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什么情况?
还有,商浅夏说的礼物是什么?
为什么要送自己礼物?
商浅夏来得莫名走得突然,沐妍和蒋建辉都没有搞清情况。
韩奕被叫了回来,听了沐妍讲述商浅夏来访的情况后也想不出这闹得是哪出,商浅夏的行为莫名其妙,完全没有痕迹可寻。
正在三个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沐妍的手机响了,沐妍拿起来一看是唐棉,就接起,唐棉给沐妍说了侯晓萍那边的调查情况。
沐妍对韩奕和蒋建辉说,唐棉跟侯晓萍接触了,询问了她为什么要在书的扉页上写那句话,因为通读全文,似乎书稿的内容跟那句话没有什么关系。
蒋建辉脱口就问:“侯晓萍怎么说的?”
韩奕虽然没有问出口,但是那眼神也是同样询问的意思。
沐妍就将唐棉的话转述了一遍。
侯晓萍说,那句话分字意和本意,字意是有些人不能辜负,是否定句,是不能辜负人的意思,本意是双重否定的肯定,就是表示有些人已经被辜负了。其实这句话是一句催眠暗示,能让人产生犹豫、错觉和混乱,需要理智地推断才能得出正确含义。
侯晓萍说她把这句话写在自己书的扉页上,是提醒自己和读这本书的人,《心理植入与诱导》是柄双刃剑,要谨慎使用,提防它反伤。
心理医生在对病患进行治疗时,虽然不可避免地要对病人进行心理植入与诱导,但是心理学不是魔术,不能寄希望于心理学可以解决患者的所有问题,以免辜负病人,也辜负自己。
蒋建辉听后,就说:“好像很合理啊!但是这和几起案子都没有什么关系啊!”
韩奕想了一下也点头赞同。
沐妍按了按额角道:“感觉从侯晓萍身上似乎找不到什么线索,看来还是要从方俊身上下手。”
沐妍想了想,商浅夏这次来作客,除了让他们确定商浅夏对亲人被害的记忆被改为病逝外,并没有什么收获。
蒋建辉皱眉分析道:“按照咱们从侯晓萍的书里看到的病例推断,商浅夏跟那个男朋友遭遇鲨鱼的女孩一样,在当年经历了残酷的事件后,精神崩溃了。为了治疗她,方俊给她植入了父母和弟弟是病逝的记忆,让她得以重新生活,这么看,方俊是个仁心仁术的医生啊!”
沐妍不赞同道:“如果方俊真是个仁心仁术的医生就不会娶跟自己女儿差不多的商浅夏了!而且现在看来,商浅夏是被植入了记忆,不记得亲人是被伍昊丰杀害的,那么她对伍昊丰就不会存在憎恨,那伍昊丰为什么会自杀?
“伍昊丰在精神病院住了那么多年都没事,见过方俊就自杀了?不会那么巧的!方俊肯定和伍昊丰的死有关。
“按逻辑推理,方俊就是为了商浅夏才杀死伍昊丰的,可是商浅夏都不记得伍昊丰杀了她全家的事儿了,方俊还有必要置伍昊丰于死地吗?方俊爱商浅夏爱到,即使商浅夏不记得了,也要为她报仇吗?”
韩奕推测道:“很有可能。方俊为了娶商浅夏不顾方雪欣的抵触和侯晓萍离了婚,甚至都没等到商浅夏到法定结婚年龄,就钻了法律的空子,娶了商浅夏,可见商浅夏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那他去杀死伤害过商浅夏的伍昊丰也可以说得通!”
蒋建辉呼出口气,有些郁结地道:“伍昊丰的死,这样推理是成立的。毕竟商浅夏那么漂亮,要是说方俊为她杀人,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说不通的是方俊和侯健还有张颖有什么关系?”
三个人面面相觑,眉头紧锁,都在想他们会有什么联系。
查了这么久,线索都集中在方俊的身上。可是方俊恰恰是最难查的,让他们无从下手。
当年的案件血腥而残酷,仿佛化不开的浓雾,困扰了他们多年。可如今,他们企图拨开浓雾,浓雾却更深,他们依然看不清真相。
这一切的起源似乎就是商浅夏家的血案,之后填进去那么多条人命,改变了那么多人的人生,他们每个人都想要一个酣畅淋漓的答案。可是商浅夏连亲人是怎么死的都不记得了,那最有可能知道这一切的就是方俊了,可是要怎样才能让方俊说出这一切呢?
蒋建辉烦躁地扯了扯头发,开始胡言乱语,“干脆我们把方俊绑来,严刑拷打他!”
韩奕思忖道:“行不通的,方俊会催眠,即使我们绑架了他,他催眠不了我们,还能自我催眠呢!万一他催眠自己给自己植入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记忆,我们还是什么都问不出来。我觉得我们可以去绑架商浅夏,方俊爱商浅夏爱到为她去杀人,我们要是绑架商浅夏逼问方俊,他一定什么都肯说!”
“这个法子好。”蒋建辉不扯头发,改摸下巴了。
“好什么好!”沐妍怒,伸出两只手,张开五指,糊住蒋建辉和韩奕的脸向后一推,“你们两个能不能想点正经的法子。”
两人被沐妍推得倒入了沙发里,相对无言。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不使非常手段,做起事情来,难度成倍地增长。
蒋建辉嘀咕了一句,“妍姐,你太圣母了!”
沐妍沉默了。
过了良久才道:“通往终点的路有很多,人人都走的大路,一定是路途最远,竞争最强,干扰最多的,但是一路上有人与你同行。大路上会有很多看起来是捷径的小路、歪路、邪路,有人会告诉你走那边吧!走那边能更近、更快、更容易地到达终点。
“可是,一旦你走了,你就会发现那条路通往的可能不是终点而是深渊,或者是什么不知名的地方。一旦你迷失了,就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沐妍定定地看着韩奕和蒋建辉,“别忘了,你们答应林岳的,有所为,有所不为!”
韩奕和蒋建辉对视了一眼,不再提绑架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