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孩子疑云

欧阳双杰决定去往闽南再找卢琴母亲谈谈。

祁思敏看上去比上次见面的时候苍老了许多。她的眼角也多了很多皱纹,眼睛里有掩不住的悲伤。欧阳双杰知道一定是卢琴的死给她的打击,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卢琴与这个家庭的关系一直就很好。

祁思敏好像早就知道欧阳双杰会再来,当她打开门见到来的人是欧阳双杰的时候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进来吧!”家还是那个样子,只是一些地方看上去染了尘土,应该有些日子没有打扫了吧。

“祁女士,我们今天来……”欧阳双杰的话还没有说完,祁思敏却开口了:“她真是自杀的?”

欧阳双杰和邢娜的脸上都露出一抹惊讶,他们对望了一眼,欧阳双杰才望向了祁思敏,点了点头:“是的,她确实是自杀的。”此刻他们都知道,祁思敏口中的“她”自然就是莫菊,也就是她的继女卢琴了。

“她怎么会那么傻呢?”祁思敏竟然轻轻地抽泣起来,邢娜拿起茶几上的纸巾,扯了两张递给了她。祁思敏接过纸巾:“如果当初你们来找我的时候,我承认她就是琴儿,或许她就不会死了!”

“祁女士,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欧阳双杰轻声说道。

祁思敏抬眼望向欧阳双杰:“之前我骗了你们,我和小勇也是有苦衷的,是小琴不让我们告诉任何人。”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早就已经猜到了,他甚至还猜到祁思敏对于卢琴的事情知道得并不多。

祁思敏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小琴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儿。从她离开者云林场后,她就变得神秘起来。虽然她也经常回来看我,可是我问什么她都不说,只是让我放心,她不会有事的,她还隔三岔五给我们送钱来。要不是她,我们的生活也不会好过。”

邢娜看了欧阳双杰一眼,祁思敏这番话已经说明了他们虽然一直知道莫菊就是卢琴,可是对于卢琴在外面到底都做了什么,他们几乎一无所知,看来这一趟又要白跑了,千里迢迢跑来就为了求证一件已知的事情,这让邢娜的心里有些憋屈。欧阳双杰轻声问道:“对于她的事情你就一点儿都不好奇吗?”

祁思敏苦笑道:“应该是担心。虽然小琴不是我亲生的,可是我却将她视为己出。小时候我对她比对小勇还要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先由着她。你们想想,作为一个母亲,明明知道她的孩子有问题,能不担心吗?可是担心又有什么用。我不敢逼她,逼得急了她就说永远都不会来见我们了。是的,她是给了我们不少钱,可是钱对于我们来说真有那么重要吗?这房子够大了吧,可是却空荡荡的。”说到这儿,祁思敏抹了一把眼泪:“小琴每次回来都是偷偷摸摸的,而且心事重重。我不知道她在外面到底做些什么,问她又不说,我这干着急啊!可光着急有什么办法?”

欧阳双杰问祁思敏有没有听说过者云林场的灭门惨案,祁思敏点了点头,欧阳双杰说道:“卢琴突然离开林场,之后改头换面与那起灭门案有关。”祁思敏愣住了,欧阳双杰又问道:“你仔细想想,卢琴与梁家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祁思敏没有说话,欧阳双杰从她的神色中看出了几分犹豫。

半天,祁思敏才说道:“小琴刚进林场的时候梁红军对她很照顾,而且她和梁家的几个儿女之间的关系也很不错,就像亲兄妹一样。我记得当年梁红军来过一趟金狮,还来过家里,他人确实不错。可是我不明白,梁家的人遇害,小琴为什么会突然离开林场?就算她与梁家有些渊源,也不该这样啊!”

邢娜淡淡地说道:“她之所以这么做,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替梁家的人报仇!”祁思敏摇了摇头:“不可能,小琴是个懦弱且善良的人,她凭什么去报仇?再说,梁家的人都死光了,这么做有意义吗?”欧阳双杰望着眼前这个女人,他能够感觉到她的善良。

“梁家的人并没有死绝。至少当时有一个人就逃脱了——梁诗然,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说过吧?”欧阳双杰盯着祁思敏的眼睛,祁思敏说知道梁诗然后来是溺水死的。

欧阳双杰摇摇头:“其实她并没有死,而是隐姓埋名,改头换面了。而卢琴也几乎同时离开了林场,我们有理由怀疑当时卢琴和梁诗然一起消失的,而这之后,是卢琴扶助梁诗然,帮助她成长,帮助她报仇!”祁思敏张大了嘴,欧阳双杰说的这些她像是第一次听到,无比震惊。

“怎么可能会这样?照你们这样说,是小琴唆使了梁诗然进行报复?”祁思敏怎么都不相信卢琴会有这般心机。欧阳双杰说卢琴当然不会是主谋,卢琴的消失是在者云林场“闹鬼”之后。所谓闹鬼,应该是梁诗然去找卢琴,她一定向卢琴提出了帮助她报仇的要求。而那个时候一个完整的报仇的计划就已经在梁诗然的脑子里了。欧阳双杰的心里很是震惊,如果说从头到尾都是梁诗然在策划、导演了这场复仇,那么这个梁诗然就太可怕了,那个时候她才多大?充其量也就是十岁左右吧。一个十岁的女孩,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心机?

欧阳双杰问:“祁女士,卢琴和你们在一起或者通电话的时候有没有提到什么特别的事情?”

祁思敏想了想:“你是想问卢琴有没有透露过关于梁家那丫头的什么信息吧?我记得有一次,原本说好她会回来一趟,可是后来她说有事儿回不来了,我问她什么事儿那么重要。当时可是我六十岁的生日。她说要替朋友照看孩子,我很好奇,很少听她提起什么朋友,所以我问她是哪个朋友,她说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再问她就不愿意说了,直接就挂了电话。”

孩子?怎么又冒出个孩子来,谁的孩子?以卢琴后来的性格,她根本就没有什么社会交往,那么这孩子很有可能就是梁诗然的。欧阳双杰问祁思敏这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祁思敏说是六年前,欧阳双杰觉得这个孩子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

从祁思敏家离开,邢娜问欧阳双杰:“你是不是怀疑那孩子是梁诗然的?”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我们都知道卢琴在变成莫菊之后,整个人的性情都变了。她根本就没有多少社会交往,整个人的感情也相对封闭,除了梁诗然、赵柯外,根本没有什么朋友。所以那孩子要么是梁诗然的,要么就是她和赵柯的。”邢娜瞪大了眼睛。

可是欧阳双杰却知道想要找那个孩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莫菊临死之前,欧阳双杰曾经多次与她接触,那孩子显然没跟着她在一起。那么,很可能跟着梁诗然,又或者托其他人抚养,而梁诗然只是每个月按时给生活费,想孩子的时候就去看看。

“明天我们就回者云吗?”回到招待所,邢娜问欧阳双杰,在她看来金狮之行目的已经达到了,祁思敏母子的身上,应该问不出什么来了。不过卢勇反映的一个情况对欧阳双杰倒有些用处,就是这些年卢琴从几个地方给他们汇过钱,其中有林城、渝城、沪市还有香江!通过卢勇回忆的时间顺序倒是能够理出一条线来,那就是卢琴的运动轨迹。

卢琴去过的地方,梁诗然是不是也去过,这些年来应该是卢琴在帮助梁诗然成长,这需要很大一笔钱,再加上卢琴给家里寄的那些钱。这钱是哪里来的?卢琴并不是生意人,打工根本就不可能挣到那么多的钱。他望向邢娜:“我怎么觉得祁思敏好像还隐瞒着什么?你仔细回忆一下祁思敏和我们提到卢琴看孩子的事情,她是怎么说的你还记得吗?”欧阳双杰问道。

邢娜想了想:“她说卢琴只说是朋友的孩子,她问哪个朋友,可是卢琴不说,再问卢琴就挂了电话。”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对,现在我们再来好好地分析一下,祁思敏对卢琴的关心与呵护我们都能看到,作为一个母亲,女儿身边多了个小孩,而且她并没有问出结果,你说她会没有想法吗?她知道卢琴与赵柯的关系,也知道自己的女儿后来又嫁了人,就没怀疑过女儿有孩子吗?”

邢娜说道:“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卢琴一直跟他们有联络,如果卢琴真有了孩子,没有理由不告诉她。”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如果是普通的母女,确实如你所说的这样,可偏偏她们不是普通的母女。卢琴离开闽南后,虽然经常与他们联系,但也只是生活上对他们母子照顾。卢琴的一切对于她继母来说完全是个未知数,卢琴在外面做了些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等,她都一无所知。所以从情理上来说当她听到卢琴因为照看孩子不能来为她庆生的时候,她是不是会怀疑那孩子是卢琴的。”

第二天一早,欧阳双杰他们又去了祁思敏家。和昨天相比,祁思敏显得有些不安,没了昨日的那份从容。“你们怎么又来了?”祁思敏打开门的第一句话就问道。

欧阳双杰微笑着说道:“我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就来了,能让我们进去说吗?”祁思敏这才让开了道,卢勇还没去店里,他见到欧阳双杰他们也是一脸茫然。

坐下后祁思敏一脸苦涩:“警官,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我再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你昨天原本还想告诉我们一件事儿的,对吧?”祁思敏愣了一下:“我想告诉你们什么,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卢勇也在祁思敏身边坐了下来,扶住祁思敏的胳膊:“警官,我们已经很配合你们的调查了,我妈也说了,知道的我们都已经告诉你们了,你们别再纠缠我们了!琴姐的死已经给我妈很大的打击。”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想三番五次地打扰你们的生活,可是你们不想弄明白卢琴真正的死因吗?不错,她是自杀的,可是她为什么要自杀,相信你们也知道她和赵柯之间的那段恋情吧,她之所以会自杀,是因为赵柯死了!”

卢勇皱起了眉头:“赵柯是失足摔崖死的,就算琴姐和赵柯之间的感情再深,也不至于殉情吧?”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赵柯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杀人灭口,因为赵柯和卢琴之间的关系太过亲密,赵柯知道很多卢琴的事情,所以他才会死。而赵柯的死对于卢琴来说应该是很痛苦的事实。她自责、内疚,如果不是因为她,赵柯也不会死,可偏偏她不能为赵柯做些什么,更别说为赵柯报仇了。”

祁思敏轻声说道:“你是说赵柯是梁诗然杀的?”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是的,正因为这样,卢琴才会陷入困惑。最后她不得不采取这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卢勇望着自己的母亲:“梁诗然是谁?”看来卢勇是真不知情,祁思敏说道:“我也是昨天听警官说的,梁诗然就是当年梁家唯一躲过那场灾难的小丫头,后来听说溺水死了,可警官却告诉我她是杀人凶手,在黔州杀了那些曾经参与梁家灭门案的凶手。”

卢勇瞪大了眼睛:“这和琴姐有什么关系?”

祁思敏苦笑了一下:“警方说一直以来是你琴姐在帮助梁家丫头。如果说梁家丫头是杀人凶手的话,你琴姐就是帮凶。”

卢勇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会的!琴姐那么善良,她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警官,你们一定弄错了!”直到现在卢勇才弄明白,为什么警方会三番两次地找上他们母子。

欧阳双杰没有理睬卢勇,而是紧紧地盯着祁思敏:“祁女士,昨天你提到你六十岁生日的时候卢琴没能赶回来给你庆生,说她当时说是要照顾朋友的孩子?”祁思敏点了点头。

欧阳双杰淡淡地问道:“你就没有想过那个孩子很可能并不是什么朋友的,而是卢琴自己的?”祁思敏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摇了摇头:“如果真是小琴的孩子,她不可能不告诉我!”欧阳双杰冷笑一声:“是吗?”祁思敏咬了咬嘴唇:“你是什么意思?”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以卢琴的冷淡性子,她怎么可能去给别人看孩子。再说了,她根本就没有什么朋友,其实你知道,那孩子就是卢琴的,是她和赵柯的孩子。你之所以没有向我们说实话,是因为那个孩子此刻还在那个人的手里,你怕你一旦说出来会对孩子造成伤害!”

祁思敏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不,不是这样的,那不是小琴的孩子,不是!如果我真是担心那孩子会受到伤害,我为什么还要把这事情说出来?我根本就不会告诉你们这孩子存在的事!”祁思敏的情绪平静了下来,她望着欧阳双杰,大声说道。

欧阳双杰抽着烟,半天才说道:“你之所以把这事情说出来,其实也有着自己的打算,因为你并不知道梁诗然是谁,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你唯一知道的就是那孩子在她的手上,你想借警方的力量帮你找到孩子,可是话刚说出口你就后悔了,你觉得警方到现在连梁诗然的一点儿皮毛都没有查到,依靠警方找到孩子,救出孩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相反,一旦梁诗然知道你已经把孩子的事情告诉了警方,很可能真正对孩子造成威胁,所以你马上就刹住了,不再谈这件事情。”

祁思敏怎么也不会想到欧阳双杰竟然会想到这些,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找到那个孩子,替卢琴把他抚养长大。所以她在昨天和欧阳双杰他们谈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提及接回卢琴尸体的事儿,倒是卢勇提出来的。因为昨天她满脑子心思都在那个孩子的身上。

欧阳双杰把烟头摁灭,站了起来:“祁女士,我知道你对梁诗然的事情知道得并不多,或许真像你说的那样,该说的你已经说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相信警方,把孩子的事情说出来,或许我们还有办法替你找到孩子。”欧阳双杰相信通过孩子的线索很有可能把梁诗然牵扯出来。

“你好好想想吧,不用急着做决定,这两天我们会待在金狮。想明白了可以给我们打电话,不过最好尽快,我们在这儿也不会待太久。”说完,欧阳双杰便领着邢娜他们离开了。

从卢家出来,邢娜望向欧阳双杰:“你就那么肯定那孩子是卢琴的?就算是,卢琴真会把这事儿告诉祁思敏吗?”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祁思敏是卢琴的母亲,她对卢琴的关爱是看得出来的。而卢琴自己也是个母亲,她对自己的孩子也一样会充满疼爱。之前我们不是提出过一种假设吗?就是赵柯的死会不会激怒卢琴,使她和梁诗然反目,后来事实告诉我们,卢琴宁愿死都没有把梁诗然供出来,单单只是因为她够义气又或者因为某种原因她对梁诗然绝对的忠诚吗?反过来,我们看看梁诗然为什么那么镇定,赵柯死了,她甚至一点儿都不担心卢琴会有什么情绪波动,从而出卖自己。她并不是盲目的自信,也不是因为她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么铁,就算她们之间的关系再亲密,但一些底细的问题她也不应该去轻易触碰,比如杀死赵柯!要知道赵柯是卢琴最心爱的人,赵柯的死就已经足以让卢琴愤怒,人在激愤的时候很容易做出过激的行动,但她却一点儿都不慌不忙,甚至连卢琴死后,渝城警方的蹲守也没能等到她或者她的人出现,为什么?”

“因为她的手里还有一张王牌,就是卢琴的孩子。卢琴和赵柯的孩子,卢琴就算是再气愤,再对她不满,也会因为孩子而克制,委屈自己以保全孩子!卢琴没有选择,若是苟且地活着,便觉得对不起赵柯,而且她也再无法面对梁诗然!她这大半辈子都是为了梁诗然而活着,可是梁诗然最后却毁灭了她全部的希望,原本在她看来梁诗然是应该感恩的,却不曾想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欧阳双杰他们走了以后,祁思敏像是虚脱了一样,她的目光涣散。卢勇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妈,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

祁思敏一脸苦涩,她望向自己的儿子:“小勇,警察说得没错,那孩子确实是你琴姐的。你琴姐和赵柯的孩子。你也知道,她和赵柯的那段感情,虽然他们不可能在一起,可是她还是为赵柯生了一个孩子。那个时候她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她希望我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找到那个孩子。她说那孩子在那个女人的手上,可是却不愿意告诉我那个女人到底是谁,说那个女人很可怕,万一惹怒了她,会对孩子不利的。”

卢勇瞪大了眼睛:“是不是就是那个梁诗然?”祁思敏点了点头。

卢勇说道:“妈,要不你就把这事儿向警察坦白吧,说不定警察还真能帮我们找到那孩子!”

祁思敏苦笑了一下:“那个叫欧阳的警官很厉害,妈的一点儿小心思他很快就猜到了。其实此刻他们已经知道了孩子的存在,我承认不承认有什么区别?他们若能找到那孩子,就算我咬死不说他们也能够找到。因为就连我也不知道那个孩子是什么样,我帮不了警方什么忙的。”

卢勇听她这么说也泄了气。梁诗然是个谜,卢琴有个孩子,可是孩子什么样也是个谜,卢勇心里恨死了梁诗然。“可你至少应该知道那孩子是男是女,多大吧?”卢勇问祁思敏。

祁思敏愣了一下,“那孩子八岁了,是个男孩。”但她知道的也仅此而已。

第二天一大早卢勇就给欧阳双杰打了电话,说祁思敏想见他。

卢勇把他们迎进了家,祁思敏的精神看起来比昨天要好了很多。她亲自给欧阳双杰倒了茶,然后在欧阳双杰的对面坐了下来,“欧阳警官,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失态了。”祁思敏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欧阳双杰也笑了笑:“祁女士,请相信我们和你一样担心那孩子的安危。所以你不要有太多的顾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们,我相信有你们的配合,我们一定能够尽快找到孩子。”

“卢琴确实和赵柯生了一个孩子,是个男孩。”祁思敏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眼里露出了慈祥,欧阳双杰和邢娜都相信,如果能够帮她找到这孩子,她一定会好好地把孩子抚养成人。可怜祁思敏这个做外婆的,至今都不能见上那孩子一面,甚至连孩子的照片都没有见过。她只知道孩子今年差不多八岁了,是个男孩,而孩子一直被梁诗然霸占着。就连卢琴自己要见孩子都很不容易。

欧阳双杰说很可能卢琴与孩子见面的时候,梁诗然一直盯着,就是不让卢琴有机会留下照片,甚至卢琴和孩子连一张合影都没有。卢勇咬牙切齿地说:“这个梁诗然真是蛇蝎心肠!”

邢娜淡淡地说道:“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人就是这样。她对人与人的感情都很淡漠。”

祁思敏点了点头:“其实我一直怀疑小琴的失踪与梁家的惨案有关,上一次你们到金狮来以后我就在心里想着。我就和小琴通了电话,刚开始她矢口否认,最后在我百般地追问下。她才承认了,她是因为梁诗然才迈出的这一步。”

祁思敏的话也证实了欧阳双杰最初的猜测,卢家母子不知道卢琴在外面的一切。正是欧阳双杰他们上次来金狮之后,祁思敏才正视了这个问题。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祁思敏又说她六十岁生日卢琴没有回来那件事情确实是真的,只是当时虽然她心里猜测那孩子和卢琴可能有关,但却没有多问,直到最后一次通话中,祁思敏又问到了孩子的事情,这一次卢琴没再否认,而是承认自己确实为赵柯生了个儿子。她告诉祁思敏那孩子被梁诗然留在了身边,是梁诗然用来控制自己的一个砝码,因为这些年卢琴与梁诗然之间的距离慢慢地拉开了。

邢娜说道:“她夺走了卢琴的孩子,通过这个孩子,能够更好地挟制卢琴,即使卢琴不帮她也不至于会坏了她的大事。也正是这个孩子,梁诗然才敢大胆地对赵柯下手,她知道就算是除掉了赵柯,卢琴也不会把她怎么样。从这一点来看,梁诗然这个女人十分歹毒,她虽不杀伯仁,可是伯仁却因她而死!”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邢娜分析得倒也头头是道,祁思敏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琴儿是不是让猪油蒙了心,怎么会去帮这个歹毒的女人。”

欧阳双杰让祁思敏和卢勇仔细地回忆一下,在和卢琴的通话中她有没有透露出什么有助于警方明确梁诗然身份的信息,祁思敏想了很久,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小琴是个很谨慎的人,很多事情她都不愿意多说。”

卢勇就更不知道了,卢琴平素里与祁思敏联系得要多一些,偶尔和他通话也只是问下生意上的事情。不过卢勇却说,卢琴好像曾经提起过,需要钱就吱一声,卢勇当时好奇地问她哪来那么多钱,卢琴让他不必多问,卢勇一根筋,把她问烦了,她就说手上有些老物件,倒手就能来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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