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阿发和阿桓俩兄弟来到镇南时,刚好看到巧云正躺在云中子的怀里,云中子面无表情,像是在想着什么心事,而巧云则似乎是睡着了。阿桓和阿发躲在一处不起眼的矮墙后面,时不时的面面相觑,心中的醋瓶子都不知道被打翻多少次了。
“真是对狗男女!”阿发愤愤不平地骂道。
“说什么呢,把女字去掉……”阿桓白了他一眼,纠正道。
“我说,人家在那温存,咱俩就这么干看着啊?”
“你丫别瞎裹乱子,先等等再说……”
这会儿已经是到了白露时节了,秋老虎已经过去,黎明前的黑水镇到处弥漫着白色的雾气,一栋栋破败的房舍在白雾中显得影影罩罩,看起来倒像形销骨立的骷髅架子一般。
俗话说,处暑十八盆,白露勿露身,白露时节气候是最多变的,这会儿又是几股子凉风刮过,云中子打了个喷嚏,鼻水都快流出来了,怀中的巧云睡得正沉,额头上的一弯柳叶眉依然微蹙着,眼角还挂着几滴未干的泪珠。云中子怕她受凉,便将外衣解下,打算给她盖上。由于云中子当时只穿了一件青布衫,这一脱,整个膀子就都露了出来,像是刚出笼的馒头似的白白净净的。
就在云中子刚刚脱下衣服的那一刹那,他忽然听到一声如雷鸣般的怒喝:“畜生,住手!”
云中子吓了一大跳,循声一看,却是阿发和阿桓两兄弟正朝着自己飞奔了过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兄弟就已经一人抓着他一只膀子,将他给重重按在了地上。要是妖魔之流,是决计近不得云中子的身的,但阿发和阿桓是世伯的徒弟,也算是沾亲带故的,云中子也并不好以法术相抗。
“桓兄,发兄,你们这是做什么啊?”云中子十分不解地问道。
“还好意思问!你这个衣冠禽兽,我真是看错人了!”阿桓怒气冲冲地骂道。
“巧云这么喜欢你,你这样对得起她吗!”阿发也是厉声附和着。
云中子被两人搞得一头雾水,“我到底做错什么了啊……”
巧云这时也被吵醒了,见两个师哥骑在自己心上人身上,不禁“呀”地一声叫了出来,“干什么啊你们,快放开他。”
“师妹,你是不知道,这人面兽心的家伙刚才想趁你睡着了轻薄你!”阿桓丝毫不肯松手,向巧云解释道。
“对啊,你看看,他连衣服都脱了,幸好被我们及时制止,要不然……”阿发指着赤裸着上身的云中子,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
巧云羞敛地看着云中子,轻咬着下唇,“云大哥,这是真的吗……”
“等等,你们好像误会了……”云中子急得满脸通红,慌忙解释道:“我是看天气转凉了,想给她披件衣裳来着!”
“还想狡辩!大丈夫敢作敢当,做了就得承认!”阿桓见他满脸狼狈的样子,感觉十分解气。阿发也是得理不饶人,手掐得更紧了。
“我说的可都是事实啊,没做过的承认什么啊!”云中子真是感觉自己比窦娥还要冤了,这算是哪档子事啊?
“你们先让他起来再说。”巧云一边攥着衣角,一边说道。
见巧云发话了,两人只好将他给放了,巧云随后将衣服递给了云中子,娇羞道:“云大哥,你承不承认都没有关系,我不怪你的,真的……”
见巧云对他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阿桓和阿发大跌眼镜,这小白脸有这么大魅力么?用得着连自己名节也不顾了么?
“我真是被冤枉的。”云中子内外兼修,在江湖俨然就是一位谦谦君子的形象,一下子蒙受这不白之冤,要是传了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想着想着,急得他都快哭出来了。
这时,阿桓发现了巧云眼角的泪痕,不禁狠狠地瞪了云中子一眼,随后又转过头去关切道:“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他欺负你?告诉师哥,师哥替你做主!”
巧云抹了抹脸,强颜作笑道:“没有啦,风大,眼睛里进沙子了……”
一声尖锐的惨叫划破混沌的天空,声音绝望惊恐,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听得人心惊胆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好,有状况!”阿桓暗呼不妙,赶紧顺着声音的方向追去,阿发也是紧紧跟上。
趁着这个机会,云中子忙不迭地穿好了衣服,巧云这时问道:“云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咱们也过去瞧瞧。”说完,云中子便将白雪唤来,驮着两人在屋顶上飞奔起来。
街道上阴风习习,雾沉沉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迷离而诡异的气息,在街心处,那只邋遢的野狗又出现了,几人一走上前去,野狗夹着尾巴嘶叫着惊惶失措的向另一头跑走,可是还没跑远,就哇一声趴在地上不动弹了,阿桓走上前去,蹲下来,看见它嘴角带着血迹,眼睛还睁着,用手触摸时,毛茸茸身上已经冰凉,野狗死了。
后来,在街心附近的一片泥地上,几人又发现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坑洞,直径都在三尺开外(即现在的一米左右),洞外散乱地垒放着一堆堆小山般的泥土,不时还可以看见乳白色的黏液从洞口处呈线状远远地延伸出去,像是一路流下来的。
“哇,田鼠妈妈们开始储食过冬了。”阿发又是吃惊又是赞叹地说道。
阿桓差点没一下子倒栽在地上,“大哥,你家的田鼠妈妈个头还真大……”
云中子俯身抓了一把黄土放在鼻尖一嗅,随后说道:“从这些深层泥土的潮湿程度来推测,应该是刚刚挖出来不久。”
“哼,居然不相信,我这就去抓只来给你们瞧瞧!”阿发说着便猫腰钻进了一个其中一个比较大的洞内,竟半晌没有了声音。
阿桓趴在洞口喊了一阵,也不见回音,急得团团转。
“二师哥,要不你下去看看?”巧云满脸担忧地说道。
阿桓心中有气,冷冷地说了一句:“这就记得我了,你怎么不让你云大哥下去?”
巧云没料到阿桓会这样和自己说话,她看了看阿桓,又望了望云中子,顿时不做声了。
气氛一时间变得相当尴尬,这时从洞里冒出一个灰头土脸的人头来,正是衰神阿发。
“娘个球的,挖个洞这么深,臭死老子了。”阿发边说着边从洞里头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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