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二个制裁者

在去铁匠铺前,仲越先回档案科办公室换了身衣服。因为案子来的突然,他还没有正式办理调职手续,办公点也还在原来的地方。

华叔估计又去别的科室串门了,办公室里只有陆从安一人,歪在座位上,架着腿正在看书。

仲越慢条斯理的换衣服,身后玻璃窗上映出后背交错纵横的疤痕,陆从安瞥了一眼,淡声说:“看来两年前的爆炸威力不小。”

仲越正在系扣子,手指不经意划过胸口的伤疤,“死里逃生。”

“也许置之死地而后生,才会有精彩的绝地反击。”

“陆从安,你究竟是谁?”他回头,盯着座位上的男人。

陆从安笑了,“我是谁?这个问题倒是很有哲学性。但我觉得,赵警官更应该问问自己。”

仲越心头狠狠一跳,脸色陡然煞白。

陆从安神色不变,看了眼时间,站了起来,“中午下班了,赵警官自便,我走了。”

错身而过的时候,仲越听见他用漫不经心的声音,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很多时候,让人大吃一惊的往往是女人。”

——

仲越和文桥靖来到了一个叫潞溪的村子,在城乡结合部地带,环境很是混乱。

车子只能开到村口,两人步行往里走。

文桥靖:“这家‘钱记老字号’的铁匠铺开了快十来年了,曾经在这一代还挺有名的,但是随着时代发展渐渐没落,如今已经关门大吉了。但原来的老板还在世,就住在这个村子里。”

仲越点点头,转眼就看见一幢两层小楼。

文桥靖对比了一下信息,兴奋道:“就是这儿!”

钱大爷做了一辈子铁匠,宝刀未老,隔着证物袋看了片刻,就斩钉截铁的道:“是我打的钉子,我打的每件东西是都会留标记,别人模仿不来。”

文桥靖追问:“那最近,有没有人找你买过?”

不知为何,钱大爷的态度甚是冷淡,似乎不大喜欢被警察询问,“铺子关门后,我就不接活了。”

仲越在屋子里转悠,因为厨房是开放的,用的还是土灶,四周的墙壁都被油烟熏得灰沉沉的。

他在饭桌后墙上看见一副旧照片,上面有钱大爷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女人手里搂着个孩子,但那孩子的脸被胶带贴住了。

仲越动作很轻,借了个巧妙地姿势挡住了自己的手,小心的撕掉了相框外的胶带。

孩子的面容彻底暴露于眼底,仲越却是一愣。

似乎……有些眼熟。

“那早几年呢?”

“这种钉子以前还是很好卖的,我哪能一个个都记得。”大爷说,“而且我看这成色,也的确打出来有个几年了。”

没得到线索,文桥靖很是失望。

仲越面无表情,忽然走过来指着墙上的照片问,“照片上的这个孩子是您的孙子吗?”

钱大爷紧张的转头,一见那照片上小孩的脸露出来了,顿时神色就变了,像是憎恶、讨厌和惊惧。

“警察同志,你怎么回事啊!做什么动我家的东西。”

仲越不理会,“如果我没猜错,他的名字是不是叫严骁?”

文桥靖霍然抬头,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严骁?

“大名鼎鼎”的制裁者……

钱大爷怒了,因为严骁的罪名太过,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藏着这个秘密,生怕哪天就被记者发现追着不放。

这几年渐渐的没人提起,他才把和女儿的唯一一张合照摆出来,但又实在畏惧憎恶自家外孙,便用黑胶带粘起来了。

“我就说你们无缘无故来找我一个老头子干什么,原来是为了那个小怪物。他都已经死了,你们还想干什么啊。”

——

钱大爷发了飙,把两人赶出来门。

看着合上的院门,文桥靖还是有些懵,“卧槽,这件事怎么还扯到严骁了?”

仲越心头微沉,但还是道:“也许只是巧合。”他迈步往前走,“先回去吧。”

村子里七弯八绕的,没一会儿两人就发现走偏了,文桥靖停下来查导航。仲越在四处随意的打量,身旁是一幢废弃了的小平房,独门独院的,周围也没什么邻居,看起来格外荒凉。

他隔着铁门往里望,看见各种枯死的树木还有一口爬满了藤蔓的水井。

那头文桥靖忽然接了个电话,然后脸色立时变得难看起来,他走过来对仲越说:“关于受害人的对比分析有结果了。”

仲越回头,看着他。

他字句分明的道:“都不是什么好人……咱们可能要遇上第二个制裁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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