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家本宅的书房里,守卫已经戒严到及至,被邀请的三位族长都已经到来。
祁家和白家的族长疑惑的望向对方,得不到答案后,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一旁悠哉的只顾摆弄手上茶杯的杜云泽。
若说与纪家的关系,杜家一向最为亲密,更何况两家还是姻亲。
只不过杜云泽仿佛没有看到两位老友疑惑的眼神,仍是悠闲的品着茶,只不过眼睛里偶尔一抹精光闪过,嘴边更是带起了一丝隐约的笑意。
看来,纪家终于要有动作了,我倒是要看看,纪阿朝,你到底能够做到哪一步?
君晚朝一回到纪家,就被迎上来的纪管家一阵唠叨:“小姐,下次你可不能再这样随便出去了,而且您带的人也太少了。”
君晚朝点点头,疾步走向书房的动作并未停顿,只是无奈的说道:“纪叔,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
纪博一听就不再言语,转身退到了君晚朝身后,只不过仍是狠狠瞪了一眼私自陪君晚朝出去的纪思瀚。
纪思瀚自知理亏,委屈的躲过老管家的责备,摸摸了鼻子一句话都没说。
咔嚓一声,书房的门被推开,白家和祁家的两位族长看着稳步走进来的君晚朝立马收起了脸上的疑惑,更是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他们隐约的感觉到今天的邀请并不简单,这个纪家新任的族长,到底有什么打算?
“三位族长,刚才有点事耽误,让你们久等,实在抱歉。”
淡淡的语气,明明是道歉的言语,却硬是半点也听不出来,三位族长对望一眼,一点脾气都没有,俱都叹了一下气。
“纪族长,不知你今天请我们前来,是为了何事?”祁山义望向说完一句不疼不痒的话后就不再开口的君晚朝,无奈的开口。
“众位族长都与纪家历来交好,而且也与家父是挚交,不知祁族长和白族长对如今八大世家的现状如何看待?”君晚朝没有拐弯,直接问出了今天谈论的重点。
祁山义眼神一闪,缓缓开口:“如今的八大世家说起来也不过只有我们四家历史悠久一点罢了,其它四家,发迹不过数十年,而且平时做事咄咄逼人,只不过有段家在其后撑腰,哎,不说也罢。”
一旁的白崇年深有同感的点点头,低沉的开口:“所谓的八大世家也只不过是段家掌控天下的棋子罢了。”
杜云泽并不开口,只是同样眉头一皱,毕竟被随意指使的滋味并不好受。
君晚朝看着摇头叹气的三位族长,眼神慢慢变得幽深,清冷的话语从口里说出,蕴含一丝魄力和霸气:“段君两家先不做他说,我倒是觉得,其他四家没有存在的必要。”
话一出口,本就安静的书房更是听不到一丝声音。
祁山义和白崇年的手一闪,放在嘴边的茶溢出了不少,直接散落在了地上,滴答滴答的声音打在地上更显空旷。就连本来有心理准备的杜云泽也愕然的抬起头,这个纪阿朝,也太狂妄了,她难道不知道,对付这四家,就是在与段氏为敌吗?
“世侄女,你怕是想岔了。”白崇年摸了摸胡子,想了半天,硬是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连称呼都换了,显然被君晚朝吓的不轻。
杜云泽看了看显然惊魂不定的其他两位,沉声问道:“阿朝,你难道不知道段氏不能惹吗?”
这里也就只有他有这个资格质问君晚朝了,他也很想知道,君晚朝到底有什么资格说出这句话,刚才她的语气连笃定都不是,简直就是审判了。
“我们只要对付这四家就好,至于段氏,根本轮不到我们出手。”君晚朝自信的开口。
三位族长一愣,便马上回过神来,祁山义更是急切的开口:“你是说君家?”
看到君晚朝并没有否认,他脸色渐缓,点了点头:“若是君家能牵制段家,打击其他四家倒不是不可能。只不过世侄女说要完全除掉四家,我们两边实力差不多,怕是不可能啊!”
君晚朝并不急着辩驳,只是看向几位族长,淡然开口:“恐怕差很多吧!”语气肯定,甚至略带一丝揶揄。
就像纪家一样,这几个家族历史都不短,自然也会有存生之道,当年在她还是君家家主时,这几个家族就曾经关注过,对其隐藏的实力当然也知道。
白崇年尴尬的点点头,谨慎的开口:“不错,我们确实都有隐藏实力,可比起摆在明面上的势力,并不能有多大助力,这毕竟是家族的最后一条路,太过了引人注目反而不好。”
祁山义和杜云泽赞同的点点头,这些家族辛密,对于他们几个世代交好的族长而言早就是公开的秘密,并没有隐藏的必要。
君晚朝知道他们说的不假,沉思过后,缓缓开口:“纪家的实力可以对付两家没有问题。”
除了杜云泽反应平淡,祁山义和白崇年俱都震惊的望着君晚朝,从她话里的意思来看,纪家的隐藏实力应该不简单,要完全对付两个家族,并不是只有相同的实力就可以,至少需要三个世家全力动手,才能一举拿下,难道一个纪家就有这种能力?
他们并不质疑君晚朝说的话,毕竟若是失败了对纪家也没有任何好处,而且看杜云泽淡然的表情,想必他早就知道。
祁山义和白崇年对视一眼,半响才开口:“如果是这样,我们倒是不怀疑事情会成功,只不过,纪族长你如何能肯定君家一定会拖住段家,毕竟我们若是成功,他们并没有实质好处。难道,纪族长和君家已有协定?”
祁山义自以为找到了关键,语气一挑,惊喜的开口问道。
毕竟若是真的,他们的行动才能更加有底气,那四个家族一直以来自以为是,若是有机会他们当然也愿意将其连根拔起,说到底所谓的联盟都只是为了家族利益罢了。
君晚朝眼神一闪,并没有否认,她也只不过是猜测君家的动向而已,但她不会告诉他们,让他们误会一下也不是不行。
“那众位的意思是?”君晚朝缓缓开口。
“既然纪家的实力摆在这,就以纪族长为首,我们三家会全力支持,只不过,倒时其他四家的势力……”白崇年话只说了一半,这件事若能成功,纪家出力最多,当然势力的划分要君晚朝开口。
“届时四家的势力平分。”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其他三位族长满意的闭上了嘴,四人探讨计划后在早已准备好的盟约上签字。其他三人立马告辞,这件事太过重要,及早部署才能取得先机。
君晚朝亲自将他们送出书房,祁山义和白崇年在暗卫的带领下秘密离开,只有杜云泽停顿了一下,意味不明的注视着君晚朝,满意的开口:“阿朝,你很不错,你父亲应该放心了。”
君晚朝略一弯身,并不言语,目送着杜云泽离开,然后疲惫的回到书房。
纪管家早就等在了书房里,看到一脸疲惫的君晚朝,急忙端上了早就准备好的燕窝粥,慈声开口:“小姐,你先歇歇,吃点东西。”
君晚朝端起粥碗,轻声问道:“纪叔,父亲和大哥怎么样了?”
“老爷身体好了很多,现在都能勉强下床走动了,只不过大少爷还是老样子,一直没有醒来。”老管家低沉的开口。
君晚朝不再言语,以昭云城的医疗水平确实很难救治昏迷的纪延志,但是整个龙国,却并不是没有人能做到,只是……
“小姐,刚才君家的人送来口信,说明天君家的家主会亲自前来。”守在一旁的老管家尽忠职守的回报最新的情况,却忽略了被禀告的人手里明显的轻顿和一霎那间的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