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浮出水面的真相

一旁的一个工人被吓了一跳,顿时想起一件事,“有的嘞!上礼拜我和他去人民医院看诊了。那天他还碰上了以前一起干活的人,两个人互相吹牛。老李就可劲儿说自己睡过的女人有多漂亮,肩膀那儿长了颗红痣,说得有模有样的,喊得医生都出来骂人了。”

仲越也走了过来,耳边听到“叮”的一声,文桥靖的手机响了,是沈平发来的微信。

是陈柏荣的资料和照片。

文桥靖滑到照片,轻轻点开,一张熟悉的脸和模拟画像重合,又渐渐和记忆中那个失去女儿的父亲的脸重合。

果然,就是他。

——

9点40分。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文桥靖和仲越前后脚走进医院。电梯间里的电视机播放着新闻。

“在上个月16号,本台记者了解到,有相关人士传出蓝天科技恐申请破产重整的消息,对此蓝天科技回应‘破产重整’属不实消息。但尽管如此,外界的猜测却一直没有停止。

“而在今天,有媒体爆料:蓝天科技继承人秦暄已和妻子离婚,并有意与林氏联姻……”

“这个畜生!”文桥靖咬牙切齿,狠狠瞪了身边的人一眼,“看到了?你亲手放走的凶手。”

“你错了,放走他的不是我,是你没有证据。”

“我承认要抓他是很难,但是你连尝试的念头都没有,”文桥靖说,“赵砚钦,你为什么选择做警察?”

——“我拼命想超越你,你做警察,那我也考警校。你在一线声名鹊起,那我就走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去做卧底。你就是我的噩梦,连我仅有的都被你抢走了……”

仲越想起以前和赵砚钦的对话,微微出神。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文桥靖率先走了进去,“你为什么做警察其实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只是看不惯你的态度。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驱走黑暗,什么灰白地带,我只知道夜很黑光很亮,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

李勇胜在四天前因为感冒发热来了医院,在医生办公室门外,很多人都听见了他曾高谈和一名女性春风一度的事情。

而现在要找的嫌疑人陈柏荣就是当日看诊的医生。

电梯抵达三楼,开门的刹那有人从面前走过,一高一矮。

“老师,这是23号病床的资料,他术后出现炎症,情况有些严重。”

“我知道,昨天已经换过药了,等门诊这边的事忙完,我再过去看一下……”

仲越看着远去的两个背影,眯起了眼睛。

而文桥靖已经掏出警察证大步冲了过去,“你好,我是分局刑侦队的文桥靖。陈先生,咱们又见面了……”

陈柏荣回头,看到来人似乎是愣了一下,瞳孔微缩,“是文警官啊,好久不见了……”

……

陈柏荣的妻子早亡,留下一个女儿叫陈珂,从牙牙学语的小豆丁到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是他一手带大的,平日里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宠。

出事前一天他准备了女儿最喜欢的早餐,小米粥配上自己腌制的笋丝,他们像往常一样聊天。

“小珂,爸爸给你介绍个对象怎么样?是我的学生,很好的小伙子,晚上回家我给你看照片。”

陈珂弯着眼睛笑起来,两个小小的酒窝可爱极了,“好啊。”

然而,那张照片他却永远没有机会给出去。陈珂从那天下班之后就再也不肯出门,也不愿说话,直到几天后在房间里服药自杀。

她在打给陈柏荣的最后一通电话里泣不成声,“爸爸,对不起……我好脏,他碰了我,我反抗不了……”

女儿的尸检报告证实了她在生前遭受过欺辱。

陈柏荣一直在找那个“他”,疯了一样想知道究竟是谁害死了自己的女儿。可是不行,都不行!警察查不到,他也查不到。

孝顺乖巧的女儿就那样死了,他恨啊!日日夜夜都在噩梦之中挣扎,直到几天前有个男人在办公室门口侃侃而谈。

那一刻,他终于知道害死女儿的人是谁了。

——

10点36分。

审讯室外,潘定一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人,“是他?”

他对陈柏荣也有印象,当时那起案子文桥靖认真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也是那时候他知道了文雪歆的事。

“老潘,破案要动脑子,以后别乱冤枉人。”文桥靖轻飘飘地怼,然后绕过他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陈柏荣没有反应,低着头。

文桥靖在他对面坐下,摊开记录本,“陈先生,你认识李勇胜吧……”

——

潘定一一肚子气,站在外面看问询过程。

夏书荞来了,两个人打了声招呼,“这是全部的尸检资料,我已经签过字了。”

潘定一用听不出情绪的语调说:“你怎么不给文桥靖?”

“我帮桥靖是出于私人交情。而现在这是我的工作,谁负责案子,这些材料就应该交给谁。潘队,你说是吗?”

潘定一冷哼,大手捞过她手里的文件袋,“是,书荞你说得很有道理,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明白规矩就好了。”

夏书荞没再接话。

审讯室内文桥靖正在讯问,声音清晰地传出来:“护士称,当日你给李勇胜误开了他会过敏的青霉素,而且剂量不小。或许我可以这么想,那不是失误而是蓄意谋杀。你当时就起了杀他的心思,后来药物开错被护士发现,你只好另找机会下手,是不是?”

夏书荞是在仲越出事前一个月才入职兴河分局的,对于以前发生的案子一无所知,但有小计这个大嘴巴在,大概的情况也都了解了。

此刻,她站在外头,看着陈柏荣的脊背微微佝偻,明明才47岁却苍老得像是年至花甲。

手臂僵硬微抖着,他说出了来警局后的第一句话,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他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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