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一愣,“我靠!说好的低调呢?”
回答他的是不停歇的脚步声。
——
仲越如入无人之境,一路走到了刑侦队办案区。
“喂,潘队不可能让我们进审讯室的,去了也是白去啊。”
“谁告诉你我要进去了,开战前,总要碰个面撂个狠话,懂不懂行规啊?”
小计蒙圈了,懂……你个大爷!
“你都归队了,还当自己在道上混啊……”
这时,仲越忽然站定,皮笑肉不笑地动了动嘴角,在他对面,潘定一正好走出审讯室。
“赵砚钦?谁准你靠近办案区的,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哦?”仲越淡定地抱着手臂,视线越过他落在审讯室内,文桥靖垂头坐在椅子上,头发凌乱,脸上明显有几道擦痕。
微微眯起眼睛,他说:“不来怎么知道潘大队长对自己人都刑讯逼供呢?”
潘定一手疼,再一看到他这张脸,头也开始疼了,“你胡说八道什么,赶紧离开!”说着,又瞪了眼小计和沈平,“把无关人员往这里带,想吃处分吗?”
小计色厉内荏地挺胸抬头,“潘队,副队肯定不会杀人的,你这么做明显就是公报私仇!”
沈平声援,“没错!你,你……你还打副队!我要投诉你,呃……”
潘定一无语,看白痴一样地看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他了?他发神经管我什么事!走走走,大胖,把他们都赶走!”
仲越本来就没想能进审讯室,纯粹就是来探探潘定一的态度,顺便看一下文桥靖的状况,正准备顺势离开,后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菜市场啊,一堆人乱糟糟的在干啥呢?干啥呢!”王涧容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来。
仲越转头,看见王涧容和夏书荞出现在走廊一端。
“王局。”
“王局好。”
“……”
大家纷纷打招呼,错身走过的时候,夏书荞忽然转头冲仲越挑衅地扬了下眉毛。
仲越蒙了一下,想到刚才在法医实验室怼她的那句话,心中不由觉得好笑。
“潘定一,我让你办案,没让你搞内斗,这什么情况?”
王涧容沉下嗓音说话,成功镇住了全场,吴博丰等人本来还在和小计几个纠缠呢,现在立马松手,后退了两步。
“他们几个想硬闯审讯室,我……”
仲越回怼,“某些人信口开河的本领真是比查案还强,这里都是监控,调出来看看,到底是我们要硬闯,还是你潘队心虚想赶人啊?”
“赵砚钦你别太过分!刑侦队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行了行了,都闭嘴!”王涧容不耐烦地吼了一句,然后不满地看了眼夏书荞,低声道:“赵砚钦怎么也在?”
夏书荞一脸无辜,“啊?我不知道啊。”
“……”王涧容翻了一个白眼,“得,全跟着文桥靖那小崽子学坏了。”说着看向审讯室内,半开的门里,男人没精打采的样子,哪还有平日里的张扬。
这一瞧,护犊子的王涧容不干了,“潘定一,你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文桥靖脸上的伤谁干的?”
“我一提文雪歆他就发疯,大胖几个拦都拦不住。都是自己人,哪会动手啊……”潘定一一副扑克脸,“王局,你要是不放心,干脆让别人去查吧。”
“你们一个个都长本事了,还闹脾气。现在罪名未定,你就跟副队长闹翻了像什么样子,我也是为你好。”王涧容瞪眼,“行了,我进去问他一件事,不会影响你办案的,这总可以吧?”
潘定一哪里能说不好,看着王涧容走进审讯室之后,回头狠狠瞪了小计他们一眼,甩手而去。
——
审讯室内,王涧容一屁股坐在对面位置上,盯住文桥靖脸上的伤看了一会儿,板着脸道:“挺能啊,都被扣这儿了还敢揍潘定一,可把你牛坏了。”
文桥靖低着头,不予理会。
“干吗,不待见我?”
“你宁愿信潘定一也不相信我。”
王涧容哭笑不得,“还酸上了?你是执法者就更应该按规矩来,不然传出去像什么样子?潘定一跟你是有些私怨,但大事上不会乱来,要不是你先动手,能成现在这样吗?”
“你觉得我杀了那个男人,因为雪歆。”文桥靖握着拳,直视他的眼睛。
王涧容一时无言,半晌后,难得正经道:“我当然希望你没有。我做了数十年的警察,无功无过,非要说有什么值得骄傲的,那一定就是你和仲越了。
“你们俩都是我从学校亲自带出来的,哪次不是偏心你们了?尤其是你,不知道惹了多少事,还不是我给你擦屁股。
“这次,不是我不信,雪歆是你的疤,所以才更怕你做糊涂事。再说,还喝了那么多酒,还敢当街打人,胆子肥了吧你!”
他夸张地叹出一口气,“我都一把年纪快退休了,你就老实点吧,等我衣服一脱回家安享晚年,就是把天拆了都随便你。行了,说吧,昨儿晚上做了回英雄以后去哪儿了?”
文桥靖不自在地撇开头,躲开了他的视线,不情不愿说了句:“町家田。”
町家田,文雪歆噩梦开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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