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千江雪还是一个人独坐,她看起来已经从餐厅的“蜘蛛事件”中恢复过来了。她手里握着一杯热茶,正一边啜饮,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起居室的众人。

跟她一样的人还有景文,景文也在喝咖啡,手里拿着一本书。

片刻之后,田海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走向景文:“你好,能聊一会儿吗?”

景文看看他,点了头。

田海坐在景文对面:“我叫田海,是个小说家,出版过几部犯罪悬疑小说。”

景文没什么反应。

田海并不介意景文的冷淡:“我现在在写一个寻找宝藏的故事,听说你是珠宝鉴定师,我想请问一下,你有没有听说过什么有趣的宝藏故事?”

“有趣的故事?”景文喝了一口咖啡,神情更是冷了三分,“跟宝藏有关的,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只有贪婪、狡诈、阴狠和毒辣……”

田海却兴致盎然:“在小说家眼里,贪婪、狡诈、阴狠和毒辣,就是有趣!”

千江雪站起来,端着自己的茶杯走了过来:“你们在讲跟宝藏有关的有趣故事吗?我也听听。”

她坐在了田海的身边。

在不远处打牌的几个人正好结束了一把牌,尤达赢了,柏西提议休息一下。

谢尔盖丢下牌,凑到景文几个这边来,也找了张椅子坐下:“你们看新闻了吗?新闻上说昨天有块宝石在拍卖会上卖了九千万……要说宝藏的话,这一块宝石就够得上一个宝藏了。”

“我看新闻了。”千江雪说,“听说是一条钻石项链……好像很有名,已经因为它死过很多人了……”

“有名的是那条项链的吊坠,是一颗巨钻,叫‘黛绮丝的眼泪’。项链上其他的小钻石,应该都是一般的珠宝。”谢尔盖说。

“原来是这样。”千江雪看着他,“你好像很懂啊。”

“呵呵,一般一般。”

“不过,那块宝石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不是说有人因为它死了吗?”千江雪问。

尤达在一边抽着雪茄冷笑:“还不是因为这些人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们死掉也是活该!”

气氛一时陷入凝滞。

柏西笑了两声:“我听说,那块宝石是洛奇古国最后一位公主黛绮丝的,要是这么说起来,除了这位公主的后人,谁都没资格拥有这块宝石了?”

“这个公主有后人吗?”千江雪问。

“当然没有了。都灭国了,没有后人。”柏西对着千江雪笑得很热情,“在黛绮丝公主之后,那块宝石换了好几任主人,大多死于非命,看来是黛绮丝公主的在天之灵在惩罚这些觊觎不属于自己东西的人啊。”

尤达冷哼:“这块宝石背负的悲剧越多,它就越值钱,也就越会有人为了它不惜一切。这就是它的宿命……”

没有人应和,所有人都保持沉默。

尤达一个一个地看过去,阴恻恻地说:“不是谁都有资格得到它的——小心被黛绮丝的诅咒盯上。”

正在下楼的夏莲子听到尤达的话,站在楼梯上,与站在起居室门口的慕野交换了一个眼神。

尤达这句话,是个威胁吗?

威胁的对象是谁?

没有谁的神色表现出异常——每个人的表情都很镇定。

柏西哈哈笑了两声:“说什么诅咒,就好像咱们这儿谁有那块宝石似的。”他转向千江雪,“千江雪小姐,我特别喜欢你的歌,听说你不唱歌了?真是特别遗憾呢……能不能问一下,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决定退出歌坛呢?”

“个人原因,无可奉告。”

“不会是有结婚对象了吧?”柏西笑眯眯地问。

“关你什么事?”千江雪还没说话,田海先呛声,“柏西先生,你这样打探别人的隐私,未免太没有礼貌了吧?”

“怎么,你不好奇吗,小说家先生?说起来,你是千江雪小姐的铁杆粉丝?你电脑的主题壁纸是千江雪小姐在颁奖晚会现场的照片吧?”

田海的脸一下子红了。

柏西笑得更厉害了:“话又说回来,田海先生你作为一个中年人,听歌的口味居然跟十几岁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一样……”

景文突然站起来的动作打断了柏西的话——大家都看向了景文。

只见他面无表情,拿着自己手里的书,离开了座位,走向与起居室连通的书房。

千江雪也站了起来,跟在景文的后面。

柏西摸摸鼻子:“千江雪小姐认识景先生吗?她好像对景先生很感兴趣啊。”

谢尔盖呵呵笑起来:“谁让景文先生是我们今晚最英俊的年轻人呢!”

尤达冷笑一声:“虚有其表而已。”

田海没说话,他一直在看着千江雪的背影。

千江雪走进书房,马上把门关了起来,快步走向景文。

她拿出一个小小的抽绳口袋。

“我想请你帮我看一个东西。”

“什么?”

千江雪把抽绳口袋放在景文的面前。

景文拿起抽绳口袋,看了千江雪一眼,然后把它打开……千江雪手指握紧,她一眨不眨地盯着景文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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