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大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林云志揽着妻子,蒋建辉搂着林萌,韩奕揽着沐妍,还有贺萧,大家眼巴巴地看着从手术室里出来的医生,每个人都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
医生慢条斯理地摘下口罩,宣布:“手术很成功。”
大家总算是松了口气,心又落到原地!
剩下就是安排林岳转入病房和护理的事情了。
韩奕财大气粗地钦点了两个带套间的豪华病房,给林岳和麦惜玉休养。
韩氏的林萌总经理则一口气请了八个看护,林岳和麦惜玉一人被分配了四个,每人都是两个护理白天,两个护理夜晚。
贺萧嘴角直抽,心想,跟土豪做朋友真好,有个土豪妹子更好,受伤住院都能享受超豪华待遇!
因为林岳的手术成功,林云志的心情也轻松了些,表情不再那么严肃。他甚至能调侃韩奕和林萌,“这两个豪华病房和八个看护的费用,警局是不会给你们报销的!”
韩奕意有所指道:“这些当然不需要警局报销,由我们韩氏全部承担就可以了,但是有件事需要林叔叔给行个方便。”
林云志听韩奕有事要他帮助,不仅怀疑地看向韩奕。
从韩奕家遭变故开始,林岳为了得到韩奕父母案子的调查进展,放弃自己的人生规划,接受他的安排入警校,之后又入警队,历时五年,终于韩奕父母的案子水落石出。
而韩奕回报给林岳的是无条件无偿地为警局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韩氏每年都捐赠大量的新型器械、通讯工具、最好最先进的装备给警队,还拿出一笔资金成立基金给死亡、伤残的警察及其家属做抚恤。沐妍交给韩氏打理的那个诊疗中心,也免费为警务人员提供心理纾解和治疗。
韩奕不只是在回报林岳,他甚至是在回报整个警务系统。
这让林云志觉得,林岳为韩奕这个同学兼好友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些年,韩奕除了请自己这个警界高层帮忙花高于市场的价格购买了他家小区里的一套房子外,并没有请求过他给予任何特权和帮助,那这次,是什么事需要他行个方便?
韩奕靠近林云志道:“我想林叔叔特批给我一个警务顾问的头衔,让我可以介入林岳在调查的这宗案子。”
林云志皱眉,“林岳在查的案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介入调查?”
韩奕道:“林叔叔您知道,是我们一起设计跟警方合作将斯内克集团的贩毒网络给端了的,林岳在查的这起案子一直和斯内克集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怕这其中还有什么我们忽略或者不知道的地方,给大家都带来危险。另外,林岳为了这个案子,受了这么重的伤,短时间内无法自由行动,我想替他抓住凶手。”
林云志觉得好笑,“你觉得凭这两个理由,我就会批给你个警务顾问的头衔,让你介入警方的案件调查?”
韩奕狡黠一笑,“现在有一个连环杀人犯就在这个城市里,这个连环杀人犯刚袭击了两名警察,他还会不会继续杀人?这样的消息会给民众带来多大的冲击?而这个连环杀人犯要找的关键人物向冰蝶现在在我的手里,我若不交出向冰蝶,警方能抓到这个专业、凶残、狡猾的连环杀人犯吗?”
林云志觉得这孩子真是长大了,敢和大人讨价还价了!
看着狡黠的韩奕,林云志道:“像你说的,这个犯罪人专业、凶残、狡猾,林岳都被他打成重伤,警局里身手好过林岳的几乎没有,你想抓这个凶手,凭什么?会不会因此付出更惨烈的代价?”
韩奕先替林岳辩解,“向冰蝶说林岳是被凶手偷袭的。”随后才笃定道,“我要跟凶手斗的是这里……”说着指指脑子,“不是要跟他拼武力。林叔,我的介入是想名正言顺地为警方提供帮助,指挥权是在警方手里的,我只是想知道更多案件细节,好为抓捕凶手设计出最合理的方案!”
林云志笑着看他,“是这个原因吗?不是为了想替林岳出口气?”
“当然不是,韩奕是不可能假公济私的,林叔你要相信韩奕!”插话的是一直偷听的蒋建辉。
林萌、沐妍陪着林妈妈去看林岳了,蒋建辉发现韩奕在和林云志说什么,就暗戳戳地偷听,这时候,趁势插入。
韩奕瞪了眼感觉是在帮倒忙的蒋建辉,才转过来很真诚地对林云志道:“林叔,替林岳出气只是顺带,主要是为了抓住凶手,并查明凶手和斯内克集团到底有什么关系,这一是为了破案,二也是为了避免凶手再做案。
“再说,不抓住凶手,向冰蝶也有危险,还不知道这凶手到底要杀多少人,这样一个人逍遥在外太危险了!”
林云志挥挥手不让韩奕再说下去,“你那些小心思就别在我面前装相了,想抓凶手是真的,想替林岳出气也肯定占了很大原因!”
见韩奕要说什么,林云志摇头,“不用再说了,我答应给你个特别顾问的身份,是因为你也许能从其他角度来看这个案子,会查到不一样的东西。等下,我给老郎打电话,就说你是厅里特聘的警务顾问,让他允许你介入案件调查。”
韩奕高兴,“谢谢林叔。”
蒋建辉在旁边敲边鼓,“林叔,那你看是不是也给我个警务顾问的头衔啊?我好歹也是帮助警方破获斯内克集团贩毒的重要人物,当时诱捕斯内克的时候我也是倾情演出了的。这抓连环杀人犯,说不定我也能出份力呢!那您也给我个头衔,我不是也能名正言顺地为警方出力嘛,您说是不是?”
林云志看着表面上嬉皮笑脸的蒋建辉,这家伙表面上和韩奕不一样,韩奕的气质内敛而蒋建辉却显得玩世不恭,但是相同的是,这两个人平和的皮相下都藏着锋利的獠牙。
斯内克集团就是被这两个看起来年轻,没有经验,似乎涉世未深,实际上心黑手狠的家伙联手设计,输得一败涂地。
率直耿介的林岳和韩奕、蒋建辉能成为好朋友,也许就是这种性格上的互补吧。
“等下,我给老郎打电话的时候,会顺便说,你也是厅里特聘的警务顾问。”林云志松口对蒋建辉道,“你也跟韩奕一起介入案件的调查吧,但是要注意安全,记住别把萌萌牵扯进来。还有,你和萌萌别总在外面住,要常回家,差不多就把婚事办了!”
说到女儿,林云志也变成了催婚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