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大旗用力摇了摇头:“我真不认识这个人,你想想,我和老谭是什么关系,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们是在深度的员工宿舍找到他的,他给他父亲留下的电话和地址都是深度的!”欧阳双杰的眼睛望着段大旗,他要看看段大旗怎么向自己解释。
段大旗苦笑了一下:“你可以到公司里去查查,我们的人事档案里是不是真有这一号人。还有,我也可以和他当面对质,我倒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凭什么这么诬陷我!”
“那就劳烦段叔跟我去一趟吧,你也见见这个麻兵!”
段大旗还真跟着欧阳双杰去了警察局,但令欧阳双杰惊讶的一幕出现了,麻兵竟然真不认识段大旗,他告诉欧阳双杰,段大旗并不是他说的那个段总。
“你在深度传媒待了六七年,不会真不认识公司的老总吧?”欧阳双杰很是郁闷,他感觉自己被麻兵耍了。
“你真是段大旗?”麻兵皱着眉头。
段大旗笑了:“是的,我就是段大旗,你不是说你认识我吗?”
麻兵的神情很是怪异:“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段大旗?我经常见段总,你怎么可能是段总呢?”
段大旗问道:“小伙子,你是在公司的哪个部门?”
麻兵说道:“企划部,我是企划部的主管,我手下还有三四个人呢!”
段大旗笑得更厉害了:“企划部,你知道企划部是做什么的吗?还主管,这么多年,深度传媒什么企划是你做的,你倒是给我说道说道!”
麻兵傻眼了,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些年他还真的没做过什么事,公司也很少给他们派活儿。他问过那个段总,但那个段总说他是劳苦功高,给他一个清闲的职位,就当是让他高薪养老了。
许霖也皱着眉头:“段总,青山小区十二栋b座是你们公司给员工安排的宿舍吧?”
段大旗说道:“公司是在青山小区给员工租了几套房子,不过十二楼b座绝对不是我们的,我们租的在十楼和十一楼,这些你们可以去公司总办查的,都有记录。”
许霖苦着脸对欧阳双杰说道:“我找到麻兵的时候,那宿舍里还有三四个人,都说是深度的员工,和他一个部门的!”许霖说着指了一下麻兵。
欧阳双杰没有说什么,段大旗说道:“小杰,事情弄清楚了吧?是有人冒用了深度传媒的名头,假冒我干的事儿,与我没有任何关系!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走了,我知道你们的工作也很忙,就不打扰了!”
欧阳双杰把段大旗送下了楼,他尴尬地说道:“段叔,真是对不起,让你白跑了一趟。”
段大旗意味深长地说道:“好了,小杰,你去忙吧,是得好好查查了,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事都有。”
欧阳双杰想不明白,那个假段总为什么要这么做?利用完麻兵,直接给他一笔钱让他远走高飞不就完了?为什么还要养他这么多年?不但养着他,还养了几个闲人,目的何在?
“麻兵,抬起头来!”欧阳双杰沉着脸,望着麻兵。
麻兵望向欧阳双杰,欧阳双杰冷冷地说道:“麻兵,胆儿不小啊,敢撒这样的弥天大谎!”
麻兵一脸茫然:“欧阳队长,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欧阳双杰冷笑道:“你在‘深度传媒’已经六七年了,六七年了你竟然没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真的是在‘深度’,没怀疑过那个段总是假的?”
麻兵没有说话,眼神也有些闪烁,终于,他望着欧阳双杰说:“欧阳队长,其实人有时候糊涂些好,我怀疑那么多干吗?我知道这其中是有问题,可是去哪儿摊这样的好事?管他段总是真的假的,管他深度传媒是真的假的,那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欧阳双杰问道:“你就不怕哪天事发被人家给卖了?”
麻兵说道:“哪能不怕呢?最初的那一年我确实很怕,所以刚办完那件事时,我还真东躲西藏了一阵子。”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王小虎说道:“欧阳,画师来了。”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那你就招呼着吧,赶紧把那人的像画出来,然后设法把他找出来。”
欧阳双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大约一个半小时后,王小虎拿着画像走进了他的办公室说:“欧阳,你看看这画像上的人是谁!”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既然王小虎这么说,那个人应该是自己认识至少是见过的。
他接过王小虎递过来的那画像看了一眼,惊讶道:“是他?”
王小虎点了点头:“没想到吧?”
欧阳双杰确实没有想到,画像上的人竟然会是已经死了的杜俊,他苦笑了一下:“这个麻兵在玩我们呢?杜俊可是比段大旗还要有名,他不会真的连杜俊都不认识吧?”
王小虎说道:“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杜俊比段大旗低调得多,威腾矿业抛头露面的事情大都是唐军出面的。”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杜俊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另外,你说杜俊为什么会这么做?如果杜俊真是设下这个骗局的始作俑者,为什么先死的人会是他?”
欧阳双杰准备去见段大旗,他觉得这件事情应该让段大旗知道。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在段大旗见麻兵的时候,他从段大旗的身上看到一些表演的痕迹,就像是麻兵和段大旗在合着演戏一般。这让他有些费解,段大旗、杜俊与这个麻兵之间是不是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故事呢?
“欧阳,你在哪儿呢?”肖远山打来了电话。
欧阳双杰说他正在回局里的路上,肖远山让他马上到唐荃家去一趟,唐军出事了。
“唐军怎么了?”欧阳双杰问道。
肖远山叹了口气:“应该是入室盗窃吧,让唐军给撞上了,人被捅了几刀,好在还有气,已经送医院了,医生正在全力抢救,能不能挺过来还难说。”
欧阳双杰很快就赶到了,看唐荃那样子,她是被吓坏了,一个女警察正在陪她说话。肖远山见欧阳双杰来了,就悄悄把他拉到了一边说:“欧阳,我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大白天的入室盗窃,还捅伤人,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
“你是怀疑他们是故意对唐军下手?”
肖远山点了点头:“可惜唐荃什么都没看到,她听到动静赶到书房的时候,唐军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了。”
“唐军是在书房出事的?家里有没有丢什么值钱的东西?”
肖远山笑了:“这才是我叫你来的真正原因,家里并没有丢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是书房和唐军的卧室都被翻得乱七八糟的!”
欧阳双杰明白了:“你觉得他们可能是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让唐军撞见了,唐军才被他们给捅了?”
“歹徒一共是三个人,他们虽然不能够完全避开监控画面,可是从监控里我们却无法看清任何一个人的样子。从监控来看,他们进入小区、潜进唐家的动作很快,离开的动作也很迅速。特别是现场,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普通的入室盗窃者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
“唐军应该是看到了他们的面目的。”欧阳双杰说道。
肖远山叹了口气:“可惜唐军现在这个样子,能不能挺过来还难说,就算他真看见了,想等到他开口至少还要两三天的时间。”
“老肖,你说对方为什么没把唐军给弄死?捅了好几刀竟然还给他留下口气,以他们这么专业的水平,不应该出现这样的纰漏啊!”
欧阳双杰的问题把肖远山给问住了。
“我的意思很简单,他们留下唐军一条命应该是有他们的目的,他们很可能想借着唐军的嘴告诉我们一些什么。”
肖远山一头雾水:“他们要想告诉我们什么,为什么又非得把唐军弄成这样?”
欧阳双杰想了想说:“或许是他们还没有找到那东西,而唐军兴许知道那东西在哪儿。他们怕自己找不到,所以留下唐军,也算给他们自己留了条后路。赶紧组织人手,我们也趁着机会把这屋子好好搜搜,看看他们要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征得唐荃同意后,欧阳双杰他们对唐家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搜查,不过也是一无所获。这时医院那边打来电话,说唐军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暂时还昏迷着,至于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那就说不准了。
已经深夜了,欧阳双杰站在办公室的大白板前,把白板上原先写的那些字全都擦掉了。他在白板上写下了两个人的名字:阎洲和段大旗。然后用一个符号把两个人的名字连接了起来,又写下了“关系”两个字,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他抱起了双手,眼睛紧紧地盯着白板。他很想弄清楚,阎洲和段大旗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看了半天,他又在段大旗的名字下边写下了陆新的名字,连了一条直线,直线旁边又写了几个字:知密而死!
陆新应该是知道了阎洲与段大旗的什么秘密,才惹来了杀身之祸,同样因为知密而死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韩冰。
欧阳双杰把韩冰的名字写在了陆新的旁边,他暗暗想着,陆新到底在这个案子里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他又是怎么知道“致命诱惑”这个计划的?欧阳双杰把陆新和韩冰的名字也连到了一起,假设陆新与韩冰之间有什么联系,那么陆新知道什么秘密也就说得通了。还有陆新的那个酒吧也有问题,李丹和冷艳都说过,“残生”酒吧的客人很奇怪,大多都是连去三天,以后就再也不会出现了。之前自己还以为陆新那是在收钱杀人,可是除了杜俊之外,并没有发现有其他的客人死亡,那么自己之前的推断就有问题。他做的不是杀人的交易,又是什么交易呢?
欧阳双杰轻轻地叹了口气。
王小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欧阳,你在想什么呢?”
欧阳双杰这才转过身去:“你来了?”
“看你这白板上写的,你怀疑段大旗?”王小虎好奇地问道。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我真正怀疑段大旗是在谭丛波出事以后,段大旗接管了‘苗医堂’。当时是我去做段大旗的工作的,请他帮着管理‘苗医堂’,不管怎么样,这是我市的一个民族药业,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谭丛波死了,谭晶晶又远在国外,最好的掌舵人自然就是在‘苗医堂’有着股份的段大旗了。我去劝说他的时候,他的情绪并不好,一直在缅怀谭丛波,说了很多他和谭丛波之间的故事。可是有一点我却很是不解,他这样在乎与谭丛波的这份友情,却只字不提谭丛波的后事,以他平素的为人,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这只能说明两个问题,第一,他根本就没有把谭丛波当一回事;第二,他可能知道谭晶晶会回来,既然谭晶晶要回来,谭丛波的后事自然是他的女儿操办,他不会越俎代庖。”
“在殡仪馆的时候,我发现段大旗与谭晶晶之间的眼神交流很微妙。谭晶晶对段大旗看似尊重,眼里却有一种压制着的愤恨,这种愤恨并不正常,她本不该有这样的情绪的。如果说她是因为段大旗接管了‘苗医堂’的话就更不应该了,只要她愿意,她可以继承她父亲的资产,以谭家在‘苗医堂’的股份计,她还是最大的股东,公司也还是她谭家的,段大旗随时都可以交出管理权。但谭晶晶说过,她不会留在国内,她会出国去,照顾她在国外重病的母亲!”
“谭晶晶也责怪过我,说是我逼得急,才害得谭丛波自杀的,她对我也存着恨意。只是她对我的恨与她压抑着的对段大旗的那种恨相比,显然就差多了。再接下来就是我父亲被绑架,对方明显就是冲我父亲去的,他们只是绑架了我父亲,打伤了王冲,可是段大旗却一点儿损伤都没有。”
王小虎望着欧阳双杰说:“人家原本就是冲着你来的,阎洲不是已经跳出来承认事情是他干的了吗?”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问题就出在阎洲跳出来。我问你,如果阎洲不跳出来的话,他的处境是不是要安全很多?虽然我们已经怀疑上他了,可是他玩了诈死,只要他一直悄无声息,那我们暂时也不会把他对上。可他偏偏就跳出来了,对我父亲的绑架案也算是给了一个说法,但他用这样的方式一下子站到我的对立面去了,小虎,难道你不觉得很突兀吗?”
王小虎愣住了。
在欧阳双杰看来,阎洲原本是不该这么快和自己摊牌的。他太了解阎洲了,阎洲这个人有着很深的心机与城府,他能够隐忍这么多年,说明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再说他也能够感觉得到,阎洲对他还是存着一份情谊的,否则在寒城的时候他就不会留下自己的这条命了。
王小虎说道:“阎洲跳到台前,就是在给段大旗洗脱嫌疑,而真正抓走欧阳世伯的人或许就是这个段大旗。我就说嘛,对方怎么对他们的行踪这么了如指掌,而且车上还有王冲,当着警察的面他们都敢做出这样劫人的勾当,原来是段大旗在后面捣鬼!”
欧阳双杰笑了笑:“他导演了这场绑架案,可是又不希望火烧到自己的身上,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人站出来为这件事情埋单。用别的人或许不一定能起到很好的效果,于是他选择了阎洲,因为他太了解我与阎洲的关系了。再有就是他对寒城发生的事情也很清楚,只要阎洲跳出来,我就不可能再有别的怀疑了!”
王小虎叹了口气:“我们还不能肯定段大旗真的涉足其中,他怎么用了阎洲这枚棋子?”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你错了,阎洲可不是棋子,他是个很有头脑的人,就算段大旗真是主谋,想拿阎洲当枪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王小虎说道:“要不,直接接触?”
欧阳双杰说那样可不行,直接接触的话,段大旗根本就不会说实话,还等于把自己手里的牌亮给了人家看。
王小虎又问及韩冰和陆新之间的关系,欧阳双杰说道:“我觉得这两个人确实是有关系的,陆新怎么会知道他们的秘密?显然是有人告诉他的。陆新只是个小角色,我们对他的背景进行过调查,他根本就不可能掺和进那些人的事情里去,所以我觉得陆新应该是从韩冰那儿得到的消息。还有陆新的那个诡异的酒吧你还记得吗?那个酒吧做的确实不是正规的酒吧生意,但也不像我们之前说的那样是买凶杀人。他卖的是情报,韩冰做的是事件调查和情报搜集,而陆新则负责出卖情报。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一个小酒吧老板为什么会成为他们的目标。韩冰将自己调查到的东西交给陆新,然后由陆新把它给卖出去。”
王小虎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韩冰还真有可能留下了点儿什么,只是我们并没有找到罢了。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情仅凭他们两个人是远远不够的,他们应该是有帮手的。”
王小虎的话让欧阳双杰的眼睛一亮,他若有所思地望着王小虎,半天才说道:“冷艳!我怎么就把冷艳给忘记了?”
“冷艳?”王小虎一头雾水。
欧阳双杰说道:“为什么韩冰会出手救冷艳?就算他发现冷艳有什么危险,大可直接把麻烦交给警方,为什么要亲自出手?假如不是因为冷艳,他根本不会主动和我们联系,冷艳又是陆新酒吧的人……”
冷艳在自己的小屋里,正坐在电脑面前一面聊着qq,一面吃着零食,手边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脉动”。
手机响了,冷艳拿起来接了:“喂,哪位?”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是我,你怎么还没走?”
冷艳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走啊?让我走也行,给钱,二十万,少一分我都不会走。我替你们做了那么多的事,你上下嘴皮一碰就想让我走?”
电话里那男人叹了口气:“小艳,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再不走还会发生危险,你可别忘记了,上一次你就差点回不来了。若不是韩冰,你早让他们给杀了!现在韩冰不在了,你觉得你的处境还会安全吗?”
冷艳淡淡地说道:“我的处境不用你管,你是担心你自己吧?记住了,想让我离开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给我二十万,否则一切都免谈。”说罢,冷艳就把电话给挂上了。
欧阳双杰和邢娜下了车,他们准备找冷艳好好询问一下。邢娜敲了敲门,冷艳开门看到是欧阳双杰和邢娜,呆了呆,然后挤出个笑容:“欧阳队长,娜姐,你们怎么来了?”
欧阳双杰微笑着说道:“路过这儿,就上来看看你,怎么,不欢迎啊!”
警察想和自己聊什么呢?冷艳的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欧阳双杰继续说道:“冷艳,如果我没猜错,其实你是认识韩冰的吧?另外韩冰与陆新之间也是有关系的吧?陆新死的时候留下的u盘里只有四个字,‘致命诱惑’,别人不知道那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可是你一定知道,对吧?”
欧阳双杰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冷艳胆战心寒,也听得邢娜瞠目结舌。欧阳双杰放下茶杯,点了支烟,静静地看着冷艳。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冷艳一脸的无辜。
欧阳双杰说道:“既然你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就由我来问你吧。”
冷艳微微点了点头。
“陆新与韩冰之间是什么关系?”欧阳双杰问道。
冷艳摇了摇头:“我不认识韩冰,我也不知道陆胖子和他之间的关系。”
欧阳双杰紧紧地盯着她,他明显感觉到冷艳是在说谎。
冷艳把玩着她的那半瓶“脉动”,视线也落在瓶子上,她不敢看欧阳双杰,甚至不敢看邢娜。邢娜也是老警察了,看冷艳这样子,她也知道冷艳没有说实话,银牙一咬就准备说点什么,可是欧阳双杰却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别说话。
“韩冰为什么会救你?”欧阳双杰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冷艳还是回答不知道,说她根本就不认识韩冰。
“陆新的死是不是因为他知道了什么?”
冷艳带着哭腔说:“欧阳队长,你问的这些问题我一个也回答不了。你们能够放过我吗?”
“陆新死了,韩冰也死了,那么下一个死的会是谁?谁是第三个知情者?是你!”欧阳双杰一下子站了起来,“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找到你,从你身上挖出他们想要的东西之后,就会杀了你灭口!”
欧阳双杰从沙发上站起来指向冷艳的时候,冷艳吓了一跳,她现在真的感觉到了害怕,欧阳双杰说得没错,自己很可能会是下一个被灭口的人。
“欧阳警官,我真的不知情。”冷艳还在抵赖。
欧阳双杰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希望你别存着什么侥幸心理,想想韩冰是多么聪明能干的一个人,可是最后呢?他一样没能够逃脱对方的魔爪。”说完他对邢娜说道:“我们走!”
临出门的时候,他望着冷艳语重心长地说道:“冷艳,希望下次我们还有机会再见。”这句话在冷艳听来有些冷意,她也知道他这句话的含义。
欧阳双杰和邢娜上了车,邢娜说道:“我盯住这个冷艳,看看她是不是真要耍什么花样。”
欧阳双杰点头说道:“这样也好,首先是盯住她,看看她会做什么;另外你还得保证她的安全,千万别再让她出点什么事了。”
冷艳站在窗边,望着欧阳双杰他们远去的车子,紧紧地咬住了嘴唇。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大约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收拾好。之后她就提着一个大行李箱,背着一个大的牛仔双肩包,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问她去哪儿,她想了想说道:“去客车站吧!”司机闻言就发动车子往客车站驶去。
冷艳并不知道,就在她所坐的车后面不到一百米,邢娜的车正紧紧地跟着。邢娜打电话告诉了欧阳双杰,欧阳双杰让她紧紧跟着,别有任何闪失。
冷艳到了客车站并没有住旅店,而是在一个小巷里租了一间房。那是间很简陋的民房,房间里除了一张破木床就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她把行李箱扔到了还没有铺上被褥的床板上,坐在床边轻轻地喘息着。随后她就从牛仔包里摸出一个小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一张纸片和一把钥匙,她四下看了看,这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藏东西的地方。突然,她望向了床头,发现床头位置的墙壁上像是被掏出了个小洞。冷艳试了试,那个小洞正好能放下这个小袋子。她把小塑料袋塞进了墙洞里,到楼下找了半截红砖,回到屋里碾了,用砖末把那墙洞堵上了。
做完这一切,冷艳松了口气,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坤包,仔细检查了一下钱包里的两张银行卡,又看了看包里的现金,然后就离开了房间,关上门下了楼。
邢娜坐在车上,看到冷艳出来,她在心里琢磨着冷艳为什么要到这儿来,而现在她又准备到哪儿去。
冷艳过了马路,走上了另一条街,这时邢娜才觉得开着车跟踪一个走路的人也不是什么好差事。她把车停在了路边,下了车,远远地跟着,她不想让冷艳发现自己。
冷艳找到了一家饭馆,随意点了两道小菜,一个人慢慢地吃着,随后给邢娜打了个电话。
“邢娜姐,对不起,其实……”她还没说完,邢娜就淡淡地说道:“冷艳,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善良正直的女孩,但也就到今天为止了。这个案子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殊不知你竟然会这样。”
“娜姐,其实我也是没有办法,我没有犯法,我只是想得到我想要的。我不伤人,也不会害人,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有人开得起价,我就把手里的东西出手了。”
邢娜叹了口气:“冷艳,听娜姐一句劝,这场游戏你真该抽身退出了,这不是你玩儿得起的。”
冷艳挂断了电话。
邢娜远远地看着小馆子里坐着的冷艳,她真心希望能够说服这个倔强的女孩,如今只希望冷艳不要出什么事。
欧阳双杰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抱着茶杯,他望着面前的郑重问:“李丹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郑重说道:“一切都还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欧阳双杰说道:“冷艳在客车站附近租了间房,你抽时间去搜查一下,冷艳手上一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她应该还有同伴,她在等着同伴给她开出一个好条件,那样她就会把东西出手。所以我希望你能把那东西给我弄出来,不过千万别让冷艳给发现了,我们还需要那东西把她的那个同伴给钓出来。”
郑重说道:“行,没问题,我现在就过去和邢娜会合。”
冷艳吃完东西又回了出租屋,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她要确定那东西藏在那屋子里不会有什么问题。当她看到东西还在的时候,才松了口气。她在进出的时候都很是小心谨慎,总是留心着会不会被人盯梢。
冷艳又离开了,邢娜一直跟着她到了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看着冷艳进去了,她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给欧阳双杰打了电话。
欧阳双杰说道:“一会儿谢欣就会过去,让她弄清楚冷艳住在哪间房,然后你们在她隔壁开个房间,好好留意着她那边的动静,冷艳一定不能再有什么事。”
晚上七点多钟,欧阳双杰刚在办公室里对付了一顿晚饭,就接到了从医院打来的电话,是负责唐军的警察打来的电话:“欧阳队长,唐军他不见了!”
“不见了?”
“十分钟前我去打饭,小刘去上厕所,当时我们见唐荃也在,没曾想会出这样的事情!”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唐军不见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唐军是醒了自己偷偷离开了医院,还是被人弄出了医院?
“医院的监控看了吗?”欧阳双杰问道。
“没有,五点多钟的时候医院正停电,手术室用上了备用电源。”那警察回答道。
欧阳双杰问他是不是临时停电,那警察说道:“不是,早上就通知了的,下午五点停电,大概八点钟来电,说是要对这条线路进行例行检修。”
欧阳双杰说道:“你们继续在医院待着,看看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直觉告诉欧阳双杰,唐军应该是自己离开的。如果是有人有预谋地劫走唐军,那么应该还会发生什么事件才对。假如断电是人为的,那也说得过去,可这是早上就通知了的。
欧阳双杰拿起电话:“小虎,马上查一查冷艳今天的通话记录!”
王小虎有些纳闷儿:“现在?”
欧阳双杰说道:“嗯,现在,有困难吗?”
王小虎说道:“我马上去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欧阳双杰说道:“唐军从医院溜了,我在想会不会和冷艳突然挪窝有关系。”
王小虎吃了一惊:“唐军溜了?小金和小刘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欧阳双杰说道:“行了,你别激动,也不怨他们,是唐军自己钻了空子,你赶紧去查吧,查到了告诉我。”
今天冷艳刚一挪窝,唐军就从医院溜了,欧阳双杰的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冷艳那个同伴或许就是唐军!他判断唐军很可能就是那第四个知情人,也是韩冰、陆新和冷艳的最后一个同伙。这四个人组织了一个情报网,韩冰用他的专业技能搜集一些见不得人的情报,包括一些高度的商业机密。他们的这个情报网突然就网住了涉及两亿八千万金额的大案,而唐军更是与涉案人杜俊有着亲属关系。
电话很快打了回来,王小虎说道:“我查到了,冷艳今天有一条通话记录是医院的徐护士,也就是负责唐军的护士,叫徐珍珍。我让小刘去找这个徐珍珍了,他那边有消息马上就会给你回电话。”
“如家快捷酒店”306号房间里,冷艳正吃着零食看电视。她不时地看看自己的手机,那个人还没有联系她。她在犹豫,一旦那个人联系自己,是不是要告诉他自己在什么地方?她今天从那人的口气里听出了不善,之后欧阳双杰和邢娜的出现又给她提了个醒。
冷艳的心里很矛盾,原本她以为那人会答应她的条件,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她也希望能够早一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太多的血腥、太多的杀戮已经让她的心理防线近乎崩溃了,警方的步步紧逼也让她喘不过气来。她不敢面对欧阳双杰,她害怕欧阳双杰的那双眼睛,仿佛一眼就能看穿自己。冷艳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零食,走到了窗前。窗外下起了雨,偶尔还有一道电光闪过。
电话响了,冷艳看了一眼号码,竟然是座机的。她第一感觉就是,这是那个人打来的,他现在应该是在外面的公用电话亭,因为她在电话里听到了雨水的声音。
“喂?”冷艳轻声招呼。
“冷艳,你在什么地方?”果然是那男人的声音。
冷艳犹豫了一下反问道:“你在哪儿?”
“我在你住处楼下的街边转角,你没在家吗?我看你家没亮灯!”男人说道。
冷艳的心里一凛,他竟然摸到自己的住处去了,他想干什么?冷艳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她感觉到了危机,问道:“你去找我了?”
男人说道:“嗯,我准备好了钱,你不是想拿到钱以后远走高飞吗?只要你把东西交给我,钱就是你的!”
“你早干什么去了?”冷艳没好气地问道。
男人叹了口气:“你身边总是有警察,我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我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说吧,你在哪儿?我给你把钱送去,到时候我们就两清了,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们就再无瓜葛了。”
冷艳想了想,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相信他。她看到了对面的一家叫“君辰”的酒店,心生一计,说道:“我在客车站旁的君辰酒店,218房间,你过来吧,不过希望你不要耍什么花招,不然东西你肯定是拿不到的,我会把它交给警方。”
“冷艳,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冷艳试探道:“你可别拿好话来诓我,陆新、韩冰是怎么死的?韩冰多么能耐,如果不是有人出卖的话,他的行踪怎么会泄露,怎么会死?”
那人愣了一下:“你怀疑我?”
冷艳冷笑道:“我现在说不上怀疑谁,只是觉得能够相信的只有我自己了,你过来吧,记得把钱带来!”
冷艳并不知道,她的这通电话已经被监听了,欧阳双杰在王小虎告诉他唐军曾经用护士的电话和冷艳联系过后,就申请了对冷艳电话的监听。
欧阳双杰轻声说:“冷艳怀疑唐军出卖了陆新和韩冰,而且冷艳在话语里好像对韩冰也很是推崇。她说得没错,韩冰是一个很小心谨慎的人,就连我们三番几次地想查出他的踪迹,都让他给躲过了,怎么阎洲他们就能够那么轻易地对他下手了呢?”
王小虎点了点头:“这么说冷艳的怀疑没有错,韩冰是被出卖的!”
唐军、韩冰、陆新与冷艳,他们搜集情报,然后出卖情报。在欧阳双杰看来,干这一行的收入原本就不菲。但就算是唐军真的需要钱,他们拿到这么重要的一个情报,只要他们愿意,也很容易和对方达成共识,从对方身上狠狠地捞一笔,而没必要搭上这么多人的性命。
欧阳双杰说道:“韩冰他们的情报买卖原本只是唐军的一个副业,而唐军请韩冰来调查杜俊的案子也只是一个幌子。因为他们是一伙儿的,韩冰在林城的一切活动都需要唐军和陆新的配合,韩冰有任何进展他都能够知道,这样一来,他也能提前做好防范。唯一让他没想到的就是韩冰太厉害,居然还真挖出了些有价值的情报,这让他们乱了阵脚。还有就是韩冰的立场,韩冰三番两次与警方联络,这也让他们很恼火,所以他们只能把韩冰给除掉了!”
“韩冰应该是对唐军有所防备了,虽然他不能确定陆新的死是不是真的和唐军有关系。当然,他怀疑的人应该不只是唐军,他还会怀疑冷艳,这就是他会跟踪冷艳,在冷艳有危险时又救了冷艳一命的原因。冷艳也是个聪明的女孩,她骗唐军自己在君辰酒店,说明她对唐军也产生了怀疑与警惕,她想看看唐军会怎么对她,好决定自己的下一步选择。”
王小虎问道:“那你认为冷艳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欧阳双杰点了支烟:“两种选择,第一就是把一切都跟我们交代了,把东西也交给我们。第二,她或许会铤而走险,冒险与我们的对手进行直接交易,这样的风险虽然很大,可是符合冷艳的个性,她是个细心但却绝对大胆的女孩,从她对付唐军的手段就不难看出。和唐军通了话后,她迅速地搬了家,租了房子把东西藏好,又住进了酒店,等着唐军和她联系。唐军和她联系以后,她又谎报了对面酒店的地址,她具备很强的侦察与反侦察的意识,这一点很像一个人!”
“韩冰?”王小虎说道。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冷艳没少和韩冰混在一起,换作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绝不会有这么多的心机。只是她应该想到,我们也会在暗处盯着她才对。”
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雨下得大了起来,街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冷艳望着窗外,对面君辰酒店的霓虹灯在雨水中闪烁着,她计算着从她原来的住所到这儿来需要多少时间。乘车的话大约要四五十分钟,现在下着大雨,开车的话慢一点儿也需要一个小时。她的心里很是忐忑,她不知道唐军会以一个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她想到了警察,也不知道警察会不会守在自己的身边。按她的想法,警察一定不会轻易地放任自己不管,那么他们一定会派人盯着自己,可是如果自己在酒店里的话,警察又会在哪里?
此刻待在她隔壁的谢欣和邢娜也在密切地注意着她房间的动静,谢欣她们房间的门虚了条缝,谢欣就坐在沙发上,刚好能够看到门外的走廊,如果有人要到隔壁冷艳的房间去,她一定能够看见。
邢娜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欧阳双杰打来的,他问邢娜,冷艳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邢娜说道:“一直窝在房间呢,这大雨天,估计她也不会有什么动静了。”
欧阳双杰说道:“刚才唐军给她打了电话,她把唐军约到了对面的君辰酒店,你们一定要多留心,千万别让她有什么闪失。”
雨下得很大,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冷艳看了看表,已经四十分钟了,如果不出意外,唐军应该再有二十分钟就能到了。她还没有拿定主意,如果唐军真是一个人来的,那么自己要不要见他?
又过了十几分钟,还是没见到唐军的身影,就连一辆可疑的车都没有闯入欧阳双杰他们的视线。
欧阳双杰没有再说话,此刻他隐隐有些担忧,他感觉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不对,按时间推算,唐军应该到了才是,可现在依然没有他的踪影!”欧阳双杰说道。
王小虎也是一脸的疑惑:“唐军莫非是不来了?”
欧阳双杰白了王小虎一眼说:“他若是不来,有必要从医院溜出来又打个电话和冷艳联系吗?”
正说着,王小虎的电话响了。
“王队,我们在凯宾路发现了唐军的尸体,他是被车给撞死的。不过我们查过了,那个路段没有监控,也没有发现目击证人,撞他的车早已逃逸,死亡时间大概是半个小时前。”
王小虎心里一惊,他忙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欧阳双杰,欧阳双杰咬着嘴唇,刚才他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现在终于得到证实了。
王小虎见欧阳双杰不说话,轻声问道:“欧阳,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欧阳双杰说道:“等郑重,看看他那边的搜查有没有什么结果,等他搜到了什么我再直接和冷艳谈谈。”
冷艳出租屋的门被打开了,一道黑影钻了进去,又轻轻地关上了门。
唐军的死让这个案子发生了戏剧性的转折,是谁对唐军下手的?是捅了他几刀的那些人吗?欧阳双杰觉得应该不是,那些人要想杀他,根本用不着等到现在,当时就可以置他于死地,给他留下一条命是因为他们还要从唐军身上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欧阳双杰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听了之后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是郑重打来的电话,郑重说:“没有发现,欧阳队长,对不起!”
欧阳双杰隐隐有些失望,不过他还是说道:“没什么,你已经尽力了!”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对王小虎说道:“你马上赶过去,看看唐军那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现在就去见冷艳,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想她应该清醒了吧!”
欧阳双杰敲开了冷艳的房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欧阳双杰,冷艳并没有感到奇怪,欧阳双杰的身后则是谢欣与邢娜。
冷艳轻声说道:“进来吧,随便坐!”
欧阳双杰坐下以后点了支烟说:“你等的人不会来了。”
冷艳抬头望着欧阳双杰,没有说话,那神情却有些不自然。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就在和你通完电话没多久,唐军就被撞死了。”
冷艳一下子跌坐在床上,她想了种种可能,可就是没想到唐军会死了。
欧阳双杰冷冷地说道:“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吧,你们这几个人陆陆续续地都出事了,下一个就轮到你了。冷艳,我们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假如你再不说实话,那我们可就真的撒手不管了,相信没有你,我们一样能够破案,不过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冷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的内心也在衡量着、计算着、挣扎着。
欧阳双杰又说话了:“如果你愿意把东西交给警方,我会设法给你申请一笔奖金。只要你在这案子里没有犯过事,你大可以把你得到的这些钱带回老家去,实现你的那个梦想。”
冷艳为欧阳双杰的话动心了,她终于点了点头:“好,你们现在就随我去拿东西。”
欧阳双杰问道:“东西在出租屋里吗?”冷艳“嗯”了一声。
冷艳打开了房门,可是当她拉开灯抬眼望着床头的墙壁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欧阳双杰心里一紧,看样子是出事了,一定是冷艳藏的东西不见了。怪不得郑重来查时也一无所获,原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可那又是什么人?
“东西不见了!”果然,冷艳的话证实了欧阳双杰的担忧,邢娜说道:“冷艳,到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耍花招!”冷艳委屈地说道:“没有,我真的没有骗你们,我就把东西塞进墙洞里的,还用红砖末给堵上了。”
邢娜还想说什么,欧阳双杰抬手制止了她:“好了,邢娜,你和谢欣去找房东老太太问问,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人来过。”
两个人离开了,欧阳双杰望着冷艳问:“那东西是什么?”
冷艳咬了咬嘴唇说:“一个微硬盘,那还是冰哥从国外带回来的,火柴盒大小。”
“那是你们做过的所有业务的详细资料吧?”欧阳双杰问道。
冷艳点头说道:“不过加了密的,除了冰哥和陆胖子,我们都不知道密钥!”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这一点他也早就想到了,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意义了,因为东西已经不知道被谁给拿走了。
冷艳望向欧阳双杰,警方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租了房子,是不是已经提前下手把东西拿去了?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说:“我们的人确实来过,可是却没有任何发现,估计是在我们的人来之前,就有人先把东西取走了。”
谢欣和邢娜回来了,她们说房东老太太之前曾经听到过动静,还跑出来看过,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从房东老太太听到动静的时间推断,那应该是在郑重行动之前。房东老太太很警觉,可惜今晚下着大雨,这让房东老太太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不然她就会叫醒她的儿女帮忙看看的。
“这儿不宜久留,冷艳,跟我们走吧!”欧阳双杰的话虽然听起来很客气,可他却不是在和冷艳商量。冷艳是肯定要带回去的,他们要好好问问她,她身上还有他们需要的信息。
欧阳双杰开着自己的车,邢娜和他一道,谢欣和王小虎他们带着冷艳坐了另一辆车。这时,欧阳双杰的电话响了,竟然还是韩冰曾经用过的那个号码,当然,现在这个号码的主人是阎洲了。
欧阳双杰满心疑惑,他把车子靠边,接听了电话。
“听我说,现在赶紧去何书玉家,你会有意外的收获!”阎洲说完就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