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双杰说道:“是的。”
封臣的脸色有些异样:“是不是小芸出了什么事?”
“没有,至少目前我们还没有任何发现。”欧阳双杰回答道。
封臣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小芸出事了,这个案子不可能由刑警队来查,而且还是由市局的刑警队长亲自出马。”
欧阳双杰没想到封臣的目光如此敏锐,于是欧阳双杰就把几宗失踪案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封臣的脸色有些苍白,他咬着嘴唇,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谢欣轻声说道:“封总,现在最主要的是设法找到你妻子,揪出那个凶手。或许廖小茹遇害只是个例!”
“封总,马芸失踪之前有什么异常吗?”
封臣摇了摇头:“没有。我记得她失踪的那天是上中班。早上我出门的时候她还和我道别,让我别忘了晚上去接她。可是下午五点多钟,我就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问我她怎么没去上班。我赶紧打电话回来问沈姐,沈姐说她两点多钟就出门了。”
“封总,恕我冒昧,你和马芸有没有什么仇家?”
封臣苦笑道:“我和马芸都喜静不喜动,没有太多的朋友。再说了,我们一直都很低调的,很多年了,都没有和人闹过矛盾,甚至连争执都没有。”
“马芸自己不会开车吗?”
“她有驾照,可是有一次她开我的车竟然翻到沟里了。从那以后,她的心里就有了阴影,怎么都不愿意自己开车了。下夜班的时候几乎都是我去接她,除非我加班,那时我也会安排公司的司机跑一趟。白天她都不让我送,出了小区就有出租,她白天都是打出租去上班。”
“沈姐到你们家里有多长时间了?”
“有五年了,从我们搬到这儿她就来了,我们相处得很好,她很勤快,也很尊重我们。”
谢欣说道:“我去和沈姐单独聊聊。”
欧阳双杰和谢欣在封臣家没有待多久就离开了。
“和区局提供的笔录一样,看来这一趟我们是白跑了。”谢欣有些失望。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其实我们还是很有收获的。马芸失踪的那天上中班,下午四点到晚上十二点,她是两点多钟出门的。按照她的习惯,她该是打出租去上班的,虽然小区外面那个路段没有监控,可是到出租车公司应该还是可以查到些什么的。”
谢欣点了点头,欧阳双杰说道:“只是时间有些远了,排查起来难度就更大些,谢姐,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谢欣应了下来:“林城就几家出租车公司,慢慢查总是会查出来的,放心吧,我会尽快找到那辆载走马芸的出租车。”
电话响了,是王小虎打来的。他告诉欧阳双杰,技术部门已经确认,在飞山街垃圾转运站发现的那袋骨头确实就是人骨,而且还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应该是两个人的骨头,但并不完整。
“现场还有其他的发现吗?”欧阳双杰问道。
“没有,距离垃圾转运站一百多米有路段监控,可是距离太远,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
欧阳双杰说道:“能够确定性别吗?”
“其中一具可以确定,是女性!”
“好吧,我现在就赶回局里,咱们碰个头。”
欧阳双杰刚回到局里,王小虎就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欧阳,你说受害者有没有可能就是我们正在寻找的失踪者?”王小虎坐下来就问道。
“现在还不好下结论,但我也有这样的怀疑。”
王小虎叹了口气:“如果这七个人都遇害了,那么这个凶手就太丧心病狂了!”
“一个人扛着这么大个袋子很引人注目,而且附近路段的监控应该能够看到,你们查过附近几条街巷的监控了吗?”
“查过了,没有发现。我想凶手应该是开着车去的。可惜我调看了离垃圾转运站最近的监控视频,距离还是太远,什么都看不到。”
“附近的住户……”
“已经问过了,没有人留意到。因为住户都在巷子里,街边左右都是卖建材的商店,那个时间段早就关门了。不过调看监控应该能够有所发现,我马上安排。”
欧阳双杰陷入了沉思,在发现廖小茹的人头后,他早就猜到或许还会有受害者,甚至七名失踪者很可能都遇害了。
在飞山街垃圾转运站发现了人的骸骨,根据技术部门的判断,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一个月之前。从骸骨来看至少可以确定其中一名死者为女性,另一具不能明确判断出死者的性别。
欧阳双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走到办公室里的那面大白板前,写下了七个失踪女性的名字。廖小茹的名字下面标注了一条红线,这是已经能够确定死亡的意思。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这七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七个人甚至彼此都不认识,那么凶手很可能是随机作案。可是凶手又怎么能够清楚地知道七个人的属相呢?另外,凶手为什么只是针对属蛇的女性下手?凶手还会不会继续作案?
专案组的成员有欧阳双杰、王小虎、刘希成、谢欣、邢娜、王冲和许霖。组长自然是欧阳双杰,副组长王小虎,专案组又分为三个小组,欧阳双杰和谢欣一组,王小虎和王冲一组,刘希成和邢娜一组。七个失踪案分别由三个小组负责调查,欧阳双杰这组负责廖小茹案与马芸案,王小虎那组负责彭佳慧、罗美娟和谭西敏案,而刘希成则负责赵莉案和林桦案。
欧阳双杰说:“大家都清楚,这个案子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两个月的时间,七个失踪者。大家知道,廖小茹已经死了,又发现了两副骸骨,就算其中有一副可能是廖小茹的,那么另一副呢?应该就是剩下六个人中的一个。到目前为止,我们能够知道的至少已经死了两个!之前我们也分析了凶手作案的时间规律,他大概是半个月作案一次。所以我猜测四天后他还会作案,只是我们不知道下一个失踪者是谁。”
谢欣点头说道:“嗯,凶手的目标到现在看来应该是在林城属蛇的人当中随机抽出来的。他可能在林城的任何地方作案,让我们防不胜防。”
“防是没有用的,林城属蛇的女性太多了,我们总不能把她们都保护起来吧?我们要赶在凶手作案之前把他给揪出来。”
“对了,你让我查马芸家小区外的路段监控,我查过了。马芸失踪的那段时间没有一辆出租车在那儿载过客人,不过海华出租车公司的一个司机师傅说那个时候他曾经载客路过那儿,确实看到马芸在路边拦车,只是他车上的客人不愿意拼车,所以他就没有停车。”
欧阳双杰问道:“他认识马芸?”
谢欣点了点头:“他说马芸经常坐他的车,知道马芸是个医生。从最近的两处路段监控来看,那个时段一共有九辆出租车经过,我一一做了排查,都没在那儿停留,直接就开走了。马芸在路边拦车的事情倒是有三个司机可以证实。奇怪的是最后一辆出租车司机却说他当时没有见有人拦车。”
刘希成插话道:“也就是说,前面过去的八辆是载有客人的车,而最后一辆出租车是空车,对吗?”
谢欣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刘希成望向欧阳双杰:“前面经过的八辆出租车有三个司机能够证明马芸曾经在路边等过出租车,而最后一个出租车司机却说没有看到路边有人打车,那么马芸应该是在第三个看到她的司机开车经过之后,以及最后一辆车经过那里的这一段时间内失踪的?”
谢欣说最后一个见到马芸的出租车司机是在三点零几分,具体时间那司机自己也说不上来。如果从两个路段监控的记录来推断,估计应该是三点零七分,而最后那个司机经过的时间是三点十八分,这中间有十一分钟的间隔。
“最后一个出租车司机会不会记错了?”
欧阳双杰说道:“不可能,那是他们的职业敏感,除非他的车上坐了客人,他才会去忽略在路边打车的人,否则他一定会看得很仔细。另外几辆出租车之所以没有注意到马芸的存在,就是因为他们车上载了客人。”
刘希成也说道:“那个地方很难打车,离城区也不近,一般出租车司机都希望能够载着客人回来,所以他一定是看得很仔细。唯一可能出错的就只能是他对时间的记忆。因为那地方是在两个路段监控的中间位置,根据车子出现在两个监控画面的时间我们能够计算出车子经过受害人时的大致时间。”
“马芸不是凭空消失的,她应该是上了车,只是她上的不是出租车,而是私家车。这车也许是她熟悉的某个人开的,顺路经过就把她给拉上了,又或者是黑车。林城的黑车不少,那个时间段她打不到出租车而选择打黑车也是可能的。”欧阳双杰轻轻拍了下桌子,“我们要查的就是在这十一分钟里,到底有多少部私家车经过,筛选出其中最可疑的进行调查。”
王小虎说:“飞山街垃圾转运站附近的监控我们都查了一遍。从那晚十点到凌晨六点这段时间经过转运站的车辆大概有四十辆。王冲已经安排人逐一排查了,暂时还没有消息。”
碰头会结束,刘希成跟着欧阳双杰进了办公室:“欧阳,你说既然是碎尸案,那尸体跑哪儿去了?廖小茹的头,垃圾站里扔的骸骨,可是肉呢?”
“或许被扔到别的地方去了,我们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发现而已。”
刘希成摇了摇头:“现在我们只发现了廖小茹的尸体,另外六个人的尸体呢?”
“我已经向各辖区派出所打了招呼,一旦发现任何尸体残骸马上通知我们。”
刘希成说道:“就目前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来看,想要从失踪者的社会关系入手意义不大。凶手专挑属蛇的女性下手无外乎两种可能:其一,他曾经在属蛇的女性身上受到过什么创伤;其二,很可能是一种迷信或类宗教式的仪式。我们已知的线索无外乎就是马芸的失踪、廖小茹不寻常的租房,这些我们都可以顺着线索查下去。但要对刚才的两点进行排查就要复杂了,如果凶手是在属蛇的女性身上受到过伤害而实施报复,那么相对就要困难得多。如果凶手真是在进行某种迷信或类宗教的黑暗仪式,那么我们可以找一些和这方面有关的人问问。”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
半个月的时间确实很紧,对这一点肖远山的心里清楚,他又找到欧阳双杰。
“你说,凶手如果是随机挑选目标,怎么一挑一个准呢,而且为什么偏偏就锁定那两个年龄层呢?”
欧阳双杰说道:“就心理学而言,如果凶手真是被属蛇的女人伤害过,想要报复的话,他只会针对一个年龄层,也就是伤害过他的年龄层。又或者他会针对所有属蛇的人,而不会去细分年龄层!凶手的报复有明确的针对性,要么是所有属蛇的女人,要么是具体的一类属蛇的女人,他绝不会像这样挑出两个年龄层来作为目标。所以我认为可以排除因受到过伤害而报复这种可能性。”
肖远山相信欧阳双杰,而且欧阳双杰的分析也符合逻辑。
“假如这样一来,结论就显而易见了,凶手在进行某种迷信活动或者类似宗教的仪式!我们应该去找和这方面有关的人问问,听听他们的意见。”
肖远山站了起来:“你要见的是谁?”
“甲秀楼边‘易名堂’的王瞎子,他是我要见的第一个人。在那个行当里他算是比较有名气的。”
欧阳双杰是和谢欣一道去的,谢欣是他的搭档,和他配合过几起案子。
“警察同志,我可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啊!”王瞎子听说警察找他,他让徒弟请欧阳双杰和谢欣坐下后,有些惊恐地说道。王瞎子不是真瞎,只是他有眼疾,视力不太好,眼睛也有些畸形,在外人看来和瞎子无异。
“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是有个事情想请教你!”欧阳双杰的态度很和蔼。
“不知两位警官有何见教?”
欧阳双杰把案子大致说了一遍。
王瞎子听了以后皱起了眉头:“专挑属蛇的下手?这让我想起了我们这个行当里流传的一个传说。那个说法过于荒诞,当作故事听听,我师父当年就告诉我千万不要当真。”
王瞎子想了一下,慢慢说道:“那是在清朝的时候,西北大旱,饿死了许多贫苦百姓,甚至传出了吃人的传闻。当时有一个叫陈大观的江湖人士,他身患不治之症,于是决定散尽财产,到西北救济灾民。旱灾过后,又过了几十年,有人在塞外见到了陈大观,他的病竟然好了。有好事者追问他如何治好了绝症。在不停地追问之下,他才吐露了秘密,‘祭辰生者寿’。”
谢欣听不太明白最后一句话的意思,王瞎子向她解释说,意思是拿属龙的人来进行某种祭祀仪式,就可以治愈绝症,长生不死。
“荒诞,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谢欣不相信这样的说法。
王瞎子说道:“我也不信,但凡有点理智的人都不会信。”
欧阳双杰却说道:“你是想告诉我们,林城发生的这些案子很可能与这个故事有关系?”
王瞎子摇了摇头:“我可没说过。”
“为什么林城失踪者都是属蛇的而不是属龙的?另外,为什么一定是女人,而且还是二十一和三十三岁这两个年纪的女人?”
王瞎子想了想:“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当时师父也没有说太多。而我们大家都把它当作一个故事听。至于说为什么是蛇不是龙,二位应该听说过吧,蛇在中国还有个别称——小龙!或许他真听信了什么传言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想可能有人在幕后教唆他吧。”
在回去的路上谢欣问欧阳双杰:“你不会真相信王瞎子说的鬼话吧?”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听起来是有些匪夷所思,可是他们在办案的过程中遇到的匪夷所思的事情还少吗?
假如凶手真患了绝症,真想长生不死的话,说不定他在听到这个传说以后真的会动心。人心是最难揣测的。
殷承基是林城大学社会学院的老教授,也是黔州省著名的民俗专家。
招呼欧阳双杰和谢欣坐下以后,殷承基说道:“我和罗教授是多年的朋友了,早就听他说过有个得意弟子,今天总算见到了。”殷承基和欧阳双杰的老师罗洋是老朋友。
欧阳双杰笑了笑:“殷老,今天我们是带着任务来的。”接着,他先是把最近两个月林城发生的失踪案,以及发现廖小茹头颅与不明身份的骸骨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了他去找王瞎子的事情。
殷承基听得很认真,他脸上的表情一直在不停地变化。
“殷老,我们就是想向你请教一下,有没有类似的像宗教一样的仪式与目前我们所碰到的案子的情况相似?”
殷承基摇了摇头:“这个我还真没有听说过。从你描述的情况来看,这件事情透着邪性。”
“那王瞎子的说法有可能吗?”
“他的说法没有什么根据,那仅仅是一个传说。这样吧,我再多查查资料,如果真有类似的记载我会及时和你们联系。”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殷老了。”
回到局里,欧阳双杰有些沮丧,突然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电话响了,是邢娜打来的。她说廖小茹的案子有了发现,找到了那个出钱给廖小茹租房的人。
“出钱为廖小茹租房子的这个男人叫段永贵,二十八岁,未婚。是老东门坛子鱼酒楼的少东家。据他交代,他正与廖小茹处朋友,因为担心家人不同意,所以两人的恋情并没有公开。段永贵说廖小茹失踪前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他也准备和家里人摊牌,却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欧阳双杰问道:“这个段永贵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我们车上,大概二十分钟以后我们就能够回到局里。”
二十多分钟以后欧阳双杰见到了段永贵。他看上去是一个很朴实的男人,穿着得体。
欧阳双杰微微一笑:“你和廖小茹是男女朋友关系,知道这事情的人多吗?”
“小茹来自农村,而且她家里的情况也不好,所以我们暂时没有把我们的恋情公开。”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下头:“许丽丽你认识吧?”
段永贵说他认识,是廖小茹的同事,也是同乡,廖小茹到夜总会工作也是许丽丽介绍的。只是他并不喜欢这个女孩儿,他说这女孩儿很势利。在他看来廖小茹就像一块白玉,他不希望廖小茹被许丽丽给带坏了,所以他才会提出让廖小茹从公司的宿舍搬出来。
“廖小茹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感情还是因为你的家世?”欧阳双杰问得很直接。
段永贵说道:“当然是因为感情,她刚开始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并不知道我家的情况。直到听说她怀孕了之后我才告诉她的。她怀了我的孩子,我自然就要考虑我们的未来。不曾想,她突然失踪了……”
“现在看来她并不是故意要离开你的,她是遇到了意外。”
段永贵有些激动地说道:“你们一定要抓住杀害小茹的凶手,以告慰小茹的在天之灵啊!”
欧阳双杰望着段永贵:“许丽丽也不知道你和廖小茹之间的恋情吗?”
段永贵皱起了眉头:“她?我就不清楚了,我倒是交代过小茹对谁都别说。”
送走了段永贵,王小虎跟着欧阳双杰去了他的办公室;邢娜没有去,她要去找段永贵的家人,核实一下段永贵说的那些情况。
“段永贵的事情你怎么看?”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段永贵说的应该是实话,我觉得段永贵应该没有说谎。”
欧阳双杰接到了谢欣的电话,她有些激动,说经过对马芸家街口的监控视频的分析,最后锁定了三个可疑目标。已经让交警部门调出了这三辆车的车主信息,接下来她准备接触一下这三个车主。
邢娜打来电话,汇报调查段永贵的情况。
“果真如段永贵说的那样,段家的人知道他与一个夜总会的服务员好了,都很生气,不同意两人交往。直到听段永贵说廖小茹怀了他的孩子,段家的人才松动了。”
谢欣那边也传来消息,三个车主她都查过了,其中两个车主说当时虽然他们经过那个路段,却没有在那儿上过人,而且他们的车上也都坐着人。另一个车主说那车早就被盗了,这一点派出所和交警部门都能够证实,而接过马芸的很可能就是这辆被盗车。这辆被盗车是黑色标致307。
谢欣说道:“我已经请交警部门帮着找那辆被盗车了,不过我觉得就算找到车子估计也没有什么用。既然是被盗车,凶手随时都可以把它扔掉。”欧阳双杰“嗯”了一声。到目前为止,如果勉强说这两个案子还有什么线索的话,那就是被盗的标致307了。
欧阳双杰说道:“我是这样想的,有两种可能:第一种,这个凶手的工作特殊,能够让他接触到很多客户资料;第二种,他的客户资料是从他人的手里买来的。如果是第一种的话,那么我们的排查面就会很大,医疗、保险、金融等,甚至包括我们的户籍部门。老实说,打心眼儿里我确实不希望是前者。”
“凶手也许是从网上买到的资料。我马上安排人去查一下,看看两个月前有没有林城客户资料的交易记录,然后再逐一排查。”谢欣转身离开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