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舞文弄墨,就不许人家抒发一下感情?”陈如接过纸笔,脸上露出一丝轻浅的笑。
肖飞翻过烧了一半的干柴,又把烤得半干的树枝架在火堆上,尽可能不让它发出浓烈的烟雾。陈如安安静静地书写着,时而行云流水,时而凝眉沉思,最后搁笔的时候眼圈竟红红的。
“哟,这抒发的什么感情,咋还伤心落泪了?拿来我看看?”肖飞打趣地伸过手。
陈如把写好的几页撕下来折好装进背包,剩余的空稿纸连同笔递还给肖飞:“想起小时候爸爸带我和哥哥一起在湖边露营的情景了,一晃十几年,再次经历有点触景伤情。”
受之感染,肖飞的脸色也跟着沉郁下来:“你爸爸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你平安回家的。”
陈如语气幽幽地:“每年的忌日我都会给爸爸上坟,今年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爸爸没能如期看到我,肯定该惦念了。”
肖飞顺着她的话说:“所以,回到家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坟前祭拜他。”
陈如未置否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肖大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回不去的话,你能以朋友的名义代我去祭奠一下我的爸爸吗?”
肖飞听罢,伸手在她的鼻尖轻轻刮了一下:“真傻,我们不是已经从隧道里出来了么?怎么还回不了家了?”
陈如的眼神十分复杂:“可手机还是没有信号,在得不到救援的情况下,我们没吃没喝也快没电了,在这荒山野岭还能撑多久?”
肖飞则乐观地说:“没吃没喝可以向大自然索取啊,就算手机没电也得不到外界救援,走我们也能从这山里走出去!”
“我相信你们有这个能力,但我怕是不行。”顿了顿,陈如又说,“我的预感向来准确,我觉得自己可能回不去了。所以我才拜托你------”
肖飞以噤声的动作止住对方,尔后起身走到对方身旁并肩而坐。
“还是那句话,有我呢。”肖飞轻轻拍拍对方左臂。
陈如身子一歪,脑袋自然而然靠在肖飞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