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定一已经收了手机,脸色沉得吓人,文桥靖问了句:“怎么了?”
看了他俩一眼,潘定一冷声道:“准备出现场,贺睿死了。”
仲越和文桥靖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同时预感到不妙,“怎么死的?”
潘定一转头重新往楼道走去,“和秦暄、慎斌一样。”路过仲越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你猜的不错,他不会停止屠杀。”
——
案发地位于兴河分区和白源分区交界地带的一个村子的荒地里。仲越一行人到的时候,白源支队的刑侦人员已经对现场进行了第一轮勘察。
秦队长和他们简单的寒暄后,便领着人去看尸体,法医在一旁解释:“利器戳刺喉管致死,凶器就不用我说了。”
他指了指尸体上的长钉,“手腕脚踝上的钉子是在生前钉入的,凶手的手段极其残忍。”
仲越低头,看着那具被长钉摆成人形十字,几乎泡在血水里的尸体,良久的沉默不语。
文桥靖走上来,被空气里浓郁的血腥气呛得有些反胃,咬牙道:“又是他!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仲越垂在身侧的手握了又松,问法医道:“死亡时间是?”
“昨晚10点到11点之间。”
一旁潘定一和秦队长商量完管辖上的问题。确定将案件移交兴河分区后,白源分区的人陆陆续续开始撤离。
沈平几个做好准备工作,开始在现场搜证。
仲越踱着步子在周围转了一圈,回头看见潘定一过来,挑眉道:“这地方没监控吧?”
潘定一面如包公,“我倒是希望能有。村子里一户人家办喜事,叫了他来掌勺,婚宴在昨晚8点结束,他9点40分收拾完东西,骑着摩托车离开了新人家。
贺睿已经没亲人了,没人注意到他的失踪,直到今天有村民准备穿过这里去不远处的河里钓鱼,这才发现了尸体。”
不远处,姜法医已经在指挥人抬尸体,他看了一眼,神色复杂,“先前我一门心思琢磨怎么让他受到惩罚,没想到最后倒是那个什么捞子的新制裁者替我了了这桩心事。”
仲越诧异的抬头看他,“那你还得谢谢他。”
潘定一“哼”笑一声,“等我抓到他,一定会好好的说声谢谢。”
说话间,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眼号码,目光微顿,然后不动声色的走开了几步,才接起电话。
文桥靖正巧喊仲越去村子里走访,他回头应了声,正好错过潘定一的动作,没注意到这反常的一幕。
——
贺睿的死让大家的神经一下子又绷的紧紧的,像是上了发条的钟,队里上下一片凝重忙碌的气氛。
仲越和文桥靖负责案发村庄的走访工作,全部结束时已是下午14点半。
文桥靖把车缓缓开进大院,“奇了怪了,老潘竟然丢下现场不管跑出去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他一边倒车,一边嘀咕着:“他最近老是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仲越从走访记录本里抬起头,随口道:“也许是有什么大发现了吧。”
“少来,他要是能有发现,藏着掖着干什么。”
停好车,两人走下来,刚到四楼就迎面碰到了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潘定一。文桥靖摸摸鼻子,跟仲越咬耳朵,“啧,这人果然是不禁念叨啊。”
潘定一在他俩面前停住。
文桥靖忙里偷闲的调侃了一句,“老潘,丢下命案现场不管,你这可是渎职啊。”
潘定一瞥他一眼,“王局刚找你。”说完又看向仲越,“一起去天台抽根烟?”
文桥靖顿时稀奇的瞅了他们几眼,“你们俩什么时候成烟搭子了?”
仲越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他“嘁”了一声,转回楼道往王涧容办公室去了。
——
仲越和潘定一一人点了根烟,靠在天台栏杆上吹风,午后的阳光有些毒辣,晒得人昏昏欲睡。
仲越眯着眼吐出一口烟圈,忽然听到潘定一开口道:“贺睿一死,倒是把怀疑的范围给缩小了,你心里有些想法了吧?”
“第一,这个人功夫很好,当然不排除平时隐藏实力的可能。第二,他专业能力很强,能够尽可能完美的处理现场,并且拥有惊人的反侦查能力。第三,他的年纪不可能小于30岁,经验丰富,这就将范围圈定在了老警察中。第四,他能知道以往案件的全部资料,从中挑选出下手对象。最后,他肯定在某方面和江亦白存在着关联。”
“这个范围很细了。你觉得有哪几个人?”
仲越抬起手,抽了一口烟,“基本能符合这几项的没几个。而在我面前的你就是一个。”
潘定一挑眉,“还有呢?”
“文桥靖、王涧容还有吴博丰。”
潘定一听完,轻轻摇了摇头,“不,你还漏了一个人。”
仲越闻言一愣,“还有谁?”
潘定一低头在栏杆上掐灭了烟,难得用一种低缓的声音说道:“前刑侦队支队长——仲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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