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弟弟的身份和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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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奕之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看到段涵语正坐在椅子上望向门口,看到他进门,脸上瞬间浮现惊喜的表情,段奕之眼底持续几天的冷色不由得一缓:“涵语,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父亲!”段涵语从椅子上跳下来,两三步就跳到段奕之面前,脸上略带点埋怨:“我在等您啊,母亲说您最近呆在书房到很晚,所以就只好我来看您了。”
段奕之神色一愣,心底划过些微的暖意,这孩子,是在关心他吧。
他走上前,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向段涵语招招手:“过来吧,父亲今天考考你,看最近老师交的东西你学的怎么样了?”
“不用了,您放心,我都学得很好。”段涵语一听要考校她,一张小脸瞬间垮了下来,但她还是慢慢走向段奕之,站在了书桌前。
“好了,我考你几个简单的。”
“咦,父亲,这个我看过哦。”段涵语眼神滴溜溜的转,正想着怎么可以不用回答段奕之的提问,眼睛便扫到书桌上放着的信笺,手一指,惊奇的说道。
段奕之不作他想,以为段涵语只是小孩心性,想转移话题而已,只是笑笑便随着她的手指望去,但马上,他的神色变得僵硬起来,垂下眼,眼眸深处是一派落寞。
段涵语指着的地方放着的是上次纪琪韵送来的信,因为他上次将信封掉在了花园,还来不及换,而且他的书房从未有人敢随意进来,他便将其折好放了书桌上。
但刚才书房内一阵风吹过,居然将折好的信笺吹开来,散在了段涵语面前。
“胡说,涵语,我们继续来……”段奕之几近僵硬的将信拿在手上,带着一抹小心翼翼,抬手正欲将其收进书桌下的抽屉中。
“我没说错啦,父亲我真的看到过这个签名,一模一样的,真的!”段涵语眼中显现一抹急色,似是对段奕之的不相信极为不满,她一把从段奕之手里拿过信,摊开一看,脸上带着喜色:“父亲你看,这里也有一朵花,我看到的和这个长得一样。”
段奕之手一顿,看着段涵语的神色不似作伪,眼神慢慢变得深沉,脸上也带着一抹郑重:“涵语,你确定看到过一样的信?”
“里面的内容我不知道,可是我看到的信上最后的签名、还有花是和这个上面的一模一样。”段涵语看到段奕之脸色的改变,仔细想了想回答。
“哦?那为什么没有看到内容?”
“我打开后还只来得及看到一点点就被母亲拿走了,所以……”段涵语口中浮现一抹忐忑,心里渐渐升起不安,作为被段奕之从小培养长大的小孩,她当然知道现在段奕之脸上的神色绝对算不上高兴,甚至还有一种隐约的寒意,这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你是在哪看到的?”段奕之从段涵语手中接过信,慢慢垂下眉,眼中的厉色被掩了下来。
“在母亲的房里。”
“涵语,你留在这。”段奕之说完后便一言不发的向门外走去,明明是坚定的脚步,但却带着踉跄之意。
“父亲……”
段涵语站在房内,欲拉住段奕之的手放了下来,小小的身子有些颤抖,眼神中满是急惶。
安静的段家别墅内突然响起微微急迫的脚步声,段奕之神色数变,却发现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若是涵语说的那封信真的存在,阿朝已经离开十年,那那封信送来的时间应该是……
段奕之脸色突然变得惨白,眼中是压不住的仓惶,本来急切行走的步伐顿了一下,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向史云的房间走去。
若是他还有一点理智,就应该去猜测那封信是否已经被转移了地方,或是史云早就已经将其毁掉。他应该做的是先查清楚事实,然后再拿到直接的证据后行事,而不是如这般冒失,连让自己冷静走过去的理智都没有。
本就空旷的段家别墅,史云的房间离段奕之的书房有些距离,他以前一直对此满意,但现在却觉得是如此的漫长。
整个段家的下人都看到他们向来稳重的家主疾步朝夫人的房间走过去,眉宇中的暗沉像是席卷着漫天的风暴,冰冷且慑人。
段奕之推开史云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他神情一顿,想到史云的习惯,然后步履未变的径直朝史云床边的桌柜走去,他停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直到他眼底的冷意积聚成即将临界的风暴,才缓缓弯下腰打开了抽屉。
里面干净得几近空白,但却有一个纸袋被放在里面,段奕之眼中划过一抹极淡的光芒,嘴唇抿得死紧,然后将抽屉中的纸袋拿了出来。
他有一种直觉,他想要的东西,应该就在里面。
段奕之的身体慢慢变得僵硬,拿着纸袋的手几近颤抖,他闭上了眼,良久之后才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黑暗散在了瞳孔深处,带着无以名状的窒息。
他缓缓的抬起手,纸袋里的东西被慢慢抽了出来。
段奕之脸上是惨灰色的苍白,眼神里的气息也随着出现在眼帘里的信笺而渐渐变得窒息。
夕阳在他身后渐渐沉没,带着几欲决绝的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