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网的真凶
四辆开出去的汽车在大路上疾驰。
开在最后的是一辆白色轿车,它的速度越来越慢,与前面几辆车的距离越来越大,直到看不到前面几辆车的影子,白车突然一个掉头,向着派娜俱乐部的方向又开了回来。
开在白车前面的是一辆灰色车子,灰车的驾驶员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后视镜,在白车突然消失了踪迹之后,驾驶员也猛踩刹车,掉转车头,追着白车而来。
剩下的两辆车继续疾驰,不多时遇到了路障,夏莲子带着几个警察威风凛凛地站在路边,拦住了两辆车子。
白车顺着原路开了回来,在距离派娜俱乐部围墙的不远处停下来。一个人从车上下来,犹豫了几秒钟之后,绕到了俱乐部别墅的后院。
后院无人,那个人放轻了脚步,接近厨房后门,试探着推了一下——后门应声而开。
那人松了一口气,放轻了脚步,走了进去。
走进去后,那人却完全怔住了。
厨房中央,正站着慕野。他双手拿着一份资料,正读得认真。听到那人的脚步声,慕野的眼睛依然没有从资料上移开。
“你果然回来了,千江雪小姐。”
来人正是千江雪。
千江雪有点吃惊,也有点慌乱,张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慕野终于抬起头来,他并没有看千江雪,而是看向她的身后。“还有你,小说家先生。我知道,你们两个人是无论如何都会赶回来的。”他对他们点点头,“既然来了,就一起进来吧。”
千江雪咬咬嘴唇,回过脸。她的身后,跟着的那个灰色车子的主人——正是小说家田海。
千江雪和田海被慕野带到起居室,见到了顾白和额头冒着冷汗的经理华胜。
三分钟后,柏西和谢尔盖一边吵闹,一边被夏莲子带了进来。
“你们不是说我们可以离开了吗?现在又把我们带回来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们警方不能这样耍弄人!”
“太过分了!你们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面对他们的抗议,顾白只板着脸解释一句:“警方调查重大案情需要,希望大家配合!”
景文也在,他坐在一张扶手椅上,手上并没有戴手铐。
见人到齐了,顾白对慕野点点头,慕野开口了:“这是一个古怪的案子,之所以看起来很复杂,是因为每个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每个人都在竭力隐藏——”
“什么意思?不可告人?我没有什么不可告人!”
“有没有搞错!”
“你们警方破不了案,胡乱栽赃人!”
慕野看看夏莲子,夏莲子心神领会,走到前面,一拍桌子,大吼一声:“不要吵!好好注意听!”
她的气势如猛虎下山,众人一下子都安静下来。
慕野满意地看看夏莲子,继续说下去:“我们隐藏身份潜伏进这个俱乐部,是为了找回被窃的宝石,而找回宝石,就得先找到两个人,一个是外号‘千面独行客’的大盗,一个是外号‘火烈鸟’的黑市商人。按照我们的计划,我和夏莲子互相配合,一定会很快发现嫌疑人。”
慕野看了一圈儿众人,“事实上,的确很快。其实我一开始就觉得很奇怪。尤达是受害人没错,但是宝石被调包,那是拍卖行的失误,不需要他来承担责任——同样的,寻找失物,可以是警探,也可以是侦探,甚至是拍卖行内部的员工,轮不到他这个受害人自己出面。要知道,‘黛绮丝的眼泪’会在派娜俱乐部交易这个消息,就是尤达透露给警方的,他完全可以等着警方派专业的警探找到宝石,再交给他就可以了,为什么一定要亲自来呢?可事实是,他不仅来了,他还带着武器来的。”
慕野指了指桌子上那把尤达的手枪。
“他要做什么?要亲自从大盗手里拿回被偷走的宝石吗?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仅仅为了复仇?”
慕野打量着众人的神色,接着说,“尤达自从进了俱乐部,他并没有要求夏莲子去调查……这个尤达,到底要干什么呢?尤达死后,我们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那颗宝石,经景文先生鉴定,那是真正的‘黛绮丝的眼泪’。这件事非常奇怪,宝石是凶手放在尤达房间里的吗?不是凶手的话,那是尤达本人?真的宝石明明被盗了,尤达什么时候又把它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