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失踪者
“景文,你看。”
慕野把他翻到的那一页文件递给景文。
在他掀开的那一页文件的红色标签上,写着“许戈”两个字。
景文的眉头皱起来:“有问题吗?我详细调查过这个人,排除了他的嫌疑。”
“你熟悉他吗?”慕野问。
文件上记载着,许戈四十二岁,是东江医学研究所的研究员,他跟景文的父亲是医科大学的校友,两个人有超过二十年的交情。
“算熟悉吧。我小时候就认识他。”景文说,“他不爱说话,也不爱笑,是个挺严肃的人,比我爸爸年龄小一点,我一直叫他许叔叔。”
景文把调查到的情况都记录进资料了:案发当天,许戈曾经跟景青山医生通了两次电话,时间都不长,一次是三十秒,一次是两分钟。
“我找许叔叔询问过这两次通话,他说,他那天打算趁着新年假期来拜访我爸,打电话是跟他约时间见面。第一个电话,我爸告诉许叔叔,他正在忙,让他一个小时后再打来。第二个电话,两个人聊了两句,约定了见面时间,就是当天的下午两点。”
下午两点十分,许戈比约定时间略迟一点到了青山医院,景青山在自己的办公室接待了他。
一个小时后,三点一刻左右,许戈离开了医院。
“你知道许戈那天为什么来找景医生吗?”慕野问。
“他说是来约我爸月底跟他一起去滑雪的,他们俩在大学的时候都是滑雪社团的。许叔叔说,我爸一口答应了他的邀约,两个人聊了一下到时候需要带上的滑雪装备,还有酒店住宿安排什么的——有什么问题吗?”
慕野把当时许戈进入医院,被监控拍下来的照片,指给景文看:“你注意到他手里的东西了吗?”
景文看了一眼,又回头去查电脑,他敲了几下键盘,进入了资料库,把许戈进入医院时的那段完整的监控录像调取出来。
许戈出现在画面中。
他是个体型瘦削的人,跟景青山医生一样,也戴着一副眼镜。画面中,他穿了一件深色大衣,头发被风吹得很乱,手里拎着一个手提袋,不紧不慢地走进医院的大门。
景文把画面暂停,放大。
许戈手提袋里的东西露出了一角,上面有个logo。
是sh品牌系列电脑的商标标志。
“你看清了没?他带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慕野说。
景文耸耸肩,他并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作为一名研究员,随身携带电脑,是正常又自然的事情。
慕野又说:“你再看一下他离开时候的监控。”
景文敲击了几下键盘,打开了许戈离开时的监控录像:许戈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走出医院,手里还是提着那个手提袋。
景文瞳孔一缩,马上放大了画面。
两个画面的不同立即显示了出来:许戈出来的时候手提袋瘪了很多。那台笔记本电脑不见了。
景文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迅速敲击键盘,搜寻自己的资料库,很快得出了结论:大火之后,案发现场的证物中并没有发现许戈带来的那台sh笔记本电脑。
它去了哪儿?
“我们要找到这个许戈。”慕野说。
在景文十指如飞地破解东江医学研究院的内网平台时,慕野坐在一边,问他对许戈印象怎么样。
景文想了一下后说:“他不喜欢笑,总是板着脸,跟我打招呼的时候也很严肃。只有跟我爸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变得亲切。我十岁之前,他常常来我家找我爸聊天,他那个时候好像住得离我家很近。”
“你十岁之前……就是六年前吗?”
“差不多吧。”
六年前,景文只是个十岁左右的小豆丁。
慕野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你两年前毕业,应该是中学毕业吧?”
“大学。”
慕野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大学?你十岁就考进大学了吗?”
景文不在意地说:“十二岁。我用两年读完了大学课程。大学毕业前,我本来收到了东江大学网络工程专业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因为家里出事,我就没去。”
十二岁考入大学,十四岁毕业——十六岁建成自己的工作室,坐在工作室里,敲几下键盘,就可以监控全球了!
厉害了,少年!
“那你十岁之后呢?许戈不常来你们家了?”
景文回忆了一下:“嗯,那时候许叔叔的妻子和女儿出事了,是车祸,两个人都去世了。我听我爸说过,许叔叔因为打击太大,身体出了问题,去山里住过一段时间,几乎跟所有的朋友都断了联系。”
景文终于进入了东江医学研究院的内网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