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动乱伊始

还君晚朝 星零 第1页,共2页

现在君晚朝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梨园的庭院里休憩,也许对纪阿朝而言,这个地方安静而祥和,刻印着她成长的步履,总有一种偰刻的代入感。

“小姐,三夫人说今天会回来一趟,现在已经快到家了。”纪博走进梨园,对着坐在梨树下的君晚朝略一躬身,神态中带了点释然。

自从上次小姐从君家回来,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纪阿朝身上有所转变,而君家族长的偶尔拜访,也让她眉宇间多了一份温然和柔和,作为看着纪阿朝长大的长辈,他显然是乐意见到这种局面的。

“哦,母亲为何突然回来,医院里发生了什么事?”君晚朝把神思从手中的书上移开,略微挑起的眉轻皱,带着一抹疑问。

“不知道,三夫人只是让我提前通知小姐。”

“那好吧,等母亲到了,你直接把她接进梨园,我也很久没有和她好好说说话了。”

“是。”

自从纪家出事后,林烟极少回纪家,就算是回来也很少有机会和君晚朝细谈,这次她回来,应该是有事要说才对。

只是,想来应该和纪南庭以及杜婷蕊有关才对,这三个人的事,也是时候该解决了。

梨园的氛围一向安静而轻缓,细细盘旋的微风带着和煦的暖意,阳光斜照进来,带着金色的淡光,君晚朝在静好的阳光下慢慢闭上了眼。

等她从浅睡中醒过来,旁边的桌上已经不知何时摆满了各种果点,一块块削好的水果渐渐占据了桌子的半壁江山,君晚朝勾了勾嘴角,偏过头看着身旁坐着的女子,脸上泛起温和的笑意。

“这么多东西,我怎么吃得完?”

“纪博说你没有好好吃他为你准备的补品,我当然要给你多备点。”林烟柔和的眸子中笑意加深,宠溺的叹叹气。

“有吗?”君晚朝神色中瞬间浮现一抹尴尬,这样直白的被人告黑状显然不在她的认知范围内。

看来,尽职的老管家并不满意她最近的表现,现在已经进行曲线救国了,但不得不说,这个方式准确,力道嘛刚刚好。

“母亲,您回来总不是只为了让我多吃点东西的吧?”君晚朝眉眼上扬,促狭的神色中带上透彻的了然。

“我这次回来,是……”林烟语气中罕见了几分愧疚和迟疑:“是要告诉你,我和南庭的决定。”

“恐怕不只是你和父亲的决定吧?如果我猜的没错,是你们三个人的决定,是吗?”

林烟削水果的手一顿,柔润的眸子里闪过突兀的愕然,点点头:“是的,你猜的没错,是我们三个人的决定。”

林烟看着君晚朝欣然的眼神,心里更感安慰,这个女儿,确实比她想象中更加通透。

“我和你父亲决定现在就离开纪家,但不是以纪家上任族长和第三房夫人的身份,而是以一对最普通的夫妻身份离开。”

林烟眼里的迟疑渐渐消失,缓缓说出的话带着执着和坚定的力量,透彻人心。

君晚朝淡然的眸子荡出一抹漪澜,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仍然感到震惊,纪南庭这是要放弃所有的一切吗?

其实就算是他们要离开,也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

林烟显然看穿了她心里的疑惑,唇角泛起柔然的笑意:“这是南庭的决定,我会支持他。以前他有家庭和家族的责任,我从未想过他有一天可以放下这些,过单纯的只属于我们的生活。但是现在,阿朝,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现,就算我再继续等二十年,也不会有这一天到来。现在我们能这样离开,是因为一个人的祝福和谅解。”

君晚朝看向林烟,神色中划过了然和释怀:“是大妈吗?”

“对,如果没有她的谅解,我和南庭是无法安心离开的,我想,是因为你,她才会决定这么做。”

“为什么这么说?”

“你为琪韵和延宇做的一切,才是她肯原谅我们的原因,她除了是妻子,更是母亲。在延宇醒过来之后离开,这是她唯一的要求。”林烟眼中带着一丝怅然,缓缓开口。

“我尊重你们的决定。无论如何,你和父亲都要过得幸福。”

他们的幸福或许来得晚,但最终还是等到了守望一生的这一天。

明明脸上的笑容溢满了祝福,但连她自己都没发觉,浅笑中的忧伤静静的渗透在其中,宁静的几乎被遗忘。

林烟望着君晚朝,神色安宁:“阿朝,几十年来,我会坚持着等下去,是因为我坚信,我们会一直在彼此身边。”

话语轻柔,但却郑重。

君晚朝神色微叹,垂下的眼挡住了眸色中的静谧。

这是你们坚守的信念,但却恰恰是我失去的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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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晚朝的书房内一向寂静,但显然今天不在此列。

“族长,我们对四大家族的打击,出现了问题。”纪思瀚站在书房内尽职的回禀最近四大家族的情况,语气中带了一丝疑惑和愧然。

“哦,说说,怎么回事?”君晚朝抬起头,看到站在纪思瀚旁边的纪琪韵,眼中带上了重视,看来,这两个人是早就商讨过了,想必没有结果才会问上来,毕竟她之前已经说过,这最后的战斗由他们两人负责。

若非必要,他们肯定不会提出问题,因为这等于承认了失败。

“最近一段时间,四大家族在我们的打压下确实实力毁损,他们甚至还和我们有过几次大的冲突和交锋,但是我和琪韵发现渐渐不太正常,我们看似是赢了,但其实却没占到半点上风。”

一旁的纪琪韵吸了口气,看到君晚朝眉色微挑,接着说下去:“我们调查到四大家族的势力在和我们交锋后就消失不见,一开始我们以为只是四大家族的人员叛逃,并没有过多在意,后面才发现他们是被吸入了另一个神秘的势力中,并且不断壮大。”

“说说看,现在四大家族中有几成的势力被吸收了?”

“至少五成,但全部是精锐。”

“你怎么确定他们吸收的都是精锐?”

“因为……”纪琪韵艰难的开口,神色中带了一抹黯然:“因为,所有和我们交过手的,输了的全部被这个组织抹杀,而能和我们打成平手或者赢过的才会有进入那个组织的资格。”

“你是说这个组织把我们和四大家族的争斗当成了试炼场,只有有价值的势力,他才会接手,余下的全部摧毁?”君晚朝神色中浮现一抹凝重,看来事情比她想象的更加超出预计。

这场争斗,等来的不是四大家族的反扑,而是牵扯出更加神秘的势力。

“是的。而且,现在据我们估计,四大家族的内部已经快被这个组织蚕食完毕。我和思瀚猜测,应该有人出卖了四大家族的内部情报,否则不可能这么迅速,让我们连缓机都找不到。”

“我们的势力有没有和他们接触过?”

“没有,他们极其擅长隐藏痕迹,我们什么都查不到。”

“以如今纪家的实力都查不到,看来这个组织存在的时间绝对不短,只不过,现在到底有谁,有这样的实力去创造这个组织,或者说他有什么目的?”君晚朝的声音渐渐变得轻缓,神色中带上一抹不可捉摸。

若是连纪家都查不到的事,现在,能告诉她答案的,只有段家和君家了。

“思瀚,告诉杜家,停止和那四个家族的争斗。”

“族长,你的意思是?”

“既然有人想把纪家作为试刀石,那我就把舞台让给他。”君晚朝抬起头,眼中不见丝毫纪家受挫的沮丧,反而带着浓浓的战意:“你们记住,一时的得失并不重要,谁能走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胜利者,况且,我们这次也没有输。”

纪家的能力不足以卷入这场争斗,在知道对方的目的之前,她不能冒然的把纪家带向看不见的境地。

这是她对纪家最起码的责任。

“族长,这次我和思瀚都托大了,才会造成行动的失败,我们愿意接手惩罚。”

“不用了,你们能知道错了就行,而且以你们的经验,现在能发现已经难能可贵了。”

“不,错误就是错误,我们愿意承担。”两个人都固执的望向君晚朝,眼里带着难得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