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莲子叉腰抬头:“没有!我说的话就是证明!”
夏莲子此行匆忙,再者为了掩饰身份,没带任何证明文件,全靠一身正气镇场子。
几个观众面面相觑。
柏西笑了一声:“你的话只能证明你比我们任何人都更想接近犯罪现场。既然你不是尤达先生的女儿,那就没有理由再接触死者了吧?华经理,为了保护犯罪现场,最好的办法是不是就是我们离开这里,等警探来?我是说,真正的警探。”
华胜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这样最好,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这才对。”柏西说,“万一她才是真的凶手,等真的警探到的时候,所有线索早就被破坏了,我们可都成帮凶了!好了,我们要不要下楼去打牌?”
夏莲子瞪视着他:“如果凶手还会继续杀人呢?就算你不怕死,别人也不怕?”
众人都互相看看。
“还有,万一凶手是你呢?你之所以阻止我调查,难道是因为担心我揭穿你的真面目?”夏莲子凶相毕露。
“这——你血口喷人!”
“真要心里没鬼,就不要阻止我调查!”夏莲子挨个儿看着在场的人,“不赶快调查出尤达的死因,找到凶手,我们所有人都不安全。没有人有异议的话,我要开始检查现场了!”
夏莲子像电视里的飒爽女警一样向尤达房间走去。
每个人都有异议。
慕野的异议最大——搭档都不要,她就自己走了吗?
她准备自己验尸?除了检查野兔是死于她的弓箭还是她爸爸老夏的飞镖,她还做过什么相关工作?
像是听到了慕野的心声,夏莲子忽然停下,转回来:“等等,我还需要一个助手。”
夏莲子装模作样地打量众人。
唔,她应该选慕野,但是按照逆向思维的设定,她应该选一个谁都想不到的人——谁是那个大家都想不到的人呢?
夏莲子的眼睛在人群中巡视,谢尔盖不错,柏西也可以,千江雪最好,还有……
她终于看到眼睛几乎要喷火的慕野。
好吧好吧。
夏莲子做出让步。
“就你了,服务生。”
夏莲子点了慕野的名。
大家都围在门口,看着夏莲子和慕野检查命案现场。
卧室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以肉眼所见的条件下,没有发现脚印。
房间里窗帘紧闭,光线暗淡。
慕野问华胜要来了一次性手套和手电筒,华胜看着他,小声地嘱咐:“你可要小心一点啊。”
但具体要小心什么呢?华胜没说。
尤达的房间还算整齐,只有床铺有些皱痕,是躺过的痕迹。
尤达的身上穿着睡衣,脚上是拖鞋。
慕野和夏莲子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凑近了水晶吊灯——他们不是专业的法医,检查时以尽量不破坏现场为前提。
水晶吊灯是被人割断了链子掉下来的。这点毫无疑问,是人为造成的。
水晶灯的吊链断裂处很整齐,显然是被利器直接切断的。
尤达的房间是俱乐部最豪华的房间,不仅面积大,家具陈设也都是最好的,地毯是长羊毛绒的厚地毯,踩下去软绵绵的,几乎能没过人的脚踝——也许是这个原因,水晶灯虽然摔得解体了,灯上点缀的水晶片、水晶球、水晶锥倾泻一地,但它们本身却还算完好,并没有碎裂。
尤达脸上、胳膊上和大腿裸露的地方都有不同程度的硬物擦伤的伤痕,心口处插着一截水晶灯的玻璃锥形装饰品。
像这样的装饰品一共有十几个,每个约长十公分。
“致命伤。”
夏莲子做出判断。
“没错。不过,伤口出血量很大,如果是玻璃锥直接刺中胸口而亡,伤口不应该流这么多血。”慕野分析。
夏莲子端详着伤口,赞同地点点头。
“尸体胸口附近没有划痕,没有玻璃碎片,唯独那枚玻璃锥直刺心脏——这也太巧合了。”慕野吸了一口气,“应该是……以其他凶器刺死受害人之后,又用水晶灯上的玻璃锥做道具,伪装成意外的现场。”
“果然不是意外!”
夏莲子双眼闪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