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顺浑身抽搐,显得十分辛苦,忽然,他将一口热气腾腾的鲜血喷在了马如龙的脸上,马如龙只感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从鼻子里面钻进来,待他低头再看时,东顺已经是歪着脑袋死在了自己怀中。
这下子可着实把马如龙给吓坏了,他使劲推开了东顺的尸首,怪喊怪叫着从院子里跑了出去,一梭子弹朝他背后追来,却只打在了院墙上,激起一小团白色的粉灰。
剩下的七八个保安队员见队长丢下他们自己跑了,也早已失去了战意,边口中骂娘边抱头鼠窜想逃出去,枪林弹雨中,又有一个动作稍慢的保安队员中枪倒地,扑腾呻吟了几下后便没了动静。
保安队丢盔弃甲逃走后,这头只剩下了茅无极师徒四个,眼看着兵匪们的火力一阵盖过一阵,茅无极这时也不禁愤愤然道:“这马如龙,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兵匪们见茅无极师徒孤立无援,一直躲在棕榈树后不敢出来,胆子也开始大了起来,分成两小队分别从左右两侧切入,意图将他们给团团包围。然而,当兵匪们赶到棕榈树后时,却发现竟然空无一人。
三十几双眼睛给盯着,他茅无极师徒要是逃走了,他们是肯定知道的,如今竟然在眼皮子地下消失掉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兵匪们个个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搞得是丈二的和尚毛不着头脑。
“在树上,他们在树上!”一个小个子兵匪忽然大喊大叫道。
其他人往树上一瞧,好家伙,只见四人抱着树干,足足爬了有七八丈高。也不知是谁突然开了一枪,巧云手边的树皮冒着轻烟,被打掉了一大块,她惊叫一声,重心不稳,身子直直地坠了下去。
“师妹!”阿发和阿桓同时惊呼了一声。
茅无极身子一旋,使了个千斤坠,先于巧云落在了地上,溅起了树下的一堆黄土,随后又将巧云稳稳当当地给接在了怀中。
阿桓和阿发这时也跳了下来,协助两人与兵匪们展开了近身的肉搏。这些个兵匪虽然凶悍暴躁,但纪律性差,没有受过什么专业训练,充其量也就是些乌合之众,此时近距离缠斗,火枪就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很多枪都是还来不及上膛便被踢飞了。
只见茅无极双臂挥动,出掌凌厉如剑,游走于一众兵匪之中,一时间,四面八方都是掌影,或虚或实,如桃林中狂风忽起,万花齐落一般。阿桓和阿发也是拳如坚石,带起了一阵阵罡风,巧云则是身姿轻盈,暗使巧力,或踢或劈,让那些长得五大三粗的兵匪们也是拿她毫无办法。
不一会儿,三十来个兵匪已是尽数倒地,捂着被打得青肿的痛处哭爹喊娘。巧云得意地搓了搓手,冲着方才在打斗时想要对她出手轻薄的两个兵匪扮了个鬼脸。
就在这时,刘管带领着一名亲卫从洋房中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杆奇怪的长枪。这枪的模样和其他兵匪用的三八大盖有些不同,不仅是因为它的大口径,就连弹夹也比三八大盖要长上许多,而且是插在枪身上方的,长长的枪管下安置着一个三角架,想必是匍匐射击时用来将枪体固定在地上的。
刘管带见手下们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气得眉毛竖得老高,抱着手中的怪枪对着茅无极师徒就是一阵扫射。一梭梭子弹如同连珠炮般齐刷刷地飞来,四人又跳又闪,险象环生,身旁的灌木丛中不断传来树枝被折断的声音,脚下的黄土也是一片片的横飞,让四人几乎都没有喘息的机会。
四人逃到了洋房的左侧,一排排飞弹打在白色的墙壁上,溅起了纷纷扬扬的墙灰。阿桓只感觉心中怦怦直跳,不禁用手摸了摸胸口道:“这是什么枪啊,竟然这样厉害,也不见他上膛,子弹就打得就像水柱一样了。”
茅无极也是心有余悸,猜测道:“这应该就是马如龙之前说的麦德森机枪了。那些西方列强有这样厉害的武器,一杆枪抵得过几百号人,也难怪前清的冷兵器军队会老吃败仗了。”
四人的藏身处是一个死角,外面的火力又太过猛烈,根本逃不出去,阿发这时着急道:“师父,现在该怎么办?”
茅无极摇头道:“投降吧,没有别的办法了。”
三个徒弟都是睁大了眼睛,阿桓问道:“师父,咱们就这么认输了啊?传出去会被当成笑话的!”
茅无极语意轻松道:“让别人笑笑也总比咱们几个被打成马蜂窝要好吧!”说罢便带头第一个举着手站了出去。
“师父说得对,还是保命要紧!”阿发点了点头,也是跟了出去。
阿桓嘟囔道:“师父这是怎么了,这可不像他平时的作风啊!”
巧云神秘一笑,说道:“我想师父他老人家一定是有自己的考虑呢!别磨蹭了,快走啦!”
四人被反绑着双手,押进了小洋房之中。刘管带走在最前头,时不时地会去摸摸手中立了大功的轻机枪,神态十分得意。瘦子则是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他的后脑勺此时仍在隐隐作痛,满眼仇恨地望着茅无极师徒。
洋房的红木楼梯上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楼梯的走道里随处可见一些发霉的食物残渣和绿油油的痰液,光看着就让人恶心,这些兵匪们个个都是粗枝大叶的主,不仅装束上不修边幅,生活习惯上也是一团乱麻。
一行人走到二楼的时候,忽然一个带着眼镜的喽啰正用手捂着脖子慌慌张张地跑了下来,不住有殷红的鲜血从他指缝间渗出,滴落了一地。
那眼镜男低着头看也不看,一头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刘管带,险些将他撞下了楼梯。
刘管带没好气地骂道:“张四眼,瞎了你的狗眼啦!这么慌慌张张地是赶着去送葬?”
张四眼抬起头来,只见他脸色惨白,满头的虚汗,他认出了刘管带,畏畏缩缩地说道:“刘管带,老大他……他的病又发作啦!”
刘管带一愣,神色有些慌张,旋即又问道:“你脖子是怎么回事?”
张四眼显得很委屈,将手从脖子上移开,两排鲜红的牙印如同梅花一般清晰可见,两端的虎牙印则是深可见肉,不住有鲜血汩汩地流出来。
茅无极看到他的伤口,心中暗呼不妙。当下皱眉说道:“你们快带我上去!”
刘管带白了茅无极一眼,不屑道:“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茅无极冷笑一声:“你们老大是中了尸毒,现在毒发,处境十分凶险,如果再晚一点变成僵尸,你们都活不了!”
刘管带听完吓了一大跳,一挥手道:“快走!”
来到了三楼,只听几声凄厉的惨叫远远地传了过来,刚走了几步,迎面又是几个大喊大叫的士兵失魂落魄地跑了过来,刘管带抓住其中一个,见他是黑旋风身边的亲兵山鸡,便质问道:“不是让你们几个绑着老大的么,怎么又让他跑出来了?”
山鸡哭丧着脸说道:“他牙齿太利,自己咬断了绳子,我们也没办法啊!”说罢也不顾刘管带的阻拦,一溜烟地跑下楼去。
刘管带咽了口口水,将茅无极挡在自己身前,往黑旋风的卧房里缓缓走去。
几人走到了黑旋风卧房的门口,发现一具鲜血淋漓的男尸横躺在地上,脖子被咬得连血管都露了出来。房间内,两个士兵正一人抓着一个黑脸汉子的手臂想要制住他,在黑脸汉子的大力挣扎之下,两人的身子感觉都快要飘了起来,看模样十分吃力。
只见中间那黑脸汉子一脸的络腮胡子,头发也显然是很久没剪过了,长得十分浓密,双眼中布满血丝,红通通的十分可怕,上颚两排锋利的獠牙伸出了嘴唇外,将下嘴唇都划破了。
“老大!”刘管带喊了一声,自己却是不敢上前去。
黑旋风本来正在凶狠地盯着旁边两个缚住他的兵卒,听到刘管带的声音后猛一转头,鼻子使劲地在刘管带的方向嗅了几下,隐隐发出几声低沉的吼叫。
“你们几个,先把大哥给绑起来再说!”刘管带冲着身后几个负责看守茅无极师徒的士兵说道。
“是!”
黑旋风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围向自己,忽然愤怒地发出一声嘶吼,双臂使劲一甩,竟将方才拉住自己双手的士兵甩飞在了一旁。身子一自由,黑旋风便张开血盆大口要向刘管带一行人扑过去。
刘管带和其他几个士兵吓了一大跳,又不敢对大哥开枪,当下也顾不得茅无极师徒了,撒腿就跑。
“喂,先帮我们解开绳子啊!”茅无极朝着刘管带大喊了一声,刘管带回头看了一眼,却并没有停下来,反倒跑得更快了。
“这群鸟人!”阿发愤愤地骂道。
眼看着黑旋风就要抓过来,师徒四人立即闪开了一条道,让黑旋风扑了个空,四人随即又躲进了房中,排成一列贴着墙壁徐徐行走,一来方便随时转移,二来也好分散目标。
黑旋风仿佛打了鸡血一般,一击不中,变得更加狂暴,又大张着双手朝着几人扑过去,表情狰狞可怖,仿佛要将四人挫骨扬灰一般。
茅无极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动弹不得,只得抬起脚使劲抵住他胸口,好让他无法靠近。还好这中了尸毒的黑旋风智商并不高,也不改变方向,只是一个劲地超前发力,想要超过茅无极脚上的力量,两排焦躁不安的牙齿在空气中一通乱咬。
阿桓见茅无极头上渗出了汗珠,知道他有些吃力,便闪身在黑旋风的身后,将他罩进自己的怀抱里,并用缚在自己腕上的麻绳使劲勒住了黑旋风的脖子。这一前一后的发力,倒让黑旋风不知到底该何去何从了。
巧云看到黑旋风的两枚长长的虎齿如同弯刀一般锋利,忙提醒道:“二师兄,把绳子放进他嘴里!”
阿桓会意,刚准备挪动绳子,哪知那力大无穷的黑旋风忽然使出蛮力,将脑袋使劲往前一抵,竟将阿桓往前带出老远,霎时间便有了两个人的重量压茅无极的腿上。茅无极本已是感觉吃力,此刻直感觉腿上发麻,渐渐地有些支撑不住了,便将脚一回缩,那黑旋风没了阻挡,张着大口使劲地扑咬了过来。
黑旋风来势汹汹,还好茅无极身经百战,动作灵活,在这危急关头将头一偏,本想咬住他脖子的黑旋风便重重地撞在了墙面上,沾了一满脸白刷刷的墙灰,如同第一次化妆的女子打的粉黛一般。由于用力过猛,黑旋风左侧的虎牙也被撞断在地上。也许是吃疼的缘故,黑旋风仰天发出一声怪嚎。
趁着这个机会,阿桓果断地将缠在他脖际的绳子挪进了他嘴里,而他自己的双手由于缠在一起无法分开,只能是左右两面抱住黑旋风的头,这样才让他无法咬到。
黑旋风显然是感觉到了嘴里的异物,本来就牙痒难耐的他不禁一通猛咬狠嚼,那绳子在他口中如同一根面筋一般,在他的大力咀嚼之下“噌”地一声断裂了开来。阿桓这时也顾不上被麻绳磨得红肿的手腕,赶紧跑过去要给茅无极解开绳子。
茅无极的双手自由后,只感觉浑身上下一阵说不出轻松,一面躲避着黑旋风蛮横的袭击,一面将左手捏成剑指,朝黑旋风的颈根后面的玉枕穴点了下去,而他右手则捏成小金牌手决,在黑旋风头顶啪嗒地拍打了一下,黑旋风眼睛一阵发直,如同一块木板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没一会儿,刘管带也进来了,他本想看看茅无极师徒死了没有,然而却出人意料地看到黑旋风浑身僵硬地躺倒在地上。刘管带慌慌张张地跑过去探了探黑旋风的鼻息,随后脸上勃然一怒,掏出了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指着茅无极,凶狠道:“你们竟敢杀了我大哥,我要你们偿命!”
茅无极斜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他一时半刻还死不了,现在只是僵死状态。”随后又道:“你们赶紧把他绑起来,要是等他醒过来就等着当他的人肉大餐吧。”
刘管带吓了一跳,赶紧叫来几个手下将黑旋风来了个五花大绑。为防尸变,又按茅无极的吩咐将之前的几个被咬死的士兵尸体给集中起来焚烧了。
黑旋风被茅无极用秘法暂时制住了尸毒,待他醒来时,神志渐渐开始有些清醒了。他看到自己被五花大绑地缚在床上,一个平民装扮的中年男子在自己身上到处捏来捏去,管带刘不一和几个亲卫则是满脸惧怕地望着自己。
“老大,你终于醒啦!”刘不一不敢凑过来,只是躲在茅无极身后笑嘻嘻地说道。
黑旋风此刻显得十分憔悴,面色惨白,眼珠里的白仁子已经充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红通通的像鹤顶一般,看得众人是一阵心惊。
“他娘的!谁绑的老子?老子要毙了他!”黑旋风一边大力挣扎,一边咆哮道。
“老大,您别乱动啊,这位道长是打茅山来的,可厉害了,他正在给您治病呢!”
“治你妈的病,老子好端端的,哪有什么病?”黑旋风气得脸色铁青,破口大骂道。
茅无极这时说道:“你还是少说点话吧,血液循环加快,你体内的尸毒也会蔓延得更快。”
“哎唷,痒……痒……快住手!”黑旋风见茅无极此时正在挠自己的脚心子,笑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刘管带,把这江湖骗子给我拉出去毙了!”黑旋风缓过神后,火冒三丈道。
刘不一则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茅无极,满脸尴尬,显得十分为难。
“怎么,你敢违抗我的命令?不想活了吗!”黑旋风喷得是口水四溅。
茅无极摇了摇头,在黑旋风头顶又是一拍,黑旋风便仿佛正在打鸣的公鸡被掐住了脖子一般,双眼一闭,哑了声。
“他尸毒入体,十分狂躁,还是让他多睡一会儿的好。”茅无极解释道。
刘不一试探性地问道:“道长,你看我大哥的病,还有得救吗?”
茅无极沉吟道:“我用本派秘法制住了尸毒,暂时还不至于扩散到心脉,但要彻底清除这些尸毒,就要颇费一些功夫了。”
刘不一喜道:“如此说来,我大哥是有救了,真是太好了!”
茅无极这时站了起来,目光如炬地盯着刘不一,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他无缘无故的怎么会中了尸毒的?是不是遇上尸变了?”
刘不一见茅无极一身浩然正气,被他的眼神看得发虚,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啊……”
茅无极冷哼了一声,说道:“这祛除尸毒的方法不尽相同,因人而异,你若是对我存心隐瞒,让你大哥得不到准确的救治,那时可就怪不得茅某了!”说罢便收拾了包袱拂袖欲走。
刘不一慌忙拦在茅无极身前,他知道纸是包不住火了,便叹了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茅无极听完显得十分震惊:“什么?你们竟然跑到西镇去盗墓了!”
刘不一知道这不是什么光彩事儿,显得极为不好意思道:“大哥前些日子听人说西镇有户人家名叫万户侯,是前清时的乡绅土豪,富甲一方,家中藏了不少宝贝。只不过因为闹僵尸一直没人敢去过,我本来是想劝他不去的,可大哥他执意要去,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啊!”
茅无极怒道:“你可知道,黑水镇人尸相隔已逾百年,西镇全是僵尸。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做这些损阴德事,也活该他被咬了!”
刘不一被骂得十分不爽,在心中将茅无极诅咒了千遍万遍,但因为还指望着他来救大哥,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不满来,只得赔笑道:“对对,茅道长教训得对,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道长还是快点想办法救救我那可怜的大哥吧!”
茅无极重重地哼了一声,接着便去仔细研究黑旋风胸前的那道有些溃烂的伤口。那伤口看起来像是被某种利刃划过一般,茅无极神色一松,捋须道:“还好他只是被寻常的紫僵所伤,尚能存留几丝人性,要是遇上毛僵和飞僵,你大哥早就成了它们其中的一员了!”
接着,茅无极让刘不一找来一鼎大水缸,又命人在镇外漂满浮萍的四季湖中打来了整整一缸子水,做好这些准备工作后,茅无极便开始往水缸中倾倒大量的糯米和洋葱,直到整缸水都被染成了白色才罢手。昏睡中的黑旋风随后被阿发和阿桓扒光了扔进水缸中,只露出一个大脑袋出来呼吸吐气。
做完这一切后,茅无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叮嘱着刘不一道:“让他在这糯米水中泡上三天三夜,基本上就能痊愈了,不过在此期间一定要命人严加守护,切记不能让外人冲撞干扰。”
刘不一看着那缸子白花花的糯米水,有些将信将疑道:“道长,这……这有用吗?”
茅无极解释道:“之所以让你们找来湖水,而不是普通的河水,是因为湖面飘满浮萍,而湖中则是开满莲花,这些都是日日吸纳天地光泽的生命,命属阳,尸毒属阴,阳浮阴消,阳升阴沉,这是很浅显的道理。至于那糯米和洋葱嘛,则是僵尸所忌讳之物,让它们溶于水中,尸气避让不及,自然会有事半功倍之效。”
虽然听得是一知半解,刘不一还是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夸赞道:“道长真是高明啊!佩服,佩服!”
交代好了一切后,茅无极走出了黑旋风的房间,他见刘不一一直跟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笑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三天之内我们师徒都会留在这儿,以防出现什么意外。三日后,一旦这尸毒无法祛除,不仅你们倒了大霉,整个黑水镇的居民都将陷入危险之中。”
刘不一心中的石头落地了,会心一笑道:“那就麻烦茅道长了。这三天的衣食住行我会差人安排好,茅道长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尽管吩咐!”说罢,刘不一又凑到茅无极耳边小声邪笑道:“我们昨天抓了几个十五六岁的嫩伢子过来,都是没开过苞的黄花大闺女,要不要今儿个晚上送到您房间来让您开开苞,见见红?嘿嘿嘿……”
茅无极心中恼怒,推开了刘不一,严肃道:“你们这样糟蹋人家清白闺女,和禽兽有什么分别?赶快把那几个女娃娃给放了,要不别想让我救你大哥!”
“是是是……”刘不一干笑道。看到茅无极下了楼,他撇着嘴嘟囔道:“老家伙,我看你是下面那玩意儿早抬不起头来了吧,还装什么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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