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破绽和一阵铃声
气红了眼的米兰医生拿着枪，追着慕野，在地下一层的走廊上跑了好几圈。
康复中心的地下部分比地上部分的单层面积，大出了一倍不止。地下一层的走廊两边都是隔开的一个一个的房间。
慕野一边跑得飞快，一边随手打开两边房间的门。
米兰医生的视线被门板阻挡，无法瞄准蹿得比兔子还快的慕野。
而慕野在奔逃中，只要找到趁手的东西——包括一个电话机、一个器械托盘、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堆病历文件夹和几个记录本——就把它们砸向身后的米兰医生。
米兰医生被一个记录本的硬壳砸疼了额头之后，忽然冷静了下来。
她不再追着慕野跑，转过身，大踏步地往回走。
她一脚踢开了手术室的大门，吩咐助手把手术室的门敞开。
“我数三下，你自己走出来投降！不然，我就把这个女孩子一枪爆头！”
米兰医生对着门外喊，把枪顶在了夏莲子的太阳穴上。
“一，二——”
“等一下！”慕野喊着，举起双手从一扇门的背后走了出来，“不要冲动！凡事都好商量！”
顾白带着二三十个警察，刚刚到达郊区的东江中心医院分院，还没有下车，就听到了对讲机响起来。
“顾警探，呼叫顾警探！”
“我是顾白，什么事？”
“指挥中心接到一个报警电话，说慕野和人质都在东江中心医院旁边的康复中心。”
“怎么可能？肯定是犯罪分子混淆警方视线！”
“报警的人说他叫景文。”
顾白一怔。
随即，对讲机里响起了那个报警电话的录音。
“……我们现在在康复中心，情况危急，对方人手太多，已经有一个人中枪身亡，请赶紧来救我们……”
确实是景文的声音没错！
“掉头！掉头！”顾白马上大喊，“回市区的中心医院！”
景文挂了电话，轻手轻脚地从藏身的柜子里出来，侧耳倾听了几秒钟，从房间走了出来。他找了个扳手，拎在手上当武器，悄悄走下了楼梯。
刚刚，那黑暗中逼近景文的人影，在接触到柜子的一刻，忽然停了下来——楼下响起了一阵喧嚣。
“手术室有情况！”
“米兰医生把人抓住了！”
下面有喊叫声传来。
人影转身冲了出去。
人影走后，景文马上绕过信号干扰，拨打了报警电话。希望顾白他们能来得快一点啊！
景文顺着楼梯下到一楼。
“景文！是你吗？”
一楼的一个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是许戈。景文马上走过去。
许戈缩在一个资料柜的后面，捂着一只胳膊。
“你受伤了？”
“嗯，皮肉伤，没事。”
景文打开手机照明，照了一下他的胳膊，他整条衣袖上都是鲜血。
景文立即去一间医疗室找了卷绷带，帮助许戈把袖子撕开，帮他把伤口包扎上。
“我已经报警了，警方正在赶来的路上，你坚持一下。”景文告诉许戈。
“那就好。”许戈微微点头，声音有点虚弱，“我会跟警方合作的，我会把自己知道的，都讲出来。以后，我再也不躲了。”
许戈没能把话说完，一个打手出现了。
景文刚想动作，另一个打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景文和许戈被几个打手押着，乘电梯到了地下一层。在地下一层的大厅中，他们看到了双手被捆的慕野。
慕野见了他们，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嗨，你们也来了！”
“闭嘴！”旁边一个打手狠狠推了慕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