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越挑挑眉。
刚子压低了声音道:“我昨天那是犯浑,我老婆跟齐赖子没关系。之前她天天去齐潇潇那里跟她学手工,有人说闲话,我一脑热就胡说了。再说……”
话音一停,潘定一奇怪的看过去,“再说什么?”
“齐赖子都不行了……”刚子有些猥琐的笑。
潘定一:“……”
这时,仲越已经转悠到了走廊,没有齐家的气派,就是普通的水泥地,简单的做了个起步。
大门旁边儿有一破麻袋,还有一个小桶,垃圾袋已经满了,袋口扎在一起。
仲越随意瞥了眼,正要回身往里,脚步却忽然顿住。
弯下腰,他拆开了垃圾袋,里面除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外,还扔着一只运动鞋。
恰巧此时,刚子的老婆跟林许华一起从院子里走过来,一见那鞋就喊起来了,“刘刚,你咋把鞋扔了啊!上个月刚买的,好几百块钱呢!”
屋里刚子猛的蹿了起来,“你大惊小怪干什么,扔就扔了,破了不行啊!”他走出来就要去重新系袋子。
他老婆不肯,直接把鞋子拿了出来,“哪里坏了,不好好的么?怎么只有一只啊,昨天回来的时候还有的呀,你弄哪里去了?”
刚子火了,声音特大,“你有完没完啊,另一只破掉就扔了!”
“我看不是破了,而是被狗咬走了吧?”仲越看着要吵起来的夫妻俩,轻飘飘的说,“是吗,刘刚?”
其他人都没明白,刚子的脸色却陡然变了变,“啊?警察同志,你说什么呢?”
这时,潘定一反应过来了,“这鞋子……跟刚才那大叔家狗啃的一样啊。”
说完,脸色唰的沉了下来,“这鞋子是你昨晚穿的?”
刚子咽了咽口水,“是啊。那个,什么狗啊?我扔了之后让狗给叼去了啊。”
林许华也回过味儿来了,“刘刚,合着是你在撒谎啊!”
“没有啊,真被我扔了啊,不就一只鞋么,怎么就撒谎了。”
仲越顶着潘定一不耐的表情,在他口袋里摸了个证物袋,然后将鞋子装了进去。
做完这些,他问刚子老婆,“昨天你确定他一直在家?我提醒一下吧,作伪证呢,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女人懵了一下,被他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小声道:“我……昨天我俩吵架,我把他关房门外了,后来迷迷糊糊睡着了。但我醒过来看他就睡沙发上,应该……没出去吧。”
林许华皱眉,“你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仲越扶额笑了一声,这时候也没顾得上嘲笑人,目光如炬的直视刚子,“你说把鞋子丢了,丢哪里了?”
刚子脸色煞白,还在试图狡辩,“就……外头。”
“你的另一只鞋被一只黄狗叼走了,而那只狗却被整晚拴在围栏上,你告诉我,这鞋子是怎么跑那里去的?”
仲越轻描淡写的说话,“刘刚,齐学海死了,而你生前和他闹过矛盾,现在又试图隐瞒自己出过门的事实。知道这叫什么吗?做贼心虚。”
刚子顿时觉得腿软,他老婆已经喊起来了,“你昨晚出去干啥呀,不会真找齐学海麻烦去了吧?!”
“还不是你!吵吵吵,就知道吵,要不是你昨晚把我关门外,我用得着出去抽烟散心不!”
刚子大声道,然后朝仲越他们解释:“警察同志,我可真没杀人啊!你们要相信我啊!”
潘定一:“那你出去干什么?”
“就出去走走,抽根烟。”
仲越听了这话,忽而问了一句:“那你在外面看到了什么?”
刚子霍然抬首,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如果只是出门,没遇到别的事,你还不至于这么瞒着。”
刚子苦着脸,就差没指天发誓了,“真不是我啊,我没杀人!我就是看到齐学海走过而已。”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了一下。
林许华赶紧问:“你看到他出门了?什么时候?”
“8点左右吧。”
仲越忍不住蹙眉,“你确定?”
刚子猛点头,“确定,我看时间了。”说完又重新给自己辩解,“我就看见他走过去,啥也没干,鞋子是回来的时候被那死狗给咬掉的,我都不知道那里啥时候多了条狗,还老凶了。
那齐赖子真不是我杀的,警察同志你们可一定要相信我啊!我就是怕惹麻烦才瞒着的。”
刚子哭哭啼啼的解释了半天,吵得人头疼。由于没有证据,潘定一并没有过多为难,只是提醒他随时配合警方的调查。
离开的时候外边儿雨又大了些,三人撑着伞走在路上。
林许华憋不住,说道:“刘刚还是在说谎吧,齐学海怎么可能8点前后出门呢?李哲睿洗澡的时候人还在,阿炳在他洗完澡没多久去的卫生间,那时候才知道齐学海不见的。
就算齐学海酒醒了,但是他约夏书荞的时间是9点,8点就出门干什么呀。”
潘定一皱眉想了想,“而且窗子被拦到了卫生间,他的房间是封闭的,如果想要离开就必须走前门。也就是说,他只要出院子,坐在二楼窗口的齐潇潇和阿炳他老婆就会注意到。不管是几点钟,到现在为止,齐学海到底是怎么出门的这个问题,咱们还没搞明白呢。”
仲越听他俩说完,露出颇为玩味的表情,“现在的问题可不仅仅是齐学海怎么出门的了。也许他跳了别的窗也说不定,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同一时间里,他出现在了两个地方?”
林许华彻底懵了,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不可能犯罪?”
空气仿佛凝结,一时间无人在说话,只有雨滴拍打伞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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