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副队,做人得有自知之明,脑子笨呢就得多读书。”仲越嗤笑一声,把用来睡觉挡脸的书塞到了他手里。“与其跟我扯东扯西,还不如查案卷来的实在。”
文桥靖低头一看,封面上赫然是“犯罪剖绘”四个大字。
——
窗外没有朝阳,一大早的就是个阴天。档案室里挤了一堆警察,都一个个在闷头翻阅案卷。
一摞有一摞资料堆在桌上,看着就让人崩溃,沈平看惯了电脑,乍然让他白纸黑字的瞧上几个小时,只觉得头都大了。
“这怎么找得到啊?”他抱怨着,“咱们不是每年都会对冷案重新整理的吗,要是有跟秦暄一样死法怪异的,肯定有印象啊。”
文桥靖怼他:“让你看就看,哪儿那么多废话。”
小计不在,跟同组的其他人去了几个派出所,回来的时候大箱小箱的又搬回一堆案卷来。
大家鬼哭狼嚎,心里把凶手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然后又老老实实的埋头继续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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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从安走进来,看见一堆人难得懵了一下。拉了个警察一问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平日常坐的位置全被占了,他也没在意,自个儿拖了把椅子坐到了角落里。
没多远的地方,仲越正和文桥靖坐一块儿边翻找边讨论,脚边已经堆起厚厚的资料了。
“我只能说凶手的年纪应该不会超过45岁,不然力量和速度上不够,很难将人的颈椎伤成那样。”
“你这说跟不说一个样,知道个年纪有什么用,咱们现在找的是案子,连哪些被害人都不知道呢。”
仲越无语,“是谁看的不耐烦非问我能不能缩小筛选范围的。真不好意思,能力有限,只能判断出这些。”
文桥靖“切”了一声,端起已经看完的案卷放到另一边。
陆从安拿着手机看新闻,“听说你要调到刑侦队了?”
仲越转头,这才看见他,“嗯。”
“今天我值班,你一调岗位就带着人把档案室弄这么乱,是觉得我之前对你不好,故意给我找事做?”他抬起头,露出微笑。
仲越自然听得出他在开玩笑,但还是说:“等查完了都会整理好的。”
“这里的每一份资料我都很熟,也许……可以帮忙。”
仲越微微一愣,目光狐疑,“不用了。”
他对这个陆从安并不信任,甚至有些莫名的忌惮,总觉得此人深不可测,“这么多人在,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就不麻烦你了。”
“那可未必,人多不见得管用。而且,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冷案呢?”
仲越一惊,视线下意识落在手中的案卷上,没接话。
“找都找了,何不把已经结案的也看看呢?”陆从安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我这人也没什么优点,就是记性不错。比如哪些案子的凶器是长钉,又比如有过哪些人来这里看过人事资料,或者……调换过资料。”
仲越猛的抬头,脸色险些没绷住,抿着唇一瞬不瞬看着他,“你说什么?”
“仲越是你哥哥,如今你又进了刑侦队,也许假以时日就能再出一位——‘第一刑警’。”
他声音悠悠淡淡的,只在最后四个字上意有所指的加重了音。
仲越惊出一身冷汗,总觉得他这双波澜不起的眼睛早已看透了一切。
陆从安像是没有感觉到他的吃惊,继续说了句玩笑,“到时候可别忘了提拔提拔旧友。”
——
五分钟后,早就结案封存的案卷也都被提了出来。
文桥靖又叫了一个组下来,在堆得到处都是的卷海里翻找,难度毫不低于大海捞针。
潘定一做完手头的事也过来帮忙,他跟仲越站一块儿,“名单你在看了吗?”
“嗯,看了点,这个不急。”
潘定一点点头,没再说完,全神贯注的看起了案卷。不知道过了有多久,他看完一本,随手又拎起一本翻看,翻到后面死因的时候,脸色顿时变了一下,“赵砚钦,你过来看。”
仲越凑过去,仔细看着那一页,在死因那一栏,赫然写着——系长钉刺中心脏致死。
他就着潘定一的手那案卷往后翻了几页,有关于凶器更为详细的记录:长18公分,钉身最细处仅两毫米的手工长钉。来源是一家叫“钱氏老字号”的铁匠铺。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同时绽放出惊喜的光芒来。
找到了!
文桥靖注意到这边,走过来,“怎么了?”
仲越点了点案卷,“2012年6月25日,兴河区埭石镇,凶器长钉,死者男性。”
话音刚落,沈平又叫起来,“这里这里,找到了!2010年11月3日,临湘街道,虽然写着是意外身亡,但致死的利器是长钉!跟秦暄身上的长钉一模一样!”
随后的时间里,又陆陆续续找出了两起类似案件,细节各有不同,但每一起的致命利器都是长钉。
也就是说,杀死秦暄的这名凶手,也许在这之前,已经杀害了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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