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搭在温彦的肩膀上。
温彦甩开季轩的胳膊:“那点酒算什么。”
邱静拉着苏格坐下:“他心情不好,别理他。”
这几个年轻人气氛越来越奇怪了啊。
慕野看看那个气得脸色铁青的苏格……她这么漂亮,性格又活泼直爽,为什么温彦会一直跟她过不去呢?
不,应该是说,这个温彦,好像在跟所有人都过不去。
既然这么不开心,为什么还要一起来旅行?
秋梓太太把餐厅和大堂都收拾好,脱下围裙,对丈夫说:“你喝了那么多酒,还是早点去睡吧。”
老夏摇头:“我再多喝一倍也没问题。”
“那不然去泡泡温泉?”
老夏还是摇头,他更喜欢跟年轻人聊天。
“对了,我记得你们都是中学同学吧?那就是说,你们至少认识六七年了?这么多年了,还联系这么密切,每年都要一起旅行一次……”
“只是表面的交情而已。”
说话的又是温彦。他面带讥诮:“他们几个听说我要出国了,吵嚷着要我请客,我才计划了这次旅行,平时我们也都不怎么联系,能有多好的交情?”
季轩擦着被咖啡热气熏模糊了的眼镜片,一脸戏谑:“我们心情跟你不一样,我们可是高兴得很,好不容易盼到你远走高飞了,总算不用对着你这张讨人嫌的脸了,肯定得庆祝一下啊!”
邱静笑了:“以后少了温彦,没人说怪话了。想想看,我们还是会怀念的。有温彦给大家扫兴泼冷水的聚会,才是属于我们的聚会嘛。”
苏格在一边懒洋洋地喝着咖啡,听了邱静的话,撇嘴笑了一下。
温彦看看邱静,又看看苏格:“以后?你们之间还有以后吗?我以为这次是个仪式,我们正式成为陌生人的仪式。”
邱静笑不出来了:“温彦——”
“不是吗?这次聚会之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见了面,彼此就当陌生人好了。”
“可是,我们不是陌生人……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温彦哂笑:“你也说了——曾经。曾经跟现在不一样吧?”
季轩喝了一口咖啡:“温彦,你今天酒喝得太多了吧?”
“是酒后吐真言吧。”苏格冷笑着。
慕野看了一下挂钟,已经是晚上九点十分了。
夏莲子泡温泉时间总是这么久吗?
他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再等十分钟,如果她还不出来,他就先问问老夏和秋梓太太。如果陈北司来过这里,还跟夏莲子很熟,那老夏和秋梓太太也一定认识他吧?
当然,前提得是,陈北司如果不是那个一直偷人家猎物和食物的小偷或流浪汉的话。
“苏格,我们一起去泡温泉吧?”
也许觉得聊天气氛实在不好,邱静另有提议。
“好啊。”苏格无可无不可地点头。
“你们不唱歌了?”季轩问。
“算了,没心情了。”
苏格翻了温彦一个白眼。
“秋梓太太,我们去泡温泉了。”邱静对正在吧台后面整理东西的秋梓太太说。
“好啊。”秋梓太太答应一声,“小熊还在泡温泉,麻烦你们帮我给她说一声,叫她快点出来,我还有事情要她做。”
“好的。”
邱静挽着苏格,两个人一起穿过后门,走进后院。
山中天气变化多端,秋雨过后,天气转晴,月亮穿过云层,洒下了一片柔和的光辉。
“我们也去泡温泉?今天月亮真好。”
季轩问温彦。
温彦摆摆手:“我去睡觉了。”
他站起来,身形有点微晃,一个人上了楼。“喂——”
季轩想叫他,却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温彦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忧虑。
松果大堂里只有老夏夫妻、季轩、慕野四个人了。
老夏终于擦完了自己的大斧头,搁到一边,从吧台里拿了一罐啤酒。
他一边喝啤酒,一边问季轩:“你这个朋友好像有什么心事?”
季轩摇摇头:“温彦下个月就出国了。他们家这两年生意都转到国外去了,移民也办好了,所以他这次走,以后也许真就不回来了。说起他这个人,其实还是挺不错的,他家境好,性格比较高傲,嘴巴也比较毒,但心地不错,否则,我们也不会做这么多年的朋友。”
季轩说了这么多,却并没有回答老夏的问题:这个温彦,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其实,老夏的问法还算是委婉的,要是顾白在这里,他肯定就直接问:这个富二代温彦,跟你们到底什么仇什么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