“那温彦他们几个呢?你了解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