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培也没有继续追问,她发现手机因滑动而有些倾斜,射出的灯光也跟着有所偏移,于是动手去扶,结果手指触到屏幕,作为屏幕主题的照片立时高亮起来。
“哟,这美女是谁呀?你女朋友吗?”张培盯着照片上那个年轻美丽、颇有明星范儿的女人,语气里带着调侃的意味。
肖飞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是我太太。”
“你------结过婚了?”张培脸上流露出的意外和失望淹没在黑暗中,但语气中浓浓的酸味却无处可藏。
“我都三十好几了,还不该结婚吗?”肖飞忍俊不禁。
张培把手机放回原处:“你老婆很漂亮,她------是个演员吗?”
肖飞只管沙沙书写:“她是一名幼师。”
“幼师好啊。既温柔体贴又富有耐性,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肖大哥。”张培由衷地赞叹着,“常言说‘佳偶天成,如影随形’,这次旅行怎么没见嫂子跟你一起?”
肖飞停了下笔,但没有吭声。
张培隐隐感到说错了什么,就在她思考着如何转换话题的时候肖飞开腔了:“她已经不在了。”
张培错愕,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三年前,她被一个恶棍残忍地杀害了。”肖飞继续说道。
张培的视线投向手机屏幕,照片已经变暗,但那张近乎完美的脸却深深映在她脑海里,使得她情不自禁地为之感到惋惜:“凶手找到了吗?”
肖飞再度陷入沉默,他的手颤抖着,以至于钢笔在稿纸上顿出枣子大小的墨点。
张培不好再问,两臂交叉搭于膝盖,尔后将头枕在上面。她的视线一直盯在肖飞脸上,似乎要看穿这个深沉而隐秘的男人,看着看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凹槽虽然是封闭的,但温度却并不高。肖飞担心张培着凉,就把自己外衣脱下披在对方身上,然后继续书写。不知过了多久,肖飞也抵不住困意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看看表,已是22日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