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条路,时光也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只能相信未来的自己不会坑现在的自己了。
“信不信由你,我已经快要把脑袋想爆炸了也想不起来昨天的事。如果你能让我拆开那些信看看,或许我还能想到点什么。”
霍明远将信将疑地看她片刻,到底还是做了个“随便”的手势。
时光推开茶几上的一堆乱七八糟,伸手把箱子拽到自己面前,打开锁扣,从一堆信封里扒拉了两下,捡出一封看起来年代最久远的。
信封没封口,不需拆封就能把信纸抽出来。
霍明远坐在沙发上,一边垫着自己的大腿胡噜领带,一边瞄着旁边这个眉头皱得比他领带还厉害的收信人。这封信就只有一页纸,行距稀疏,满打满算也就三四百字,时光却看得很慢,目光时不时就盯在某一处好一阵不挪动。
按宗亮的话说,这里面写的都是类似情书的东西,可时光的表情根本不像是在看爱慕者送的情书,倒更像是在查看一份漏洞百出的糊涂账。
时光用这样的表情接连看完四五封信,霍明远终于把领带往旁边一扔,忍不住问:“怎么样,看出什么了?”
时光拧着眉头一声不吭,一股脑把剩下的信全抽了出来,几乎一秒一页地扫了一遍,然后拢起所有的三十多张信纸,整齐地投成一叠举到脸前,捏着边缘从头到尾迅速地捻过。
纸页飞快翻动掀起的微风撩得她额前的碎头发一阵轻荡。
这更不像是在看情书了。
不等霍明远再问,就见时光转手把整叠信纸往旁边一搁,拎过已经掏空的手提箱,里里外外摸索起来,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你找什么?”
时光还是没吭声,对着箱子外敲敲里戳戳,最后抠着里外衔接处边沿上的缝隙使劲儿一拽,黑色的硬壳内衬“咔”一下从银灰色的外壳上脱了下来。
霍明远一愣。
时光也狠狠怔住了。
三样和情书毫不沾边的东西用胶带牢牢固定在外壳内侧——一根十来公分长的乳黄色细软管,一支没拆封的一次性注射器,还有一小袋白色粉末。
白色粉末和这两样东西同时出现,几乎没有第二种可能了。
“我没有吸毒!”时光回过神来的瞬间像触电似地把箱子一把丢到茶几上,硬壳在茶几面上磕出“咣当”一声大响,“我、我就是觉得他可能,可能不是就、就为了这些信,我不知道这个……我可以跟你去做任何检查,我保证我从来没有吸过毒!”
霍明远若有所思地看看这双直伸到他眼前的胳膊。
骨骼纤细,肌肤青白,即便这样微微发抖,也能把臂弯处的根根血管看得一清二楚。其实用不着看,也用不着验,他三不五时就会突然跑到这儿来,时光要是真沾了这些,绝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瞒过半年之久。
更何况,时光只是急,急得一点儿也不心虚。
“我知道。”霍明远把箱子拖到自己面前,沉着眉头小心又利落地揭下黏在上面的三样东西,“时光,你昨天就知道宗亮会带这么个箱子到你这儿来,还让我给你截下来,肯定有原因。你再好好想想,能不能想起点什么?比如,宗亮他到底是什么人?”
她不可能想起任何有关她还没有度过的一天的事,但宗亮是干什么的,她能回答。
“我觉得,他……他有可能,已经是教授的厨子了。”
“教授的厨子?”
“我没有证据。”见霍明远只有惊讶,确实没有怀疑她的意思,时光才定住了神,缩回胳膊缓了口气,才接着说,“但是他今天早上跟我说,他有一项新研究刚刚取得了成果,还说,他搞这个研究的实验室不在学校,是在一家大型研发型企业的实验室。”
从时光投来的眼神里,霍明远就知道她把话结在这一句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安德制药。你不清楚公司实验室的管理制度,要是说他什么时候偷偷溜进过公司一次两次的,我还能信,但要是说他频繁出入这公司的哪间实验室做研究,那不可能。”霍明远笃定地说着,捻开装着白色粉末的透明小袋子,用手指尖挑了一点凑到眼前看看,又送到舌尖上一抿,转头啐到脚边的垃圾桶里,才拧着眉头把袋口重新封起来,“海洛因,四号货,纯度超过90%了。不管是不是教授的厨子,他还真有可能是个厨子。”
“什么意思?”
作者“清闲丫头”的其他小说
《御赐小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