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斩首行动

“团座,这个日军营地有多个警戒哨,流动守卫也比较多,三顶帐篷中,西面和南面各有十几个卫兵,正中的那顶大帐篷守卫格外多,有二十多人。”那名侦察老兵低声报告。

“很好,正中的那顶大帐篷应该就是日军指挥官所在,狙击手、迫击炮就位!一班长你率领一个班去干掉那个机枪工事,其余人按照先前布置分成三队,在炮击过后,分别进攻三间帐篷,爆破组用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优先进攻日军车辆!狙击手和迫击炮等我命令!准备架设迫击炮,两轮速射!”林振飞一声令下,迫击炮炮手和狙击手立即开始架设迫击炮和狙击枪。

日军营地位于山坡之下公路边的一块空地上,林振飞等人隐藏在半山腰的密林之中,居高临下,拥有先天的优势,五名狙击手很快找好了狙击位置,将加装了简易光学瞄准镜的中正步枪架了起来。其余人都默默地最后检查一下自己手中的装备,然后悄无声息地摸向敌人营地,密林之中人影憧憧,几十条身影在密林的掩护之下向着山下的日军营地潜行过去。大家各自找好位置,利用树木岩石作为掩护,然后爆破组两人一组,携带着炸药包、集束手榴弹等爆炸物悄悄来到了树林边,死死地盯着三顶帐篷以及日军的卡车。看着眼前的营地中人来人往的卫兵身影,林振飞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枪,胸口开始不由自主起伏起来,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好像要从喉咙口蹦出来一般。他屏住呼吸,强自镇定,看了一眼隐藏在不远处的孙天勇,做了一个开火的手势。

轰轰轰!三声炮响,三枚迫击炮弹呼啸着向既定目标猛扑过去。帐篷周围巡逻的日军士兵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这时就听轰轰几声巨响传来,60式迫击炮发射的榴弹就在他们身边爆炸了。这种榴弹爆炸之时产生了大量的金属弹片,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迅速将一队巡逻日军掀翻在地。这种榴弹在狭小的空间内使用威力惊人。一枚迫击炮弹落在了左边的那个帐篷外,巨大的冲击波几乎将整个帐篷掀上了天,帐篷中的日军军官也被震得七零八落。而这时隐蔽在树林里的爆破组的士兵也迅速地从树林里窜了出来,向着日军的载重卡车和机枪掩体扔出了自己手中的集束手榴弹,爆炸声不断响起,装满弹药和汽柴油的卡车顿时被炸得蹿起了一团团的火球,浓烟滚滚之下变成了一堆堆滚烫的废铁。侥幸在爆炸中逃生的日军士兵,立刻遭到从山林之中冲下的突击士兵和山坡上狙击手的交叉打击。而埋伏在附近的树林里、由林振飞率领的火力掩护的士兵,则不断躲在浓密的树丛之中用中正步枪打冷枪。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日军的营地里已经倒下了三十多具尸体。

林振飞率领的攻击行动让日军措手不及,一下子陷入了慌乱之中。但是同时也惊动了三百多米之外的日军炮兵中队,二十多名负责守卫炮兵中队安全的日军步兵,立刻在一名小队长的率领下向着日军营地冲来。几名日军摩托车手也迅即发动了还未被炸毁的三轮摩托车,拖斗里的机枪手拉动枪栓就要扫射,就在这关键时刻,高处的山坡上传来两声低沉的枪响,随着枪响,一个日军机枪手瞬间被爆头,脑门上被步枪子弹打了两个对穿的窟窿,红白色的脑浆像打翻的颜料一般飞溅而出,那个家伙被步枪子弹巨大的穿透力打了个跟头,从97式三轮摩托的拖斗里一头栽倒在地上!另一名机枪掩体里的士兵则被步枪子弹击穿了胸膛,鲜血像喷泉一样从胸口和后背喷溅而出,身子直挺挺地仰面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一下就再也不动了。

“八格牙路!是支那军队的偷袭!机枪手就位!佐佐木、北原,你们两个率领一个小队掩护我撤退。其余人利用机枪掩体和卡车作为掩护,分成三队,包抄这股支那小队!他们人数不多,不要慌乱,给我把他们一口吃掉!执行我的命令!行动!”藤原日次郎到底是摸爬滚打多年的日军指挥官,在经历了一通狂轰滥炸之后,大难不死的他立即恢复了镇静,一声令下,开始组织自己残存的部队进行反击。

与此同时,孙天勇率兵呼啸着从树林之中向空地之中的日军营地杀来,日军两名举枪射击的士兵还未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双手各持一把二十响驳壳枪的孙天勇一枪一个击倒在地,,两个日军士兵每个人都是胸口中弹,连哼哼都没来得及就直接见了阎王。一个灰头土脸的日军士兵从两名被炸死的日军士兵尸体之中爬了出来,立刻接管了机枪掩体里的歪把子机枪,将枪口对准了爆破组的士兵。沉默许久的歪把子机枪终于开始喷吐罪恶的火舌,在密集的机枪弹之中,几名突击队员立刻被扫倒在地。

“赶快卧倒!”孙天勇连忙找了一个弹坑作为掩护,几个动作稍慢的士兵迅即被歪把子机枪弹打成了血葫芦。孙天勇抹了抹脸上的泥土,向着一班长挥了挥手,一班长立刻带领三名士兵冒着机枪弹和日军三八大盖的交叉火力,好似灵巧的兔子一般,向着机枪掩体窜了过去。所有人都从腰间掏出了手榴弹,一拉拉环,延迟了两秒之后,向着机枪掩体方向投掷了过去。

机枪掩体里的日军机枪手依旧红着眼睛,口里怪叫着向着树林方向倾泻着机枪弹,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这时就见凌空火光一闪,随即轰轰几声巨响传来,延迟投掷的手榴弹凌空爆炸了。四散的榴弹片瞬间将机枪掩体里的三名日军士兵统统炸死,那挺歪把子机枪也被冲击波掀翻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枪杆扭曲,直接报废。

忽然,一辆还未被炸毁的日军卡车发动了,庞大的车身猛地窜出,好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一般,将两名试图上前阻拦的突击队员士兵瞬间撞飞了出去!孙天勇大呼一声“不好”,立刻指挥士兵向着卡车驾驶室和车斗射击。纷飞的步枪和机枪弹胡乱地打在卡车的车门以及车身钢板上,一时之间叮叮当当,好似炒豆一般,火花四溅。

“车里的就是藤原日次郎!别让他跑了!弟兄们给我往死里打!”孙天勇也顾不上歼灭其他的日军士兵,举起两把驳壳枪,将撞针拨到了“快”上。剩余的二十几发手枪弹瞬间成扇形被一下子激发了出去,那辆卡车车斗里的几名举枪射击的日军步兵瞬间被扫倒一片,但是端坐在卡车驾驶室里的藤原日次郎依旧安然无恙。现在该怎么办?提供火力掩护的林振飞的脑子顷刻间如炸了锅一样!如果让藤原日次郎脱逃,一通知进攻山头的日军大队,拥有重炮和装甲部队的日军就会凶猛反扑,刺杀战就不得不变成了防御战。凭借自己手中的这点兵力,这无异于自寻死路。此时藤原日次郎也已经明白自己就是这次刺杀行动的头号目标。当下在佐佐木小队长的保护之下,乘坐着拥有加固钢板的一辆军用卡车,发了疯似的想要冲出包围圈,向着进攻山头的日军大部队冲去。奈何营地之中到处都是弹坑和层层叠叠的尸体,汽车的行驶和转弯也是困难异常。

没有时间犹豫了,不成功便成仁!林振飞的心里生出了这个念头,他立刻伸手端起一支中正步枪,一手抓起一束集束手榴弹,猛地从树林之中窜了出来。趁着那辆军用卡车从自己跟前急速驶过,林振飞一路尾随奔跑着,举枪干掉了车斗里最后的两名日军士兵。随即将打空了弹夹的步枪扔在了一边,一伸手抓住了车厢挡板,一个引体向上,双手一发力,“嘿”的一声翻上了车厢。佐佐木和藤原日次郎一见居然有人翻进了驾驶室后边的车斗,都是大吃一惊。藤原愤怒而惶恐地大叫道:“佐佐木干掉这个支那疯子!”佐佐木手忙脚乱地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南部手枪,一拉保险,向着林振飞就是连开三枪。

林振飞就地一滚躲开了其中的两发子弹,但是第三发子弹却击中了他的左臂,瞬间子弹对穿而过带出一串鲜血。林振飞闷哼一声,手中的集束手榴弹也跌落在地。佐佐木看到林振飞中弹,狞笑着举枪向着林振飞的脑袋扣动扳机。但是苍天有眼,此时此刻故障率奇高的南部手枪突然卡壳,任凭佐佐木如何扣动扳机,子弹就是无法击发。林振飞看到了佐佐木那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猪脸。利索地捡起了集束手榴弹,用嘴拉开拉环,从被佐佐木击得粉碎的驾驶室后视窗口里猛地将手榴弹扔了进去,然后拉住车斗的隔板,纵身一跃跳下车来,就地一滚趴在一边卧倒。

轰!一声石破天惊一般的巨大爆炸声传来,藤原日次郎乘坐的那辆用来逃窜的军用卡车沉重的车身猛然向上一跳,驾驶室中冒出了浓浓的黑烟,随即歪歪扭扭不受控制地向着路边的一棵七八米高的松树冲去。随即就听到轰的一声,接着喀嚓喀嚓几声脆响,卡车的车头正面结结实实地撞上了粗壮的树干,车头和引擎盖顿时被撞得扭曲变形,而两人合抱粗细的高大松木也硬生生被撞断了,稀里哗啦地向后倒去。随即从车头和驾驶室之中冒出滚滚黑烟,迅即蹿出了一人多高的火苗,卡车的油箱被火焰点燃了,轰轰轰!又是一连串的爆炸,整辆卡车发生了大爆炸,焦黑扭曲的尸块以及灼热扭曲的金属橡胶部件被抛洒得到处都是,整辆卡车也被炸成了一堆废铁,只剩下一个扭曲的空壳子还在燃烧着。残存的日本步兵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中国士兵埋伏,而自己的指挥官也在瞬间被炸得死无全尸,震惊之下,几十名惊慌失措的日军步兵立刻在士官的率领下向着大部队所在方向撤退,日军的97式三轮摩托当先开道,拖斗里的92式、歪把子机枪猛烈射击,不断喷吐着火舌进行压制,将阻拦他们撤退的突击队的火力暂时压住,掩护随后的日军步兵后撤。这时布置在高处的突击队的狙击手,利用手中加装了简易瞄准镜的中正步枪,对准暴露在车斗里的日军机枪手头部就是一枪,正中他的脑袋,血水从钢盔里喷射而出,那名士兵的身体一软,就瘫倒在了车斗里。

随着林振飞率领的突击队在日军藤原大队的指挥营地翻江倒海,指东打西,激烈的战斗和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也引起了日军攻山部队的注意。大吃一惊的日军前线指挥官们立即收拢部队,留下部分殿后军队,集体回撤,试图救出他们的指挥官藤原日次郎。两辆97式奇哈中型坦克缓缓开来,当先开道,随后是整整六辆装备有歪把子机枪的97式三轮摩托车。坦克炮塔上的舱盖也被打开了,两名日军机枪手从炮塔之中露出半个身子,嘴里杀猪一般地怪叫着,血红着双眼扫射着机枪弹,沉重的车身和履带在公路上留下了两排深深的印痕。

“日军大部在装甲兵掩护下靠近,拥有两辆坦克和六七辆三轮摩托车,距离五百米、四百米、三百五十米、三百米……”负责侦察的突击队士兵焦虑而略显惊恐地汇报着,步步逼近的日军大部队像即将燃尽的导火索一样,预示着战局的一发而不可收拾。

“大家立即撤出战斗!往山上跑!注意隐蔽!”林振飞一骨碌从地上爬起,边向山上跑边撕扯着喉咙指挥杀红了眼的士兵们,面对汹涌而来的日军重装部队,林振飞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内心的紧张。

林振飞的话刚刚说完,突然之间,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他身边不远处响起,领头的那辆97式奇哈中型坦克沉重的车身猛然向后一颤,炮膛之中火光一闪,随即一发57毫米口径的榴弹伴随着浓浓的黑烟向着突击队士兵猛扑而来,日军坦克在距离营地还有三百米的地方进行了第一轮火力打击。林振飞只觉眼前一黑,身子一震,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翻在地,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地上,瞬间脑门上一热,眉角上被磕出了一个大口子,刹那之间鲜血淋漓。这爆炸产生的一声巨响险些把他震得吐血,虽然勉强站起身来此时此刻也觉得五脏六腑都颠倒了过去。“他妈的,小鬼子的火炮真够劲!”他吐掉口中的泥沙,狠狠地骂道,随即如同一只猿猴一般,灵巧而迅速地向着山上的密林丛中撤去,连枪支都顾不得去捡了。

哒哒哒!97式奇哈坦克上的7.7毫米口径同轴机枪也不甘寂寞,在主炮发射间隙猛烈地向来不及撤退和寻找掩护的突击队队员射击起来,穿透力极强的机枪弹当即将三名中国士兵钉在了地上。担任掩护的中国军队的迫击炮小队也不甘示弱,一门六零迫击炮炮身一震,一发炮弹拖着白烟落到了摩托车队附近,轰的一声,炸得沙土飞溅,一名日军摩托骑士和一名机枪手瞬间被弹片杀死,摩托车失去控制侧翻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日军士兵一阵大乱,他们以为是遭遇了中国军队主力的奇袭,纷纷躲入了简易作战工事和掩体里寻找隐蔽场所,但经过了十多分钟的战斗,他们很快发现这股敌人的火力非常弱小,只有三门六零迫击炮和几挺捷克式轻机枪,偶尔响起几声中正步枪的清脆声音,看来还配备有少量的狙击手。弄清楚了奇袭日军营地、猎杀藤原日次郎大队长、让整个步兵大队人心惶惶的中国军队,居然只不过是一小股不足五十人的骚扰偷袭部队,日军士兵不由得恼羞成怒,哇哇怪叫着立刻恢复了勇气,开始在中队长、小队长和军曹的指挥下与突击队员们对射起来。但由于林振飞和孙天勇指挥的突击队非常狡猾,那几门六零迫击炮和捷克式轻机枪打一阵就换个地方,交替掩护着部队撤退。尤其是那三门神出鬼没的六零迫击炮,虽然炮弹没有直接落进日军士兵的人群中,除了停放着的几辆卡车和摩托也没炸毁什么有价值的目标,但炸起的石子和爆炸产生的弹片却也划伤了不少人,大大降低了日军的可作战人员数量。

缓过神来的日军中队长们认定了对方就是被日军一零六师团击溃的中国六十军的残部,前来骚扰偷袭日军的增援运输车队,人数和装备都极其有限。于是两辆从山头阵地撤出的97式奇哈中型坦克开足马力赶了过来,一边用车上的7.7毫米同轴机枪向突击队撤退的方向射击,一边勇猛地向中国士兵所在的方向冲去。车后三十余个日军士兵手持三八大盖紧跟着坦克冲锋。

“孙天勇不要恋战!那些迫击炮不要了!快跑!快!”新一团的团长林振飞看到孙天勇仍然在指挥几名士兵狙击日军士兵,忍不住焦急地挥手大叫着,同时指挥幸存的十几名士兵向几十米开外的一片长满茂密树丛的山丘奔跑而去。此刻的孙天勇肩上扛着重达近十公斤的迫击炮筒,手里端着一支捷克式轻机枪,一边仍然健步如飞地向着林振飞所在方向撤退,时不时地还回头向着追击的日军步兵扫上一梭子机枪弹。他的身后,几个新一团突击队的士兵背着迫击炮炮筒和支架,在几名端着步枪的士兵掩护之下,同样在玩命地狂奔。

“老孙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他妈的快点,别管迫击炮了,该扔的都扔掉—赶紧把小鬼子引到馒头山下的伏击圈里去!”林振飞看到孙天勇还在背着笨重的迫击炮边打边撤,忍不住回身焦虑地大喊起来。

林振飞和孙天勇边打边撤,率领着十七八名幸存的新一团突击队员,利用茂密的山林掩护,向着馒头山脚下由黄副官率领的新一团伏击圈撤退而去。由于公路和山体是在相反的位置,日军的坦克和摩托车无法继续前进,只好用大口径的同轴机枪和车斗上架设的机枪向林振飞、孙天勇等人撤退的山林方向射击,但由于山高林密,树木遮挡,所以尽管机枪弹将松木等高大树木的树干、树枝打得木屑纷飞,却基本都没有命中,但呼啸纷飞的子弹在林振飞和孙天勇等人头顶上呼啸而过,打起阵阵沙石尘土,被打断的碗口粗细的树木也不断地倒下,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总是不好受的。林振飞、孙天勇等人也都不敢回头去看,更别提举枪还击了,只能眼睛紧盯眼前来时开辟的小道,时不时用手中的枪械隔开恼人的树枝杂草,拼命在林间向前狂跑。

日军的坦克和摩托车的轰鸣声逐渐远去了,但是约一个中队的一百五十多名日军士兵在中队长藤原直男的率领下却是紧追不放,逐渐逼近,而林振飞,孙天勇也在枪林弹雨中终于看到了来时开辟的那条小路,孙天勇端起捷克式轻机枪回身对准呼喝而来的日军步兵就是一梭子,回头冲着连滚带爬的几个部下高喊着:“快点—小子们—他妈的快点!子弹不长眼,小心被小鬼子的子弹咬了屁股!”

在扫倒了四五名当先赶来的日军步兵之后,孙天勇手中的捷克式轻机枪终于打光了最后一发子弹。孙天勇嘴里咒骂了一句,略感痛惜地将机枪向地上一扔,减轻了一下负重,但仍然背着舍不得扔掉的迫击炮,他大口地喘着气,向山脚下飞奔。一个士兵将一把装满了二十发子弹的驳壳枪从腰带上解下,递给了孙天勇,孙天勇一脸兴奋地伸手接过,一闪身躲到了一棵一人多粗的松木背后,盯着逐渐逼近的哇哇怪叫着的日本士兵狠狠地说:“来吧!小鬼子,尝尝孙爷爷的子弹!”

两名日军士兵端着枪身细长的三八大盖在茂密的树丛之中前行很不方便,刚刚猫着腰走到孙天勇藏身的树木跟前三十多米,就听到“啪啪”两声清脆的枪响,其中一名士兵胸口中弹,前胸喷溅而出的鲜血好似一朵绽放的玫瑰,仰面跌倒在地立刻不动了。原本就提心吊胆生怕遭遇埋伏的日军此刻更是成了惊弓之鸟,纷纷卧倒,或者躲在树后寻找掩护,或者端起枪来拼命扣动扳机,各种枪声立刻响起,纷飞的枪弹立刻将茂密的树枝和矮小的灌木打得木屑纷飞。而林振飞和孙天勇早趁着这个空当,飞也似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