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第十区最近事件不断,但周末时段仍有大量的人群在商圈休闲购物。唐飞走在人群中,心里生出一种游离的感觉,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放松过了。人总是要长大,但有时候,成长的代价实在太大了。从菜鸟到现在的高级探员,他是多么想回到过去,做一个无忧无虑的菜鸟。如果可以回到十年前,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去过那种有老大决定一切,自己只需要完成最后一击的日子。
只可惜,世上的事没有如果。
唐飞乘坐观光电梯来到二十一层,通过僻静的安全通道来到不对外开放的顶楼天台。他从天台看下去,下面的人群好像蚂蚁一样。所谓蝼蚁……唐飞知道在命运之手下面,自己也是蝼蚁,只是,他希望在下次暴风雨来临时,自己能成为那个替人遮风挡雨的人,而不是像从前……
“唐飞,二十八岁,前异现场调查科成员,如今是未知罪案调查科外星重案组组长。”陈月平轻声介绍唐飞的情况,“他也是中国古老的武学门派唐门的传人,擅长使用钢针、飞刀等投掷武器。行动迅捷、下手精准是他的特长。”
“战马广场周围十公里的领空被管制了,是不是说明,他似乎并不信任你。”德文笑道,“我们要从天空狙击他,就必须接管领空,这多少有些麻烦。”
陈月平反问道:“他能准时赴约已经很有诚意,换作是你,你会完全信任我吗?”
“他们要取得制空权,至少保证唐飞部分区域的安全,这不算什么麻烦事。我猜他们认为我们是暗自行动,所以不会闹出多大的动静。”芬克笑道,“可惜他们这个判断本身就是错的。”
陈月平道:“不了解我们星际佣兵的人,当然猜不到我们的战术。”
“好了,接下来重复一遍作战计划。”芬克道。
所有人认真听命。
芬克道:“我们目前的位置是战马广场地下室。大鱼去楼上见唐飞,吸引他的注意力。德文驾驶飞行器在空中对其进行射杀。保险起见,德文会进行无差别火力攻击,大鱼你注意保护自己。德文闯入对方警戒线后,由章鱼驾驶另一架飞行器保护他的安全。万一无差别射击没有杀死唐飞,我和大鱼同时出手将其击杀。击杀敌人后,各自分散撤退,回到银牛角基地集合。都明白了吗?”
“明白。”
芬克道:“接下来核对时间,一千个地球秒后,行动开始。”
众人分头行动。芬克转换联络器频道,又道:“目前看大鱼没有问题,但为以防万一,章鱼你在行动展开后先一步去他家,控制他的家属。”
章鱼道:“这样不妥吧,会刺激大鱼的。”
芬克道:“你认为杀了唐飞,他就会老实和你归队吗?”
“这……”章鱼道,“那德文这里谁掩护他?”
“整个行动不超过200个地球秒,我可以照顾自己。”德文说。
章鱼犹豫了一下,又道:“大鱼的感情波动超出了正常数值,如果我们善待他,他可能会回队伍的,但如果用强,我怕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芬克低声道:“你无须为他隐瞒。他之前是主动失联,也就是逃兵,既然是逃兵,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即便是你和我,换到了他的位置,上头也不会姑息的,所以除非他这次能立功,不然就是数罪并罚。章鱼,你多带几组人去,陈家并不是不设防的,那边有个叫哥舒信的高级守卫。”
“谁守卫也不怕。”章鱼说。
“你重点攻击他的右侧,那个人的右手是义肢。”芬克吩咐说。
陈月平并不知道芬克的计划,但是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雇佣兵,他从不会把自己的生死放在别人手里。他只是仍在犹豫,是否该用唐飞的性命,来换取上层的信任。芬克在佣兵们的心里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他的未来决不能交给这个人。
走上天台之前,陈月平拨通了唐飞的联络器。
“我有问题问你。放心,这个波段我设了保护,没人能监控,你可以大胆地回答。”
唐飞道:“什么?”
“我查了你的底细,你是异现场调查科的前成员,你的团队在几年前某个战役里全军覆没。”
“并没有全军覆没。”唐飞打断他说。
“抱歉,是我口误,但至少异现场调查科已经不存在了。你别生气,我想跟你说的是,据我所知,引起那起事件的幕后黑手与未知罪案调查科或多或少有些关系。”
唐飞冷笑道:“你知道些什么?你一个外星人,一个在风名市隐姓埋名的家伙能知道什么机密?别告诉我你又骇了哪台电脑。”
陈月平道:“这你就错了,我还真知道一些。我调查过几年前的仙女岛爆炸事件,克林顿不是我杀的,但是我知道船上的黑暗物质是谁拿走的。”
唐飞抬起头望着天空浮动的云层,沉声道:“是谁?”
“是银牛角。”
“我凭什么相信你?”唐飞问。
“信不信无所谓,我只是告诉你,未知罪案调查科里有人和银牛角勾结,而你一个前异现场调查科的探员,加入未知罪案调查科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我要一个答案。”
唐飞低声道:“为了做正确的事。”
“那么只要你帮我对付了银牛角的佣兵,我就告诉你那时候的真相。”陈月平慢慢走出阴影,站在唐飞面前,“你能相信我,独自来到这里,我很感谢,可惜这是一个陷阱,獠牙佣兵团对你志在必得。”
“我以为,你让我来这里真是为了捉拿他们。”唐飞面色微微有些怒意。“是的,你如果能不死的话。”陈月平笑了笑,对唐飞举起了枪。
唐飞目光收缩,他知道自己要配合对方演戏,才能有更大的鱼上钩,但是大鱼在哪里?
在陈月平击发手枪的同时,半空中忽然出现一道光束,唐飞冲着楼顶的水箱飞快一闪。
光束击空,落在大水箱上,汹涌的水柱从破碎的水箱喷出。唐飞借着水花,飞快移动步伐。
德文皱了皱眉,陈月平只要晚开枪一秒钟,他就可以锁定对方,但陈月平偏偏早行动了一步。德文按动扳机向着楼顶猛烈开火!
只是一瞬间,天台上成了一片火海,那水箱喷出的水柱被高温烧成了水汽。唐飞打开光盾退向栏杆,陈月平则不见了踪迹。唐飞心理暗道,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
“呼叫空中掩护!”唐飞一面躲避,一面大叫。
未知罪案调查科准备的三架飞艇从远空紧急飞来,德文冷笑着操控着飞碟,从诡异的角度旋转划出,弹无虚发地将支援过来的飞艇纷纷击落。
饶是如此,空中封锁的火力毕竟停顿了一下,唐飞趁机攀上栏杆,试图从楼顶跃下。忽然,他感觉周围空气骤冷,芬克在他后方一拳猛击而来。唐飞行动略有迟缓,但他陡然发力挣断栏杆,从高空坠落。
芬克仿佛一只大鸟横空掠出,唐飞背对着地面手指连弹,“叮叮叮……”射出五支钢针。
猝不及防下,芬克在半空凭空挪动两米,左臂仍旧中了一枚。唐飞加速下坠,芬克闷哼一声,钢针随着他身上的寒冰护甲脱落。
芬克冷笑道:“有点意思啊。”他仿佛火箭般加速追去。
突然,陈月平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芬克后方,他手一挥,光剑斩向对方的后心。芬克霍然转身,双掌一合把那锋利无比的光剑夹住。
“大鱼,你这是要造反?不想想家人吗?”芬克嘲弄道,光剑上浮现出一层薄冰。
“那又怎样?反正我怎么做,你们都容不得他们母子。”陈月平剑锋光芒绽放。“既然如此,我也懒得骗你,但就凭你也想造反?不自量力!”
两人在半空中,电光石火地交手六七招,芬克一脚踢中陈月平的肩膀,将他踢上了天台。而后,芬克仿佛一只大鸟,扑向地面的唐飞。
在这一连串的激战后,天台上爆发出爆炸的巨响,广场上的人群纷纷抬头往上望。唐飞在联络器里飞快道:“陈月平没有问题,但是芬克强得离谱。紧急疏散广场人群。”
“我们没有空中优势了。对方不知从哪里来的,只一个照面就击落了三架飞艇。西城警局还有多少空中力量我们还不知道,艾玛正给老班达拉斯打电话,要求支援!”老鲨一面触发战马广场的警报,一面呼叫哥舒信,“阿信,你那边怎么样?”
哥舒信原本坐在院子里,看着陈石下棋。四岁的小男生学了五个月的围棋,用周翎的话说是有几分天赋。哥舒信除了知道围棋的基本规则外,拿棋的动作还不如孩子专业,至于棋力更是惨不忍睹。
用黑子的小男孩一面吃着哥舒信的白子,一面嘴里还念念有词:“firstblood…doublekill…triplekill…quatarykill!pentakill!legendary!”让哥舒信一脑门子黑线。
这真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啊!哥舒信思绪不由地游历到棋盘之外。很久以前,他跟着养父去武当访友,因为不熟悉环境而遇到了“铁刀”。说起来,那时候的事好像神话故事一样,如今却只剩下他孤单一个。虽然,这几个月他和唐飞、老鲨、斯库利也逐渐建立起友谊,但这同时也带给他一些说不清的焦虑。生活总是好事和坏事交替前来,可是你从不知道坏事会如何降临。
也许不该这么说。哥舒信揉了揉眼睛,觉得还是应该乐观一点。就如“阿甘正传”里说的,生活就像盒子里的巧克力,你不打开永远不知道它是什么味道。
“你盯着我看做什么?我又不是五颜六色的气球咯。”孩子奶声奶气地说,“我又不是好看的玩具咯。”
小男生的语言能力很强,不管说什么都有意无意地炫耀着自己掌握的句子。哥舒信当然不会和他计较,而是很认真地道:“我只是觉得你下棋很好。”
“没有啊,我爸爸说我很粗心,因为他教的手筋我都听不懂。”小男孩皱着眉头说。
哥舒信笑了笑,眉头一扬,觉察到屋外忽然来了不少人。
“石头,躲到你爸爸的山洞去,没有叔叔叫你不许出来。”他说。“为什么呀?你是要和我捉迷藏吗?”小孩兴奋地问。
哥舒信道:“是的。如果你赢了,叔叔给你买糖。”
小孩立刻屁颠屁颠地往院子大树下的地窖跑去。哥舒信耳边不断传来脚步声,他忽然奔过去拉住孩子,把腰间的警棍交给他:“有陌生人来找你,就用棍子打他,但千万别打到自己啊。”
“你以为我傻?”小孩欢呼一声,拉开盖子进入地窖。
这个地窖平日里陈月平是不让孩子进去的,虽然原因不明,但哥舒信能看出地窖经过精心布置,那块盖子可以防止热感应扫描,用来藏人是最好不过的。不过他观察了好久,也没弄明白里面还有其他什么玄机。
五个黑衣人从前院侵入,另有五个黑衣人带着机甲飞翼从空中侵入。
哥舒信杀气凛然地腾空而起,不断起落出招,只几秒钟就把那些机甲飞翼击毙。他没想到,也就这么一会儿,陈家前院已经沦陷了。
说到战斗力,西城警察本来并不算弱者,但他们对付大街上普通的混混可以,遇到星际雇佣兵就完全起不到作用。那些雇佣兵屏蔽了通讯系统,星际武器更是火力足、射速快,几个点射就将屋外的防御墙扫得稀里哗啦,护卫陈家的三个警员被尽数击毙。
周翎一路朝后院跑,却被黑衣人拦腰抱住。她转手刺出一把光剑,但手腕被一只大手握住,光剑也落在别人手里。
“老实一点,或许你还能活着见到你男人。”章鱼冰冷的声音说道,一把将她丢给后面跟着的两个黑衣人。
周翎哪里肯老实,拼命发力挣扎,但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抓着她的胳膊,让她动弹不得。
忽然,哥舒信如魔神一般从后方冲来,那两个黑衣人反应不及,人已经被抛出三米之外,撞在墙上。他刚抓住周翎,边上忽然暴风般打来一拳。哥舒信侧身回手,右手拦住拳头,两人同时一晃。
章鱼一声暴喝,力道二次爆发!
砰!哥舒信被撞退五米,半边身子发麻。章鱼将周翎夺回,交给身后的黑衣人。他摸着发麻的拳头,冷笑道:“听说你很厉害?其实不过如此。”
哥舒信看着周翎被夺走,心中升起莫名的愤怒,眼中猩红之意涌动,左手带起狂野的刀风!
章鱼面色微变,仍旧展开双臂朝前迎击,但仿佛狂风暴雨般的刀风瞬间将其笼罩。
血光乍起,章鱼的两条胳膊被斩落,胸口也中了一击,哥舒信高速掠向走出房门的黑衣人。
当他重新夺回周翎,身后的血雨腥风里竟响起诡异的声音。
章鱼迅速生出新的手臂,且新生的手臂还带着不规则的扭曲。哥舒信把周翎护在身后,章鱼握着两把短斧,露出狠毒的微笑朝他冲来。这一次,他攻击的目标不只是哥舒信,连同周翎也带了进去。
哥舒信一声断喝,左手做刀状,接下章鱼的所有攻击。他身影闪动,带着周翎脱离攻击,飞身退到后院,天空中却落下更多的机甲战士。
周翎被敌人击发的光弹扫中,肩头有血缓缓渗透衣服。哥舒信身形转动,连续斩翻多个敌人。所谓机甲,在他手里仿佛纸做的。
章鱼战斧车轮般舞动,一个跳跃斩向哥舒信的右肩。哥舒信右手拉着周翎,诡异地后撤一步,身体周围形成一个气场旋涡。章鱼所有的攻击莫名其妙地斩向别处,哥舒信身形微移,左手趁机从他后背切入。
蓝色的血水飞溅,但那家伙猛然一个抽身,重伤之下的伤口竟然迅速愈合。短斧的斧柄斜过来一击打在哥舒信的肋骨上,哥舒信疼得一咧嘴,而原本就站立不住的周翎被那力道带动,倒在地上。章鱼乘势双斧怒劈,斧光笼罩哥舒信的右侧身体。
哥舒信眼中猩红涌动,炽烈的刀光于左手炸裂,仿若千军万马肆虐的战意昂扬冲起。
章鱼被那股庞大的力量抛起十多米,身上冒出十余道刀痕,两柄战斧破损落地。
哥舒信转身冲向已将周翎带出院子的机甲战士,但那些黑衣战士只留一个夹带人质,其他人都悍不畏死地朝他冲去。哥舒信跨出五步斩翻六人,章鱼居然又出现在面前。
“你很厉害,但是阻止不了我。”章鱼阴恻恻一笑,双斧虽然破损,但他仍旧如一座小山般挡在路的前方。
哥舒信身形掠起,凄厉的刀风响彻院落。章鱼无奈后退,但他退出的二十多步,每一步仍旧拦在哥舒信前头。哥舒信愤怒长啸,青红色的刀芒将章鱼的肩头破开,再回过头,周翎已被掠去高空,消失不见。
章鱼在一片血雾中重新愈合,诡异地一笑,率领残部跃空撤退。
哥舒信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追击,毕竟陈石还躲在树下的地窖里:“周翎被星际佣兵掳走。重复,周翎被掳走。陈石还在我这里。”
哥舒信走回大树下的地窖,他能感受到下面那个害怕的幼小生命。该怎么对他说,妈妈被坏人抓走了呢?
芬克从高空落下,一脚狠狠踩向唐飞。唐飞灵动转身,一柄飞刀飞向敌人咽喉。芬克的动作仿佛把自己送向刀锋,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果断转身,但仍旧无法避过飞刀。
砰!芬克的胸前出现一层冰甲,封住了刀锋。但他眉头很快就皱了起来,因为飞刀居然突破冰甲,对他造成了伤害。
“飞刀有毒。”芬克感到一阵晕眩,他大喝一声稳住身形。
陈月平的光剑无声无息地刺向他后心,芬克匆忙一让避过要害,手肘击中陈月平的胸膛。两人同时一晃,各自退出几步。
唐飞冲上前去,被芬克一拳击退,那拳头足把唐飞震退十余步,肩膀关节也脱臼了。
“你从一开始就想杀我?”芬克对陈月平冷笑道。陈月平道:“要不然呢?”
芬克道:“可惜,你虽然苏醒了,但没有注射战灵的强化药剂,战斗力远不如巅峰时期。要不然,也许你真有机会。”
“即便如此,总要试一试!”陈月平道。
芬克傲然一笑,身上结成一层蓝色的冰甲,衬托得他整个人闪闪放光。周围的空中忽然降下十个黑甲战士,把唐飞和陈月平分别围住。
陈月平眯着眼睛,胸有成竹地举起左手,淡淡精芒四散开来,一声昂扬的马嘶声在广场上响起!
那十米高的战马像四蹄翻起跃出高台,仿佛天马破空而至!想要阻拦他的两个黑甲武士,被巨大的马蹄直接踹飞。
“你真以为这种破烂能阻挡我?”芬克双掌闪动,那雄壮的战马被冰封在一个十多米见方的冰块里。
陈月平淡然一笑,身上泛起晶莹的白华,那战马身上的冰封瞬间融解。
更多的黑甲人冲上前来,唐飞双手频频击发各色暗器,那些敌人连续倒地,不敢继续逼近。
这时,老鲨和艾玛率领三十多部警车包围了四周,荷枪实弹的西城警员严阵以待地包围着芬克和陈月平。
芬克冷笑道:“我原本不想杀太多人,但你们既然自己送上来,就怪不得我。”他打了个响指,德文的轻型攻击飞碟脱离隐形停在半空,黑洞洞的炮口让人心悸。
现场仿佛一触即爆的火药桶,但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动手。
忽然,空中出现了更多的飞艇,斯库利用扩音器大声道:“芬克先生,据我所知,银牛角在地球上的星际佣兵不超过三百人,你这次怕是出动了有五十个?如果玉石俱焚,你的上司不拿你问罪才怪。”
唐飞稍稍松了两口气,看来是艾玛要求的援兵到了。
“玉石俱焚?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地球人。”说话间,芬克眉头不经意地又皱了一下,方才那一飞刀出乎意料地疼。
斯库利道:“你可能知道我们风名城有很多特殊的家伙,但你知道为什么这里平时看来还很太平吗?因为风名城对于破坏平衡的力量会做特别处理,这也是风名城敢做外星特区的原因之一。”
芬克来地球之前当然听说过这些,但他并不理解所谓的特别处理是什么。
斯库利道:“我简单地跟你解释一下,风名是一个独立于世界的地方,所以这里可以做一些暴力的事。如果你以为靠力量可以解决一切,那么风名会告诉你什么是力量。银牛角在风名的一切,不管合法的不合法的,全都会被取缔。”
“你威胁我?”芬克说。
斯库利说:“这不算威胁,你们银牛角的老大也曾经想和我做朋友,可见他也不想把吃饭的锅砸了,因为那样大家都没饭吃,你说呢?除非你以为自己可以毁了风名城。恕我直言,就凭你怕是做不到。”
芬克深吸口气,他当然记得来地球前曾经被高层告诫过的一些事。他微微扬头道:“那今天这事?”
斯库利道:“今天风和日丽,天气很好,什么也没发生。”
芬克目光扫过四周,发现哥舒信也悄悄来到此地,那个人给他极大的压力。他小声地在自己的联络器里问了几句,然后悠然笑道:“好,那就什么也没发生吧。”
他挥了挥手,身边的机甲战士纷纷撤出战马广场。芬克消失之前,低声对陈月平说了几句,陈月平登时皱起眉头,面色一片煞白。
即便耳朵里带着翻译器,唐飞他们也没听懂那种外星语。陈月平按下护腕的按钮,身上居然也出现银牛角的机甲,与芬克一同离开。
唐飞多次呼叫先前的频道,都如石沉大海。面前的战马重新变回石像,但石像恢复原始状态几秒钟后,突然溃成碎片。唐飞转而望向哥舒信。
哥舒信道:“我刚才汇报过了,周翎被外星人劫走。敌人太多,装备也高出警局的配置一个级别,我们预设的防线根本不能阻拦他们。”
唐飞皱着眉头,没好气地看了眼来到广场的斯库利,问道:“你带了那么多人来,就是护送他们撤退的?”
“请你注意自己的语气。”斯库利冷冷道,“我的确带来不少飞艇,但其实没什么战斗力,最后没有把这个商圈毁掉已经谢天谢地了。唐飞先生,下次再有这种事,请你老实申报给上级,否则未知罪案调查科的衣服你也不用穿了。”
唐飞手指按在衣领的徽章上,作势就要摘下。老鲨赶紧拉住他,劝解道:“大家都少说一句。案子必须要办完。陈月平估计是因为妻子而被胁迫了。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这些宇宙佣兵要做什么?”
“现在我们的目标已经从陈月平升级到獠牙佣兵团,我们一定要更团结。”艾玛说。
唐飞挠了挠头,嘟囔道:“我认为,既然向总部申请了援兵,这个任务就是上头承认的,为什么要我背锅?”
“唐飞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什么背锅?上头的事不都是我来扛的吗!”斯库利无可奈何地也抱怨了一句,然后道,“先回去开会。现在我也加入你们的专案组了。”
“斯库利科长……”艾玛小声问。
斯库利摊手道:“你爸爸说,事情越来越大了,必须尽快解决问题。你们这几个家伙,只会把问题扩大。”
艾玛撇了撇嘴道:“的确是他的风格,要成绩的时候就派任务,出了事就装不知道。”
唐飞笑了笑,看向斯库利,冷着脸道:“这次是对方主动伏击我,我们顺水推舟而已!”
“没错。”艾玛和他同仇敌忾。
“你们这些人……”斯库利理了理金发,皱起鼻子苦笑。
作者“君天”的其他小说
《魔幻世界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