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德渊摇了摇头:“没事,我没事。”
段莹冷冷地说道:“你们这也算是团聚了,都带下去吧!”两个年轻人就准备上前来把欧阳德渊和李萍带下去。
阎洲拦住了那两个年轻人:“且慢!”
段莹皱起了眉头:“阎洲,你说让他们见面我已经照做了,我甚至还答应把他们都关到一起,这样你该不算是食言了吧?你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可以走了,至于这两个人,按规矩得我看着,这可是我们安然而退的筹码。”
阎洲走到了段莹的面前,正好拦在了欧阳德渊夫妇与段莹的中间:“段莹,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段莹抬眼望着阎洲,看了好久,最后她笑了:“你就那么想见大老板?阎洲,我就奇了怪了,你为什么总想知道大老板是谁,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阎洲冷笑道:“我只是不想不明不白地被人耍,老子替你们干了这么多年,总有权利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为谁卖命吧?”
“为你自己卖命。你别忘记了,你占着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除了大老板和我,你就是第三大股东,我们在你加入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过你,这是我们共同的事业,我们一起齐心协力赚大钱!”
阎洲摇了摇头:“段莹,我已经听够了你的谎言,我现在怀疑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大老板,这一切的主使者都是你!你怕压不住我们,所以故意编出了一个所谓的大老板,你想占了大头,把我们都当猴耍!”
段莹坐不住了,她一下子站了起来:“阎洲,你疯了!”
阎洲长长地叹了口气:“段莹,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大家都是聪明人,玩这样的心眼没意思,你以为存在这种怀疑的人只有我一个吗?”
他抬眼望向段莹身后的那个男人,也就是刚才劝段莹让欧阳德渊和李萍相见的人。那男人脸上满是尴尬,面对段莹询问的目光他低下了头:“段老大,其实我……”
段莹轻哼一声:“把这两人给我押下去!”
原本就准备动手的两个年轻人重新围了上来,阎洲叫了一声:“谁敢?”
“阎洲,你想造反?”段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屋里的几个年轻人都掏出了枪,一下子全指向了阎洲。
阎洲笑了,他从容地坐到了沙发上:“段莹,你觉得就凭他们就能够把我吓倒了?”
段莹说道:“阎洲,大老板一直都不相信你。不管怎么说,你曾经做过警察,所以他一直都不愿意见你,可你却一心想见他,你越是想要知道他是谁,我们对你的怀疑就会越深,看来大老板没说错,你阎洲根本不可能和我们一条心,你是警方的卧底!”
说着她也掏出枪来,就在这个时候她身后的那个男人也动了,那男人的双手各握了一把手枪,一把指住了段莹身后的另一个男人,另一把抵住了段莹的脑袋。
阎洲这才站了起来:“段莹,段老大,我知道你早就想要除掉我了,你也不想想,没有三分三,谁敢上梁山?”他说完扭头对李萍和欧阳德渊说道:“世伯,阿姨,你们赶紧走!放心吧,不会有人拦你们的!”
段莹的脸色很是难看,她紧紧地盯着阎洲,如果说目光可以杀人的话,阎洲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欧阳德渊和李萍都没有动,他们算是看出来了,阎洲和这些人竟然不是一伙的。
阎洲望向段莹说:“让你的人全都进来!”
段莹起先没有反应,身后那男子的枪用力抵了她一下,她摆了摆手,门边的一个年轻人冲着外面叫了一声:“段老大叫你们都进来!”
楼道里的人都跑了进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们都惊呆了。
阎洲再次催促欧阳德渊和李萍走,两人略微犹豫了一下,还真的就走了。他们想明白了,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忙,还不如先离开这儿再给欧阳双杰报信,让他赶紧带人来支援。
他们走了大概有五分钟了,阎洲和段莹都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
终于段莹笑了:“阎洲,你这样讨好欧阳双杰有意思吗?你以为这样一来他就会对你网开一面,放你一马了?除非你真是警方的卧底!你不是想知道大老板是谁吗?行,只要你们放下枪,我一定带你去见大老板。”
阎洲看了看表,计算了一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于是他突然出手,照着就近的一个黑衣人的脖子就是一掌,然后反手夺过了那人手中的枪,抵着那人的小腹就是两枪。段莹原本还有些淡定的,此刻见阎洲来这一手,她也有些害怕了。
“不要管我,你们把他杀了!”段莹再也忍不住了,阎洲这么一闹,自己的人就会被他给屠了,最后自己也难逃一死。
在段莹的招呼下,有几个黑衣人就蠢蠢欲动了,就在这个时候,黑衣人中突然有人举枪向着其他的黑衣人射去。事发突然,那些黑衣人根本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全都见阎王去了,只剩下了段莹、阎洲、那个拿枪对着段莹的男人和那个杀死同伴的黑衣人。
阎洲叹了口气:“我原本还准备留下两个活口的,你们下手也太狠了吧。”他是在责备那个黑衣人,两个黑衣人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那儿。
段莹一脸苦涩,这个黑衣人和身后的男人可都是她的人,跟了她至少有两年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背叛我?”
阎洲冷笑一声:“原因很简单,他们和我一样。”
“阎洲,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够见到大老板了吗?你这么做,只能暴露自己,你非但见不到大老板,还会断送了你自己!”段莹叹息道。
阎洲笑了:“那些就不劳你操心了,我的事情,我有分寸!”
说罢阎洲歪了歪头,段莹身后那人就对准段莹脑袋开了枪。
“赶紧走吧,欧阳双杰的人就要来了。”阎洲淡淡地说道。
另外两个人都点了点头,三个人迅速地离开了。
欧阳双杰果然在坝上看到了欧阳德渊和李萍,见他俩安然无恙,欧阳双杰有些激动:“爸,妈,你们没事吧?”
欧阳德渊摇了摇头:“我们没事。”
李萍说道:“这次多亏了阎洲,要不是他冒死相救,我们可能就回不来了,真没想到段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欧阳德渊皱起眉头:“小杰,你们赶紧过去吧,阎洲可能会有危险!”
欧阳双杰忙带着人向着李萍他们说的那栋楼赶去,听李萍说刚才听到了很多声枪声,欧阳双杰心里也是一紧,阎洲不会有事吧?他冒死救了自己的父母,要是他真出了什么事,自己一定不会心安的。
到了楼里,欧阳双杰看到了好几具尸体,其中一个赫然就是段莹。其他的人他都不认识,应该就是段莹的那帮手下吧。那阎洲呢?欧阳双杰在心里问道,又仔细地找了一遍,确实没有找到阎洲。
欧阳双杰让人清理现场,自己回到了欧阳德渊和李萍的身边。他必须要了解具体的情况,要确定阎洲是不是还活着。死了六七个人,还是枪杀,这可不是小事儿,连肖远山和冯开林也赶到了现场。
肖远山轻声说道:“好在这边没有什么人烟,我想我们应该暂时先封锁消息。”
冯开林点了点头:“嗯,不然会引起骚动,不过市领导那儿是瞒不得的,把情况弄清楚了我去和他们说。这下我们的处境就更难了,估计市里会给我们更大的压力。”
欧阳双杰已经从李萍和欧阳德渊那儿把事情了解了一个大概,不过他还是不太相信只凭着阎洲一个人就能把段莹和她的手下全都端掉。阎洲还和李萍说过,在段莹的身后还有一个大老板,阎洲说他还不能暴露,他要把那个大老板给找到。
冯开林让欧阳双杰和肖远山跟着他回局里,他想好好讨论一下案情。欧阳德渊和李萍也坐着另一辆车先回局里,他们需要录一份正式的笔录。
“说说吧,你有什么看法!”冯开林也不绕弯子,直接问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想了想:“冯局,我觉得现在是时候和寒城警方沟通一下了,照我妈的说法,阎洲很可能是寒城警方的卧底。这符合之前我的猜测,在我看来,阎洲和韩冰应该都是寒城警方的卧底。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寒城应该是在好几年前就已经跟进了这个案子的,可是后来我们与寒城警方接触的时候,他们却没有提过这件事情,包括阎洲的诈死,他们也没有给一个合理的说法。”
冯开林点了点头,现在阎洲用自己的行动透露了他是警方卧底的事实,这样一来他确实有理由与寒城联系了。
欧阳双杰又说道:“算上段莹,一共死了八个人,那七个都是段莹的手下,阎洲不可能有这样的身手!”
肖远山说道:“你是怀疑他有帮手?”
冯开林说道:“这也不奇怪,那些人都是些唯利是图的人,换作是我,我也会暗中培养自己的人,这样的环境中,总得为自己备下后手。”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他心里疑团重重,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冯开林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他决定给寒城市局的汤局长打电话问个清楚。这个电话一打就是半个小时,挂了电话,冯开林冲着两个人点了点头,他这是告诉肖远山和欧阳双杰,阎洲确实是寒城警方的卧底,韩冰也是。
“寒城方面说了,只有阎洲与韩冰是他们派出的卧底,就算我们不找他们,他们也准备这一两天和我们联系,就这个案子进行沟通。”冯开林叹了口气,“这个老汤,假如早一点和我们交个底,事情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冯开林确认了阎洲和韩冰的身份,欧阳双杰的心情并没有轻松起来。他总觉得阎洲的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虽然这样一来阎洲所做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可是欧阳双杰却发现自己像是突然不认识阎洲这个人了,因为他此刻的行事风格已经不是自己之前所熟悉和了解的阎洲了。
王小虎和谢欣陪着欧阳双杰一块儿去了段大旗家,他们才进屋,段大旗就把他们领进了书房。请他们坐下之后,段大旗轻轻关上了书房的门,他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欧阳双杰,嘴唇轻轻翕动了一下:“是不是莹莹她出事了?”
王小虎看了一眼欧阳双杰,欧阳双杰冲着段大旗点了点头:“段莹死了。”
段大旗一下子就跌坐到了沙发上,他整个人都呆住了,目光空洞地望向前方。
欧阳双杰他们都没有再说什么,他们要给段大旗一点时间,段大旗老来丧女,也算是人生的悲剧,总得让人家伤心一下。
段大旗拿起茶几上的一支雪茄烟,又拿起打火机,可是点了好几次都没点着火,他的手很抖,欧阳双杰感觉他仿佛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
“真是作孽啊!”待欧阳双杰拿过段大旗手上的打火机,替他把烟给点上以后,他吸了一口,一面咳着一面说道。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段叔,逝者已矣,你也别太难过了,千万要保重身体。”
段大旗望向欧阳双杰:“小莹是怎么死的?”
欧阳双杰没有回答,暂时还不能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因为阎洲说过他还不能暴露。虽然欧阳双杰对阎洲仍有怀疑,可是阎洲也是在执行公务,一旦把他的事情抖出来,或许会对他不利。所以欧阳双杰对段大旗撒了个谎,他告诉段大旗,他接到消息,自己的父亲就被困在三桥的旧工业园区里,队里的人就赶了过去,和段莹那伙人碰上了。随后发生了枪战,那伙人负隅顽抗,当然最后全被击毙了,他们成功地解救出了欧阳德渊。
段大旗的情绪平静了下来,他静静地听着,然后轻声问道:“全都击毙了?那警察呢,有伤亡吗?”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没有。”
段大旗摆了摆手:“莹莹怎么死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已经死了。我早就告诉过她,悬崖勒马,可她就是不听。虽然我不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可是我知道她跟那些人混在一起一定没好处,迟早都会丢了小命。”
欧阳双杰说道:“段叔,看来你早就知道段莹的事了?”
段大旗的眼睑轻动说:“我早知道她和那些人走到了一起,可是我劝阻不了她,她的心里对我也有气,我一直都在说,以后段家的产业都是段楠的,她心里一定不舒服。同样是我的儿女,段楠得到了全部,她帮着我打理公司这么多年却什么都捞不到,她心里不平衡啊!”
谢欣说道:“你这样重男轻女、厚此薄彼,她心里当然会有气。”
段大旗咬住了嘴唇说:“我明白,我比谁都明白。可是我更明白一点,莹莹的锐气得杀,否则哪天我撒手走了,她很可能会不顾姐弟情分,用尽手段谋夺楠楠的资产。她的心大,不满足只有一个深度传媒,她想要的太多,我满足不了她,为了段楠,我只能这么做。”
欧阳双杰疑惑地说道:“段叔,在我看来段莹原本不是这样的人啊,从前的她很善良,后来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你父亲,他还好吗?”段大旗终于问及了欧阳双杰的父亲,欧阳双杰告诉他,自己的父亲很好,没受什么罪。
段大旗挤出一个笑脸:“这件事情上我对不起他,如果不是我在电话里把和他一道从殡仪馆回来的事情告诉莹莹,他也不会出事。其实出事的那会儿我就已经猜到了,这件事情一定是莹莹做的,可是我不能向警方说明。我是一个父亲,我希望能够说服自己的女儿,让她别做傻事,我给她打电话,说了半天,她才答应我不会为难你爸!”
欧阳双杰望着段大旗:“关于段莹和那些人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段大旗的神情很是沮丧:“我知道的并不多,我只知道因为她,那个幕后的大老板决定放过我们几个。不过莹莹说,这也是有条件的,那就是得想办法逼着你收手,让你别再穷追不舍,想来你应该是把他们给逼急了。还记得我接到的那几页倒计时的日历吗?那是他们给我的催命符。说实话,我不想死,我还没看到段楠成家。就在我愁得茶饭不思的时候,莹莹悄悄地走进了我的书房,她竟然问我,是不是接到了催命符了,当时我就一惊,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她神秘兮兮地笑了,说只要我把深度交给她,只要我把段家交给她,那么一切都不是事儿。她这是在逼我!她还说,万贯家财比起一家人的平安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王小虎冷冷地说道:“也就是说,那催命符是她发的?她这么做就是为了逼着你把段家的家产全部让给她?”
段大旗没有否认,王小虎又说道:“可是据我所知,苏姗娜也收到了这道所谓的催命符,她既然谋图的是段家的家产,为什么又要给苏姗娜发那倒计时的日历?”
段大旗苦笑道:“她可是从苏姗娜那儿卷了一大笔,你可以去问苏姗娜。不过莹莹确实也算有手段,她说只要我们照她的话做了,以后就再不会受到那些人的威胁了,她可以保证我们几家人的平安。”
“那何政呢?”
段大旗说何政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说罢抬眼望着欧阳双杰:“我知道你怀疑我,上次你到我公司去的时候就流露出了这个意思。”
欧阳双杰说道:“谭叔的死又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自杀?按说他并不在你们几个人之列啊。”
段大旗说这件事情他确实不知道,谭丛波的死他也感到很震惊。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你去吊唁谭叔的时候,我感觉你与晶晶姐之间好像有什么问题,虽然看上去一切都很正常,可是我看得出晶晶姐对你很不满,确切地说她恨你,为什么?”
段大旗说这个问题只能去问谭晶晶本人了,他觉得或许是谭晶晶以为他想夺了谭家的“苗医堂”的缘故。
“苗医堂的事情,其实你该替我向晶晶解释一下的,当初可是你让我暂时接管的,我真不希望晶晶就此误会我。人这一辈子,有两个朋友不容易啊,现在老谭已经死了,我更不希望与他的后辈交恶,那样以后我下去都没有脸面见他了。”
欧阳双杰他们上了车,王小虎问道:“欧阳,你觉得段大旗说的可信吗?”
欧阳双杰白了他一眼:“你这样问自然是不相信他的话了。”
王小虎一脸凝重地说:“他说得都在情在理,可是有一点我觉得不太近人情,那就是他说段莹是一个有野心、欲壑难平的女人。虽然我对段莹不是很了解,但我觉得作为一个父亲,哪怕自己的女儿真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也不应该当着我们的面说出来。”
谢欣就说道:“在我看来,段大旗是想让我们觉得段莹是死有余辜!”
王小虎猛点头:“对,对,就是这样。人都死了,按理说段大旗应该尽可能地去维护死去女儿的最后一点儿尊严,哪有揭短的道理?”
欧阳双杰没有发表意见,这个问题确实值得推敲,他让王小虎和谢欣先回队里,他要去见谭晶晶,他还是想要弄清谭晶晶为什么会对段大旗有敌意。
听到门铃的声音,谭晶晶打开了门,见到站在外面的欧阳双杰,她的脸沉了下去:“你来做什么?”
欧阳双杰苦笑道:“来看看你不行吗?”
“不需要!”谭晶晶说着就准备关门。
“段莹死了。”欧阳双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谭晶晶愣住了,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望着谭晶晶。几秒钟后,谭晶晶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让欧阳双杰进了屋。
欧阳双杰在沙发上坐下,问道:“伯母的身体好些了吗?”虽然谭晶晶没能够出去,但欧阳双杰相信她一直和外面有着联系。
谭晶晶望着欧阳双杰,冷笑了一声:“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我母亲根本没病,我们是被逼着离开的!”
“莫非伯母在他们的手上?晶晶姐,一直以来你都是很直爽的人,有什么你就说吧。”欧阳双杰还在做着她的工作。
谭晶晶望着欧阳双杰,像是下不了决心。她不敢赌,她的父亲已经为了这件事情丧命,她不希望自己的母亲再有什么危险。她不能拿自己母亲的生命开玩笑,她的一张脸重新又冷了下来。终于,她对欧阳双杰说道:“我不能说,所以你最好别逼我,否则我只能选择我爸走的那条路!”
“我明白了,你和你母亲根本就不是你父亲安排出国的,是你母亲被他们绑架了,并以此威胁你父亲。可是为什么我们查到了你和你母亲的出境记录?记录表明你和你母亲是一起出境的。”
谭晶晶淡淡地说道:“那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确实是自己出境的,只是这一切都不是我们的本意,我们并不想离开,但为了父亲的安全,母亲只能选择离开。然而最后父亲为了母亲的安危,还是毅然选择了死。”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晶晶姐,你母亲为了你父亲自愿落到了他们的手上,而他们却利用你母亲逼死了你父亲。你父亲走了,可你母亲却还在他们的手上,而你呢,心里明明想要替父母报仇,又投鼠忌器。你也算是个聪明人了,但最终你和你母亲两个人之中还是会有一个人受到伤害。”
谭晶晶心里一直在挣扎,欧阳双杰又说道:“就算你死了,他们真的会放过你的母亲吗?反之,如果伯母出了什么事,他们同样又会放过你吗?”
谭晶晶越听越觉得心里难受,她说道:“你别说了!当时他们已经答应了,只要我父亲离开,我们一家人就不会有事,就能够团圆了,可是你却三番五次去找他!”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什么,对于谭丛波的死,他多少还是有些内疚的,他站了起来:“晶晶姐,你再好好想想吧,如果你想明白了,可以给我电话。假如你需要,警方可以派人保护你。”谭晶晶没有说话,欧阳双杰走到了门边打开了门,他再次望向谭晶晶,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就准备关上门离开。
就在这时,谭晶晶叫住了他:“等等!”
欧阳双杰停下了脚步,谭晶晶说道:“其实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我和我父亲只是被利用的棋子,父亲为此很愧疚,所以最后他并没有参与那个所谓的发财大计,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对父亲一直都不信任,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这个案子就发了。杜俊的死讯传出后,父亲就知道,我们家的厄运也要开始了。我能说的暂时只有这么多,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父亲与这个案子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如果说有,那就是一开始不应该答应他们,替他们炮制了那样一个药方,可那都不是他的本意。”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他知道谭晶晶能够说出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他没有逼她一定要说出什么,他希望她能够主动开口,因为无论是对谁来说,时间都不多了。他心里很清楚,此刻应该是双方最后的较量了,对手现在需要的是时间,足够的时间,好让他们全身而退。欧阳双杰关上门,走出了谭晶晶住的那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