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的嫌疑人

“你!”文桥靖被气了个仰倒,偏偏还得在秦暄面前维护警察形象,硬生生忍住了脾气。

转头泻火地扯开嗓子把小计叫出来,吩咐他将秦暄和周舒雅先带回局里,自己则和赵砚钦去彩旗路找周承玺。

——

天色未暗,彩旗路的酒吧一条街略显清冷,秦暄说的那家小酒吧位置偏僻。进门正对的舞台上周承玺弹着吉他在低声唱歌。

文桥靖一进门就直奔舞台。

赵砚钦往另一边走到吧台要了杯酒,调酒师是个身材火辣的姑娘,手里夹了根女士细烟。

“美女,借个火?”

他叼着烟微微凑过去,调酒师笑起来,“行啊。”说着,夹烟那手就伸了过去。

“你们店生意还可以啊。”赵砚钦说。

这么偏的位置,还是在白天,店里却是已经坐满三四张桌子了。

调酒师朝着舞台那儿扬了扬下巴,“这不全靠他么。喏,装修好看,人好看,顾客才会上门嘛。”

“嗯……的确很好看。”赵砚钦看着她,夸道。

调酒师笑得花枝乱颤,“帅哥,你可真会哄人。”

“我向来爱说实话,怎么会哄你呢?”窗外夕阳倒映在漆黑的眸底,他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带开,“来店里的难道都是冲着驻唱来的?”

“可不是,白白净净,还会唱歌弹琴的男孩子谁不喜欢?现在的小故娘都迷这一款。”调酒师指了下某处,“你看那桌的姑娘,头号粉丝,狂追多年啊。”

两人聊了会儿,赵砚钦和调酒师示意了一下,端着酒杯往舞台那边走,路过“头号粉丝”那桌,看见圆脸的姑娘正把拍立得照片贴在本子上,上头花花绿绿贴的都是周承玺的照片。

“嗨喽。”他忽然停住脚步。

姑娘抬头,谨慎地笑了下,“嗨。”

“你这贴的是台上那位帅哥?”

这个话题一下子让姑娘放松警惕,“对啊。”粉丝总有和全世界安利偶像的冲动,她也不例外,立刻摊开自己珍藏的本子分享。

赵砚钦随手翻了两页,里面全是周承玺的照片,从记录的文字看,时间跨度长达七八年,“头号粉丝”这个称号还真不为过。

他摇头失笑,耳边忽然听到清雅细腻的男声,“你是?”

回头去看,原来是周承玺一曲唱罢,下台就被等候已久的文桥靖拦下了。

文桥靖并未透露太多,只简单解释了来意。

得知自己姐姐可能会缠上人命案子,周承玺显得十分无动于衷,冷漠的态度和周舒雅如出一辙。

不过好在他还算配合,问什么就答什么。他说昨晚约了朋友在家里煮火锅,吃到一半周舒雅忽然来了,张口就要看母亲的遗物。

周承玺把她带到父母房间就随她去了,结果一直等到晚饭结束都不见动静,进门一看她竟然在床上睡着了。

姐弟俩势同水火,周承玺叫了好几声都不见人醒,最后干脆拉着朋友出门了。用他的话说:宁愿在外面吹冷风,也比和周舒雅同处一室来得舒服。

等他在外面待不住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周舒雅还在睡,后来是被他暴力推醒了赶走的。

文桥靖再一次被这对姐弟的关系惊到,让赵砚钦抢了先问道:“你确定在你离开后,她一直没出过门?”

周承玺撇嘴,“这我怎么知道?”

一番询问下来,周舒雅的嫌疑反而重了,怎么就那么巧,偏偏是昨晚要去关系不和睦的弟弟家拿母亲遗物,又那么巧地睡着了,怎么想都有些蹊跷。更何况,如今也没有证据能排除她趁周承玺离开后去行凶,而后回来装睡的可能性。

“被害人和周舒雅那女人有什么过节?”

文桥靖想了想,还是说了,“梁小姐和秦先生有些特殊的交情。”

话说得隐晦,但周承玺还是听明白了,顿时就幸灾乐祸地笑起来,“风水轮流转啊,她也有这么倒霉的时候。杀没杀人不好说,不过她的度量可不怎么样。当初为了一只布娃娃,她就给了我一剪刀,才15岁啊,真狠……”

他拉开领子,露出锁骨下方的一道疤。

文桥靖看得一惊。

“你那个朋友是谁,能让我们见见吗?”赵砚钦目光扫过,忽然问。

周承玺拉好衣领,有些不耐烦,目光越过他们两人之间望向后面,回头一看原来是“头号粉丝”姑娘。

“一碰上那女人就倒霉。”他嘀咕着,几步走到了“头号粉丝”面前低语了几句,小姑娘先是惊喜地红了脸,很快又露出诧异的表情。

“头号粉丝”姑娘叫董瑶,追了周承玺很多年,最近她鼓足勇气向对方告白,虽然没成功,但是两人关系却是突飞猛进,大有那么点儿恋人未满的意思。

昨晚她约周承玺吃饭,没想到对方直接邀请她去家里煮火锅,只是最后这个饭局被周舒雅打扰了。

她说的情况和周承玺的大同小异,昨晚吃完饭,周承玺发现周舒雅在房间里睡着了,很粗鲁地要把人喊起来。董瑶见周舒雅脸色疲惫,是真的睡得很香了,忍不住阻止。

周承玺这才罢手,转而带着她离开了。后来两个人去商厦吃了餐甜品聊天。又在马路上散了很久的步,周承玺才把她送回家。

相差无几的内容,两人的话基本是可信的。

文桥靖暗暗将周舒雅摆在了头号嫌疑人的位置,刚准备和赵砚钦讨论一句,结果发现他竟然端着一杯酒,“……我真是昏了头才把你带出来。”

“文警官,我还没聋呢。”

“就是说给你听的!零点前破案,这可是你说的,不过看你这样啊八成也是没戏,还是赶紧回家写调职申请吧。”

“谁说没戏?戏才刚刚开始。”赵砚钦轻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文桥靖狐疑地看他,过了半晌还是没忍住,故作勉强地问道:“咳咳……你看出什么了?”

赵砚钦放下酒杯,指了下吧台,“买单。”

“开玩笑,你点的酒,凭什么我买单?”

“因为……我能破案。”

文桥靖忍了又忍,猛地转身去了吧台,拍了张纸币在桌上,然后又走回来,“说吧,我倒要听听你怎么给我破案。”

“别急,”赵砚钦转头往外走,“去墅玉花园。”

被使唤的某人爆起粗口:“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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