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坚韧的绝情也抵不过内心的悲哀,史云松开了紧握的手,全身颤抖,眼泪滑了下来。
薛放上前抱住史云,心里的疼痛变得尖锐而沉重,怀里拥着的女子还在不停的哭泣,哀伤而无助,只不过这般的难过却永远不是为了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小云,我们的人生里只剩下黑暗和绝望,总有一天,造成这一切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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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晚朝独自一人坐在君家私人别墅的书房里,沉着且淡然。
距离她拜访君家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但侍者将她带到书房后就守在了外面,至于主人,根本就没有现身。
君家之行,侍者谦虚有礼,客气之至。
这场拜访除了邀请的人不见踪影之外,一切都堪于完美。
精致的茶点之后,华贵的古玩被一批批摆了上来。君晚朝看着面前摆着的东西,眯起了眼,这个君逸尘,到底要干什么。
君晚朝站起身,对身边摆放的玩意连眼神都吝啬给予,以她的眼光当然看得出这批东西虽然价值不菲,但远远还达不到价值连城。
书房的桌子上摆放着书写的笔墨,君晚朝走上前去,看到压在宣纸上随意摆放的镇纸,微微勾了下唇。
这一看,就是君逸尘的手笔,他极爱书法,写的纸、用的笔都极其挑剔,从来都是君家特制。
纸上的字狷狂放纵,倾泻而出的写意和散漫透彻人心。
君晚朝眨眨眼,眼里流露出一股怀念和怅然,他终是被君家和对她的愧疚绑住了肆意的人生吗?
“看来,纪族长颇是喜爱鄙人的拙作啊!”优雅的嗓音在背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
君晚朝转过身,看到书房门口倚着的君逸尘,眸子里的那抹怅然被迅速遮住,浅然得体的微笑出现在脸上:“君长老事忙,阿朝闲极无聊,幸有长老佳作来打发时间。”
清冷的声音夹杂着明显的讽刺,君晚朝神色流转,眼里故意带上一丝不满,这才是一个家族的族长被冷落半个小时后的应有表现。
“我确实有所担待,实在抱歉,之前吩咐管家送上一些古玩让纪族长赏玩,不知可否喜欢?”君逸尘温声道歉,望着桌上显然未曾被人动过的东西,神色里带了一丝疑问。
“君家果然收藏极好,不过在我看来,这些都不如君长老书桌上的镇纸来的珍贵。”笃定的话语,带着隐隐的高傲,鉴赏古玩一向是君晚朝的强项。
君逸尘神色中袭上一抹诧异,赞叹的开口:“纪族长果然见识不凡,是君某自大了。来人,把这些东西拿出去。”
站在门口的侍者马上进来端走了桌上摆着的古玩,君逸尘看到随着书房渐空而神色满意的君晚朝,眼里划过一丝笑意,这个女子,还真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不知今天君长老请我过来有何事?”
君逸尘听得此言,眉目渐缓,嘴角的笑意加深:“今日前来是为了商量纪族长和家弟的婚期。”
君晚朝看到君逸尘眸色里的神采,皱了下眉,语气疑惑:“难道君先生没有对您说过吗?这场婚事只不过是……”
“这个我没兴趣知道,我知道的是你和逸轩已经一起向整个龙国宣布了你们的婚事,这就足够了。”君逸尘微微敛起眼角,凌厉的锐气澎湃而出。
“我想,这件事应该由君先生自己做主,君长老是不是越俎代庖了?”
“长兄为父,这件事我当然能做主。君家说出的话从来没有收回的,既然是已经公布出去的消息,那就绝对要完成。况且我对纪族长很满意,相信你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主母。”
“若是,我不答应呢?”
君晚朝眼里划过一丝挫败,这个君逸尘什么时候把君家的名声看得这么重要了。
“是吗?纪族长,你是个聪明人,不要试图惹怒君家,区区一个纪家,你以为真能和我们讨价还价吗?”
君逸尘缓了缓神色,脸上的漫不经心渐渐隐去,深邃的眸子流露出灿然的流光:“除非,你能给我一个,你绝对不能嫁入君家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