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镯是母亲过世的时候留给三哥的,那时,所有人都以为三哥会继承君家。只不过如今时过境迁,当年凤镯随着三哥的离走而被带离君家,现在看来,应该是三哥转给了小轩才对。
凤镯虽然依旧,但却没有了当初戴在女主人手上时的温润和柔和。
君晚朝垂下了眼睛,挡住了眼里流露出的追思和怅然,将凤镯缓缓放入玉盒中,推向君逸轩。
“这次的婚事并非两家诚心之举,这枚凤镯,纪阿朝当不起,还请君先生收回。”
“纪族长,想必今天之后君、纪两家联姻之事整个龙国皆会知晓,我们家主认为,纪家需要有向天下证明婚约的信物。毕竟若是段家调查,这件事是不可能瞒过他们的,况且将来等两家婚约解除时,纪家再归还凤镯也不迟。”一直默然的苏祈截断了君逸轩尚未开口的话,言辞恳切。
君晚朝没有开口反对,只是看着苏祈的眼神带上了赞赏和欣慰,不得不说,刚才苏祈说得话很有道理,若是要让其他势力相信君、纪两家正式联姻,那君家的信物翡翠凤雕玉镯就必须留在纪家。
“苏祈说得很对,纪族长,这枚玉镯还是留在纪家为好。”君逸轩眼里的犀利渐渐退去,他看向君晚朝,缓缓开口。
“即是如此,那纪家就代君家暂为保管,他日必当原璧奉还。”君晚朝郑重的许下承诺。
没有人比她更明白这枚玉镯对于君家人的意义,这不仅是君家家主夫人的象征,更是君家一代又一代人的追思。
君晚朝打开了玉盒,眼神不由得恍惚起来。
“以后苏祈会负责和纪家的联盟,今天君某就先告辞了。”君逸轩看着君晚朝对着玉镯追思的表情,眼神猛然一颤,几乎是逃离般的离开了纪家。
君晚朝还来不及起身相送,就看到步履匆匆已经走远的两人,叹了口气。
对不起,小轩,我只能这样守着你。
若是可以,她绝对不会用和君家联姻的办法来提高纪家的实力,只不过,对于纪阿朝的身份而言,她根本没有选择。她终是欠了纪家,至少要尽她之力,在这次段、君两家之争中,保全纪家。
虽说是纪家率先揭开了这场战争的序幕,可是君晚朝知道,她只不过是在大局下无可避免的走出这步罢了,至少抢先出手,纪家还能掌握先机。
她本不想将卷入君、段两家之争,只是如今的局势,即使是她,也无法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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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汽车里飘散着肃穆的氛围,君逸轩揉了揉眉头,几乎是断定的开口。
“阿祈,凤镯是君逸尘交给你的?”
“是的,我们来纪家之前他交给我的,他说…”苏祈微不可见的眨了眨眼,想起君逸尘将凤镯交给她时的交代,停顿了下来。
“他说什么?”
“他说你今天可能用得着。逸轩,今天你怎么会突然向纪阿朝提亲,是因为,纪阿朝很像她吗?”
“也许吧。”
君逸轩望向窗外,轻声回答,只是漠然的眼神中极快的闪过一丝波澜。
那个女子,真的很熟悉,无论是眼神还是气质都很像姐姐,所以才会在那一瞬间改变了自己的决定。
“阿祈?”
“怎么了?”
“你说,姐姐会原谅我吗,当初如果我…”
“逸轩,她会的,这个世界上,她最牵挂的就是你。”
轻叹的言语飘散在风中,最后微不可闻。
这世上,有谁不曾犯下过错?只不过,有些时候,却会成为一生的枷锁。
仍然是吊儿郎当的模样,君逸尘翘着腿斜躺在沙发上看着走进来的苏祈,眼神微眯,轻轻摇荡着手中的红酒。
“小祁,怎么样?是不是那个傻小弟没有取消提亲啊?”
“逸尘,你猜的没错,不过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今天一定要我亲手将凤镯交给纪阿朝,并且要看她的反应?”
“哦?那个纪阿朝有什么反应?”
“她的反应很奇怪。”
“怎么说?”
“她看到凤镯就像是很久以前就看到过一样,而且,她看逸轩的眼神就像是看很熟悉的人,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是我还是有所发觉。这个纪阿朝,是不是和君家有什么渊源,我总觉得,她不简单。”
“小祈,其他的你就不要管了。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逸轩在内。”
“可是,他有知道的权利。”
“苏祈,这是命令。”
苏祈从来没有看到君逸尘有过这样严肃的神情,她点点头,不再言语的朝外走去。
君逸尘的眼神慢慢变得幽深,一抹暗光从中划过,他将红酒放在桌上,拿出由暗卫搜集来的资料,轻轻翻动。
这个女子,知道君家隐秘,懂得君家训练暗部的手法,见过翡翠凤镯,认识逸轩,甚至还有能力将纪家势力操控自如,纪阿朝,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