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落进来,地砖折射出粼粼的波光,仲越看着王涧容的背影,脊背略微佝偻的,鬓角不知何时已经花白……他忽然就觉得这一幕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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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仲越走到停车场,没一会儿,潘定一的车就开到了眼前,他开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闷得慌,潘定一摇下车窗,“布控已经在暗中开始了,不过,你能确定吗?这要是压错宝,可就是一条人命啊。而且咱们瞒着市局行动,可都是要受处分的。”
仲越叼了根烟,但是没点,目光淡淡的看了他一会儿,“你要不相信,咱们可以分开行动。”
“你大爷!”潘定一吃瘪,脸黑了黑,“那如果他真想杀王局,为什么之前不动手啊?这不自找麻烦么?”
“他有两年没有杀人。我不敢说那起让‘仲越’牺牲的爆炸和这之前有没有直接的联系,但是的的确确,他曾经是想过收手的。”
潘定一脑子一时转不过来,“那两年都忍了,怎么又……?”
“秦暄、贺睿还有很多这段时间里遇到的案子和人,都在挑战着他的底线。后来因为书荞的身份,将他又拉回了对雪歆的记忆里。更甚至,还有一样时时刻刻威胁着他的罪证下落不明。
我想他一开始肯定以为东西在砚钦身上,所有才会在不知我身份的情况下故意接近,为的就是试探我知道多少,更是为了找到匕首的下落。总之,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促使他再次作案的动机。”
潘定一听得连声抽气,也不知道是最近累晕头了,还是学会了苦中作乐,竟然开了个玩笑:“要不,你再让他杀一回?起码能镇他两年。”
仲越跟看白痴似得白了他一眼。
潘定一一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讪讪的摸了下鼻子,“如果阻止不了,你会杀他吗?”
仲越低头从茶托里拿出布控图翻看着,“我的枪口永远不会对准兄弟。”
潘定一摇头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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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时间,宝山公墓。
墓碑前一束紫色的小雏菊随风轻摆着,照片里的女孩长发白裙,歪着头在笑。
远处的山路上,一个男人的身影渐行渐远,那脊背孤直、坚定也透出丝丝的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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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7日11点10分。文桥靖在逃第五天。
两天前,王涧容向市局递交了辞职申请,并就2003年文雪歆强奸案做出说明,因涉及到知情不举和包庇,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和不可挽回的后果。当日下午,市局就做出决定,暂停王涧容所有职务接受调查。
尚在取证阶段,王涧容被轮番问询了几回后就回了家,只是被勒令不得离开京江。
仲越坐在一家咖啡馆里,不靠窗,但是位置特殊,能清晰的看到窗外的情况。比如——立蓉小区。
王涧容久居上位,但住的还是多年前的房子,据说是发妻还健在的时候两个人一起挑选一起装修的。
仲越去过几回,记得客厅的墙壁上,挂满了王夫人的照片,纤尘不染,明显是有人时常打扫的。
王涧容爱妻不是什么秘密,整个公安系统都知道。从青梅竹马到礼服婚纱,而这种爱,成了他包庇徐浩的理由。
把目光从小区门口收回,他扫过街角卖水果的男人、值班亭里的保安、另一侧隐隐露出一头的厢式轿车……
用手压了压耳机,仲越道:“计新南,有人来买东西你都不搭理,是嫌被发现的太快吗?”
街角卖水果的男人拉了拉帽子,“卧槽,我不知道荔枝什么价啊。”
沈平和几个技术警察在车厢里,面前一排的电脑,潘定一来回看了一圈,对着耳机道:“这都两天了,他还是没出现,会不会真错了啊?再这样下去,市局那边得起疑了。”
沈平抬起头,也道:“市局的人可跟咱们不一样,上头已经允许在抓捕中可以进行射杀,如果不抢在他们前面,副队很危险啊。”
仲越捏了捏拳,“别急,他会来的。”
——
不知又过了多久,附近的小学响起下课铃声,小朋友们三三两两奔出校门往家里冲,场面一时有些乱。
仲越皱眉:“盯紧点儿。”
而此时,路边忽然起了一阵骚动,一个流浪汉摔倒了,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对方的脸,小计反应最快,“我去看看。”
流浪汉身边已经围了人,小计拨开人群进去,耳机里传来他的声音:“摔哪儿了,没事吧……”
而不远处有救护车的鸣笛声,没多久就开到了小区门口,却被限高栏给挡住了去路。
小区里曾出过因为限高杆挡住了救护车去路,耽误抢救时间的事儿,保安顿时神经紧绷,赶紧招呼人挪杆子。
几乎是在这手忙脚乱的同时,从小计的耳机里传出一个女人的惊呼:“我钱包儿呢?抓贼啊!”
只见刚才还摔得七荤八素的流浪汉化身运动健将,百米冲刺突围出了人群。
潘定一:“什么情况啊?”
“偷了一姑娘钱包,这家伙绝对是个新手。”小计犹豫了下,“他往警务站那方向跑了……”
这乱七八糟的一堆状况后,附近又恢复了平静。
仲越问乔装成保安的分局刑警,“救护车上检查过了吗?”
“我跟过去看了,没问题。”
仲越端起咖啡抿了口,余光瞥见几个保安在抬限高杆,电光火石间,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霍然站了起来。
“不好!他已经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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